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樂怡的計劃很簡單, 就是在集市上賣貨，換些蔬菜糧食，然後轉手將這些東西拿到縣城賣掉換錢。

縣城人多, 消費水平也高，容易出手, 賣的起價。

樂家人負責集市這一塊, 蕭清平負責在縣城銷貨，這樣上下遊都打通了。

蕭清平聽完後，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他上次拿了兩捆碎布條, 只用了一點，正好拿來當入夥資本。

蕭老爺子想阻攔都來不及，兩個小傢伙已經商量好了各種細節。

一個掌控大局, 一個負責填補細節, 有商有量，非常默契。

蕭老爺子屢次想打斷他們，都找不到插嘴的機會。

他只好看向樂國榮，“孩子不懂事, 不懂其中的風險, 我們當長輩的要阻止他們犯錯……”

他經歷了太多的磨難, 人生起起伏伏，看盡人間冷暖, 有如驚弓之鳥, 謹言慎行，拼命降低存在感。

苟活着就是勝利。

樂國榮含笑聽着, “過年閒着也是閒着，陪孩子們玩玩吧，就十五天出不了什麼差池, 要是實在不放心，可以改裝喬扮，誰都認不出來。”

他是個寵孩子的，小怡平時太成穩了，除了讀書就是比賽，難得興致這麼高，怎麼捨得破壞她的好心情。

賺不到錢也沒關係，就當是陪孩子玩了，就浪費一點布頭，不要緊的。

他是真的不看好，髮飾賣的出去嗎？誰願意掏錢買？

蕭清平轉頭看過來，神色認真而又嚴肅，“爺爺，我會很小心的。”

這幾年下來他深知沒錢的苦，祖孫倆經常餓肚子，有了上頓沒下頓，身體都搞壞了。

爺爺年紀大了，身體一年不如一年，小毛病不斷，但因爲沒錢強忍着不去看病，每當看着爺爺強忍病痛的樣子，他心如刀絞。

上次爺爺發燒，他束手無策，求助無門的絕望痛苦，至今記憶猶新。

雖說比賽得了個獎，經濟稍微寬裕了一點，但坐喫山空，能撐多久？

從那起時，他就想賺很多很多的錢！

“喫飯了。”吳小青一聲喊，樂國榮立馬跑過去幫忙。

鍋蓋打開，一股奇香迎面撲來，是一鍋金燦燦的小米南瓜粥，微微清甜，很軟糯很入味。營養豐富，調理養胃，最適合老人孩子喫。

配香香脆脆的雞蛋煎餅，簡直絕了。

蕭清平只喝粥不碰餅，是樂怡堅持塞給他，他這才小心翼翼的咬上一口，眼睛瞬間亮了，被美味迅速擄獲。

“嬸嬸，你的手藝真好，比帝都百年老字號做的還要好喫。”

其實小米和麪粉是蕭家祖孫帶來的謝禮，樂家一份，李大夫一份，對蕭家祖孫來說，是手裏最寶貴的東西。

吳小青被誇的心花怒放，又塞給他一個餅，“多喫點，到咱家別的沒有，飯管夠。”

這孩子長的真好看，要是胖些就更好看了，她有點顏控，喜歡漂亮的事物。

蕭清平眼眶一燙，這是他這幾年聽到最暖心的話。

樂怡一家都是好人，他喜歡。

樂怡喝了一大口粥，好奇的看過來，“你喫過帝都百年老字號？”

蕭清平含糊的解釋了一句，“嗯，我們以前住帝都，這裏是原籍。”

遣返原籍？樂怡不由自主的想起這四個字，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喫完飯，樂國榮帶着蕭家祖孫去醫護室找李大夫，樂怡姐弟倆就興致盎然的跟媽媽一起做手工。

