第一章 日僞舊城 7驚室

驚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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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猴子打電話，讓他別擔心，告訴他我們迷路了，明早天亮了摸回去。(手打)”我用手電四下照照，對老陶道。

陶映紅掏出手機，晃了晃，按了幾下，籲了口氣道：“沒信號。看看你的。”

我答應着，向褲兜裏摸去，拿出來解鎖一看，憨笑道：“嘿嘿，我的有信號呦。你那破電話。”“別在這武武玄玄的，趕快打電話，得瑟什麼。”老陶邊邊往一樓深處走去。

正當我要撥號碼，只聽樓上的樓板“吱呀”作響，隨即“咚咚”地響個不停。那聲音像是有踩着木質高蹺，晃晃悠悠地走路。

門外的風聲跟急了，透過門窗的縫隙，猶如無數的亡靈嗚咽着要破門而入。

“操，找傢伙，看看怎麼個意思！”我聲對老陶道。

這下我那把折刀又派上了用場。老陶也握着他那精緻的合金錘耍了幾下壯膽。便取道向樓上摸去。

手電的光束晃動着，沒踏上一節臺階，那聲音就更急促些。

聽的我心裏發毛，心道：狹路相逢勇者勝！我他媽在這挪着步子，沒等上去就得被自己嚇死！

隨即大吼一聲：“誰在樓上！”便三步並作兩步，“噔噔”奔上二樓。

這一嗓子出去，老陶驚地“嗷”一聲叫了起來，隨即跟着我衝了上去，邊衝邊罵：“**，老曹你是不是跟樓上那廝串通好了想嚇死你陶爺啊？”

那聲音，消失了。

“你看看，把人嚇跑了吧。”老陶道便四下尋找起來，卻始終不見活物。

“咱明人不做暗事！這位英雄可否出來我們當面一見？”我找了段單田芳評書裏的切口道。老陶瞪了我一眼，又忍不住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

“你這不是扯淡呢麼……”還沒等他完，三樓傳來了細細，柔柔地笑聲。

我一使眼色，見老陶頭，便當先登上三樓。這一上不要緊，從此噩夢連連。

在三樓走廊的盡頭，人影晃動。

我衝過去，手電所及後嚇的一屁股坐了下去，老陶一愣剛要扶我，也“哎呀”一聲竟向後躍了一米多。

那是怎樣一副畫面？漆黑黑地走廊，手電的光束晃動下，那被封死的窗前立着一具身穿和服真人高矮的人偶，披頭散髮，咧着嘴，發出“呵呵”地笑聲，那深邃黑漆漆滴眼睛，直勾勾惡狠狠地盯着你。

“**你妹呀，想嚇唬你爺？”我問問心神大喊道，壯起膽子持刀撲了過去，是人是鬼先給它來上一下。老陶也怪叫着衝上來，當頭就是一錘，幾乎同時我一刀深深沒進它的肚子當中。

拔出，又是一刀，抬手，又是一錘。不多一會，便以戳了個千瘡百孔，錘了個滿臉開花。那笑聲也戛然而止。

“誰！放這麼個嚇人虎道的東西在這兒？”我瞪着要喊道，這一驚嚇，讓我精神突地亢奮起來，腎上腺素加快分泌，心跳加速，抬腳就踹了開左右的房間的門。裏面擺滿了紙箱，手電照過去上書：新城成*人器具加工廠。

“……”一下子泄了氣，回頭看向老陶道：“怎麼辦…這不會是人家玩具廠的倉庫吧？”再回頭看看那具面目全非的人偶，在底座上赫然寫着：1/1樣品。

老陶不話，咬着着牙看着我。

“怎麼了？”我問道。

“你身後！”他喊了一聲，伸手把我拉了過來。

在這間屋子的窗前前，一個男人低頭坐在上面，手腕處滲着血。從木板縫裏吹進的風，鼓動着他的衣服。

自殺？我第一個念頭。他殺？剛纔明明聽到有人在樓上走動，或是打鬥。

“這樓裏還有人！”我驚道，隨即向樓下奔去。老陶緊跟其後。

“不對，咱們進來的時候門在外面鎖着的!”老陶拉住我，他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了沉重地腳步聲，那男人依然低着頭，手腕處滲着粘稠的血，向我們走來。

“你是人是鬼？”我定神問道，那男人的皮鞋觸動樓板的聲音正是我們在樓下聽到的。

他並不答話，我和老陶向後退了幾步。

“爺問你話呢！”老陶道，依舊不作答，向我們走來。

離着我們三步遠的地方他突地站定：“你們怎麼進來的。”

“走門！”我答道。

他把右手抬了起來，擦了擦左手腕上面沾着粘稠的液體，細看下，那手腕上並沒有傷口。

“那門上的鎖你們打開的？”那人接着問道。

“當然，他不會自己脫開就是了。”老陶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咳……”他乾咳了一下，道：“我在這工作，看庫房。”然後又擦了擦手上粘稠的紅色液體，道：“剛纔聽到樓底下有動靜，情急下不心打碎了上漆的紅色油漆。”他頓了頓接着：“你們撬門進來幹什麼？還帶着兇器，這裏盡是些日式成*人娃娃，你們莫不是來偷這些的？”

“不是不是，您別誤會。”我倆急忙將手裏的傢伙收起來。又講了迷路的緣由。

“那你們毀了那具娃娃怎麼處理？”他抬起頭，一張佈滿皺紋的臉，深邃的目光，滄桑帶着腐朽的味道像是從古墓中爬出來的。

“老伯，那東西自己突然叫起來，我們也是無意而爲，真是嚇了好大一跳。”我陪着笑道。這種成*人玩偶的價格不菲，一比一的比例，聲音手感都做得很到。我曾幾何時覺得日本可能在未來男人都可以娶這種機器成*人人偶爲妻，當然，慢慢的他們的種族就沒辦法延續下去了。正思量着，那老伯像是看透我心裏所想一般，問道：“你很討厭日本人？”

“怎麼會，我可是受過教育的，我們和日本是友好鄰邦……”老陶驚訝的看着我發表言論。我心想這工廠一定對日有業務。

我們對話間，我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環節。不久後發現，卻已經晚了。

“那娃娃有報時功能，剛纔正是十二……”他頓了頓：“你們在樓下空房間呆一晚吧，明早讓我們廠長處理這件事。”

他轉身上樓，邊走便道：“別再上來打擾我。”

老陶看他上了樓聲對我道：“這打更的老頭挺奇怪，不在樓下看着，在樓，還不開燈，他是不是正跟那幫成*人娃娃玩呢？嘿嘿嘿……”老陶壞笑着繼續道：“怕咱們看到，所以弄一些嚇人虎道的事兒？”

“你留口德吧。咱們明天看看還得陪人家樣品呢……這一趟弄不好又白來了。”我道。

“哪有那麼貴！除非他們訛詐咱！那就豁出去了，要錢沒有，要命一條！”老陶道。

話間到了一樓，找了空房，拉了拉衣領，緊了緊衣服，依偎着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