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又有一個婦人帶着小孩來買,一問才知道,原來也是看見寶樹喫被香得不行,這才鬧着要來買。
米味琢磨着是不是得給寶樹付個代言費啥的,畢竟可出了不少力啊。
倒是米小寶,聽說是因爲寶樹哥哥喫韭菜盒子這纔有客人上門的,眼睛一亮,立馬找米味要了個韭菜盒子,“娘,我也去給你拉客人去,你等着。”
米味還沒來得及說話,這小崽子就爲了抄近路,在牆上借力一登,眨眼間就飛過巷子最裏面的圍牆,跑遠了。
米味磨了磨牙,隔着圍牆大喊:“回來的時候不許□□!”
圍牆外面傳來米小寶逐漸遠去的回答:“知道啦娘——”
米味無奈搖頭,這小孩兒雖然自小就很懂事,但骨子裏還是個皮小子,最愛□□爬樹。
估摸着小孩兒待會會帶着客人回來,米味便轉身回廚房繼續做韭菜盒子。
果不其然,不出一盞茶的功夫,米小寶就蹬蹬蹬地跑了回來,這次倒是聽話,沒有直接用輕功□□。不過想來他想翻也翻不成,因爲他的後面還跟着一串小蘿蔔頭,約莫有七八個小孩,大的有十一二歲,小的只有三四歲,跟米小寶一樣大,大孩子拉着小孩子,一夥童子軍浩浩蕩蕩的來了。
“娘,他們都要買咱們家的韭菜盒子!”米小寶興沖沖地喊。
後面的小蘿蔔頭們都伸出手,把手裏大人給的錢遞給米味,七嘴八舌地喊:“老闆我要一個韭菜盒子!”
“老闆我要兩個!”
“老闆也給我來一個!我是最先來的!”
“我纔是第一個進門的!”
米味問米小寶:“你從哪裏拉回來這麼多小孩啊?他們家大人知道嗎?”
米小寶拍拍小胸脯,“娘你放心吧,他們家都是在前面大街上住的,我給他們嚐了你做的韭菜盒子,他們就想買了,但他們的爹孃要做生意沒時間,所以就給錢讓他們自己來買。等會我送他們回家。”
米味點頭,手腳麻利地給孩子們拿好他們要買的韭菜盒子,孩子們也不急着走,一個個就坐在堂屋的桌子上美滋滋地喫了起來。小孩子總是比大人表情豐富,這些小蘿蔔頭們喫高興了,有的嘩啦手,有的搖晃腳,有的甩頭,有的竟然還站在地上邊喫邊轉圈圈,看得米味笑得肚子疼。
怕孩子們喫的太乾,米味給每人倒了一碗綠豆湯喝,有喫有喝的,孩子們美得不行,走的時候還戀戀不捨的,就差一步三回頭了。
有個三四歲的小不點還抱着米味的腿說:“你等着我啊,我明天再來~”
米味憋着笑點頭,“好,明天嬸嬸等你來。”
小傢伙嘆了一口惆悵的氣,這才轉身走了。
——
第二天,米味帶着米小寶上街買食材,沒看到像昨天一樣新鮮的韭菜,於是就打消了繼續做韭菜盒子的打算,想着再做點其他的。但現在客人不多,做大菜的話估計沒多少人來買,做多了也是浪費,不如暫時就先做點小喫積累積累顧客,等到顧客量累計到一定程度再做大菜。
“糖葫蘆,又香又甜的糖葫蘆喲~”這時一個賣糖葫蘆的小攤販從母子兩身邊走過,肩膀上扛着一根長棍,棍一頭綁上一圈厚厚的稻草,稻草上插滿了紅彤彤的糖葫蘆,一根一根的別樣誘人。
米小寶瞬間被糖葫蘆吸了魂,眼睛盯在人家的糖葫蘆上移不開,小舌頭伸出來舔了舔脣,搖了搖米味的手道:“娘你看,那個糖葫蘆好好看哦。”
米味:“哦。”
米小寶撓撓自己的小光頭,又問:“娘,你想喫糖葫蘆嗎?”
米味目不斜視,“哦,娘不想喫。”
米小寶被卡主了,想了半天,眼見糖葫蘆都要走遠了,他便自動忽略他娘不想喫的話,自說自話道:“那娘,我請你喫糖葫蘆吧,很好喫的。”
米味斜睨他,“那你有錢嗎?”