吳小青心靈手巧，審美在線，很快就做出了兩個成品，一個五角星圖案的髮圈，一個蝴蝶結的，不是很打眼，但越看越覺得好看，低調中的精緻。

符合這個時代的審美，樸素大方，又透着一點獨特的匠心。

她一連做了好幾個相同款的，樂怡有點不懂了，爲什麼不多做幾個花樣？

“大家都喜歡一樣的。”吳小青簡單的解釋了一句。

樂怡琢磨了一下，有點明白過來了，九十年代追求個性，但這個年代喜歡跟風。

像現在最流行的確良，款式幾乎一模一樣。

樂怡不得不承認，她媽是真聰明，懂得審時度勢，不愧是接受過良好教育的人。

她幫着打下手，做了幾件就覺得乏味，索性挑了一塊布搗鼓起來。

她小時候被迫上過很多興趣班，美術畫畫也是其中之一，學的不精，但基本功是有的。

她做了一個束口抽繩零錢包，是熊貓圖案，萌萌噠。

吳小青覺得女兒太過安靜了，抬頭一看，立馬被吸引了，“小怡，這是什麼？”

樂怡笑眯眯的顯擺，“零錢包呀，好看嗎？我打算用來收錢的。”

農民不時興用錢包，拿手帕層層包着，取放都不方便，樂怡非常不習慣。

當然，也是農民沒有什麼錢，沒有這個需求吧。

吳小青拿過錢包看了半響，越看越喜歡，往懷裏一塞，“我女兒的第一件手工，我收下了。”

樂怡嘴角抽了抽，行吧，國寶的魅力無人能擋，那她再做一個小狗圖案的。

結果，小狗圖案的被樂然搶走了，他也好喜歡，抱着不撒手。

樂怡特別無語，“這是錢包！你一個小孩子哪有什麼錢？用不着啊。”

“我裝鉛筆和橡皮。”樂然覺得狗狗好可愛，愛不釋手，“姐，你再幫我做個大點的，我放書。”

樂怡撫額嘆息，自家弟弟能怎麼辦呢？只能寵着。

她做了一個拼接小包，能裝書和文具，再放一個鋁製飯盒，齊活了。

她拼接的很有技巧，顏色和諧，圖案大氣，一點都看不出是碎片條做的，只當是故意做成這樣。

樂然喜歡的不得了，眼睛晶晶亮，“姐姐，你怎麼這麼厲害呢？”

樂怡得意的揚了揚眉，神采飛揚，“小把戲而已，隨便做做。”

又收穫了小弟熱情的歡呼聲，她也是有虛榮心滴。

吳小青忍俊不禁，自家的姑娘怎麼這麼可愛呢，“那也給我做一個。”

樂怡笑臉一僵，但吹出去的牛，笑着也要圓上。

醫務室，李大夫跟蕭老爺子相談甚歡，和樂融融。

蕭老爺子這幾年是人人避之不及的臭老九，難得遇到這麼聊得來，又不帶一絲鄙視的，難免多說了幾句。

聽說蕭老爺子曾是帝都農業大學的教授，李大夫震驚又激動。

這樣的人物居然淪落到掃大街，真是……暴斂天物。

哎，這個世道。

李大夫極力挽留蕭家祖孫多住幾天，他是單身漢，沒有家小，三個男人住一間完全可以的。

蕭老爺子有點心動，看了一眼孫子，見他一臉渴望，心裏一軟答應下來。

孫子在縣城沒有朋友，獨來獨往，太孤單了。

吳小青知道後，特意送來一牀厚厚的棉被，家裏還有一牀被子，一家人擠擠就行，把蕭家祖孫倆感動的不行。

樂怡帶着小弟和蕭清平在村子裏轉悠，小孩子們滿村子撒歡，個個跑的小臉通紅。

樂春梅手裏拎着一個籃子迎面走過來，看到清逸的陌生少年，眼睛一亮，“樂怡，這是誰？”

樂怡看了看籃子，又看了看她身後，這是去知青院的路。

又去給徐蒙送喫的？這麼倒貼，家裏人知道嗎？

“徐知青還好嗎？”

樂春梅微微蹙眉，“我們分家了，你是不是管的太寬了？”

樂怡驚訝的不行，“堂姐，你在說什麼？我是問徐知青，跟我們分家有什麼關係？難道你和他……又搞上了？不是吧？”

樂春梅太討厭這個堂妹了，什麼叫又搞上了？男未婚女未嫁，做什麼都可以的。

“我的事你少管，我知道你嫉妒我……”