“我有!”米小寶立馬掏出自己的小錢袋,小心地從裏面掏出一文錢舉給她看。
這是米味偶爾給他的零花錢,他平時都不捨得花,全都小心地裝在自己的小錢袋裏收起來,也只有想喫什麼東西的時候才捨得拿出來買。
“那你去買吧。”米味也不逗他了,想着他上一次喫糖葫蘆還是在一個月前,就允許了他喫。
米小寶高興極了,立馬邁開小短腿去追前面賣糖葫蘆的男人,想着兩文錢有點太奢侈了,於是遞給人家一文錢換來一串糖葫蘆。
他跑回來,將糖葫蘆遞給米味,“娘你先喫。”
米味彎腰咬了一顆下來,入口就是一陣酸味,酸得她眼睛都眯了起來,也不知道這麼酸的東西怎麼小孩子這麼喜歡喫。
剩下的都讓米小寶包圓了,米小寶不捨得像米味一樣一口一個,而是一邊走路一邊舔,舔到表面的糖衣沒有了這才喫裏面的山楂。
米味看着他手上串糖葫蘆的竹籤子,腦海裏突然閃過前世經常喫的炸串,啤酒配炸串,人間美味也,雖然這裏沒有啤酒,但一點也不影響炸串的魅力。
那今天就做炸串喫吧。
說做就做,她去街上買了些蔬菜,又買了許多肉,還想辦法跟人家換來一根竹子,到家之後,她拿刀將竹子削成一根根細長的竹籤子,然後放入燒開的沸水裏煮沸消毒。
竹籤子準備好之後,她又將買來的土豆蓮藕豆腐等蔬菜切成片狀,一片一片地串在籤子上,然後又把各種肉類做成肉泥,做成一個個肉丸子串好。做好後她數了數,素串子一共二百二十根,葷串子一共一百五十根。
炸串想要做的好喫,除了對火候的把握,還有一點也很重要,那就是醬,醬做的好喫,炸串也就有了靈魂,而做醬是米味強項中的最強項,因此她做出來的炸串一度被食客們評爲最好喫小喫排行榜上的前三名。
這次她一共做了兩種醬,辣醬和甜醬,喜歡喫辣的可以塗抹辣醬,不能喫辣的塗抹甜醬也很好喫。
油炸食品一直以來都有種別樣的魅力,不光香還好喫,即使是大人也低擋不住這樣的魅力,現代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是拜倒在油炸食品的石榴裙下,在古代就更是讓人逃不脫。
當一串串炸串下入油鍋開始煎炸,那香味就如長了腿的貓到處跑,跑到每一個人的鼻尖,跑到每個人的嘴裏,聞到味道的人全都聳着鼻子直吸氣,下意識找尋香味的來源。
但其實也不用找,自從巷子盡頭開了家很美味飯館,哪一天沒有香味?哪一次沒有誘惑這條街上的住戶?除了很美味飯館的小老闆,還有哪家能製造出這麼讓人受不了的香味呢?
整條街的孩子全都出動,成羣結隊地跑到很美味飯館的大門口蹲着聞香味,一邊聞一邊咽口水,有的實在受不了直接哭着回家找爹孃要錢買。
就連大人也受不住香味跑了過來,“老闆你今天在做什麼?好香啊!”
米小寶一邊美滋滋地喫炸串一邊抽空回答大家:“我娘做了炸串,可好喫了。”
油炸食品不稀奇,家家戶戶過年過節的時候總是會捨得一次,炸點圓子什麼的,但這樣的油炸串子還沒人見過,看起來奇奇怪怪的,但香味卻是無孔不入,一個勁地往人鼻子裏鑽,嘴裏也不停地分泌口水。
“老闆這串子怎麼賣的?”問話的男人也是這條街上的商戶,只不過米味開業的時候他沒有過來祝賀,原本是覺得這破飯館肯定要倒閉,但這幾天天天聞到飯館傳來的誘人香味,耳邊天天都聽着食客對這家店的讚美,心裏便抓心撓肺地癢,每次聞到香味都想過來嚐嚐,但出於面子一次次忍住了,不過今天的油炸香讓他破了功。
“素串子一文錢一個,葷串子兩文錢一個。”米味回答。
男人:!!!這老闆是搶錢來了嗎?不就是串了點土豆和豆腐,怎麼就能賣的這麼貴?
但這話最終還是被他嚥了下去,人家願意賣這麼貴是人家的事,賣這麼貴還能賣的出去就更是本事,就像他自己,就算心裏嫌貴,但不還是忍不住掏出錢想買?
“老闆,給我來一個素串子一個肉串子。”他咬了咬牙,還是掏了三文錢出來。
米味讓他自己選種類,他挑了半天選了一串炸土豆和一串炸魚圓,刷上辣醬之後便迫不及待地咬下一串土豆片,頓時,土豆香軟酥脆得讓他咋舌,舌尖上品嚐到的辣醬特有的香辣更是一絕,油滋滋香脆脆的,香得人恨不得咬掉舌頭。
香,實在是香!
這下他知道爲什麼老闆敢賣這麼貴了,因爲人家的手藝值這個錢啊,他覺得他的三文錢花的一點也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