樂怡笑了，她沉溺於自己的人設中，都看不清事實了嗎？

“你有我聰明嗎？有我成績好嗎？有我好看嗎？你啥啥都不行，怎麼好意思跟我比？”

“你……”樂春梅氣的面紅耳赤，剛想發作，轉眼看到蕭清平，心裏一動，“這位同學，你覺得我跟樂怡，哪個好看？”

她露出親溫婉甜美的笑，白淨的臉蛋微微上揚，配上精心打扮的裝束，堪稱樂家村的一朵花。

要知道，其他村裏姑娘穿着破破爛爛的衣服，忙於做家務，鮮少打扮自己，臉灰撲撲，手指甲都黑黑的，全成了樂春梅的陪襯。

樂春梅聽多了村裏的人讚美，真覺得自己樣樣出衆。

蕭清平一臉的震驚，一副你不是在逗我吧？“你家沒鏡子？”

樂春梅：……

她磨了磨牙，“我不懂你的意思。”

蕭清平更震驚了，像看到了最不可思議的事物，“樂怡，她是你親堂姐嗎？你這麼聰明，可她智商怎麼這麼低，連句人話都聽不懂。”

樂春梅：……要瘋，討厭鬼的朋友也是討厭鬼。

她甩臉而去，後面傳來樂怡囂張的大笑聲，“哈哈哈。”

蕭清平有些擔心，“得罪她沒事吧？她平時是不是經常欺負你？你家裏長輩要是罵你，我幫你去解釋，是她先挑事。”

那個女孩子的眼睛充滿了算計，他不喜歡。

樂怡一點都沒放在心上，沒分家前都拿她沒辦法，更何況現在分家了。

“沒事，他們都沒有我聰明。”

惹毛了她，就去砸鍋殺雞，哼哼。

“再說了，我爸爸媽媽都會護着我。”

這一點蕭清平也看出來了，那是一對很特別的父母，對兒女一視同仁，兒子女兒都是寶貝。

樂怡這麼開朗活潑，她父母功不可沒。

“真好，我也想要這樣的爸爸媽媽。”

樂怡這纔想起他的身世，祖孫倆相依爲命，孤苦伶仃，出了事也沒有人能搭一把手。“呃，你爸媽……”

蕭清平抬起頭，看向天空，神色說不出的憂鬱，“他們走了。”

看着難過的他，樂怡不知該怎麼安慰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顆桔子糖，“這個很好喫，甜甜的，喫了就會高興。”

甜食能撫慰人心。

蕭清平默默的剝開糖紙，甜甜的滋味在嘴裏化開，果然，心情好了一點。

樂怡扯了扯他的衣袖，笑眯眯的說道，“偷偷告訴你，晚上我們喫白麪餃子。”

過年有新衣服穿，有好喫的東西，真幸福啊。

蕭清平眼晴一亮，嚥了咽口水，他好幾年沒喫餃子了，“是大白菜的？還是韭菜的？”

樂怡想了想，“各一半吧，你喜歡什麼餡的？”

“都喜歡！”

樂春梅氣呼呼的回到家，樂老太見狀追問什麼事，她眼眶紅紅的說是樂怡當着外人的面說三道四。

樂老太也很生氣，跟着罵了幾句，但拿樂怡一點辦法都沒有。

罵又罵不贏，打又打不得，說不定被拿住把柄要東要西，想想那一口鐵鍋，她的心還在痛。

那個孫女有點邪門，她嘴上不說，心裏有點忌憚。

樂春梅要的可不是嘴上罵幾句，想讓樂老太出頭，但樂老太就是不答腔，反而問了一句。

“你剛纔去哪裏了？”

樂春梅心裏一緊，“我就到處轉轉，待在家裏太無聊了。”

樂老太微微蹙起眉，“又去知青院了？你就那麼喜歡徐知青？”

孫女偷偷送東西，喫食都從她手裏過，她不可能一無所知。

昨天少一碗飯，今天少幾塊紅燒肉，這樣下去怎麼行？

樂春梅仗着奶奶疼愛，大着膽子說道，“奶，你相信我，他將來是個有出息的，比誰都有出息。”

“出息？”樂老太只看出徐蒙的臉不錯。

樂春梅壓低聲音，神祕兮兮的說道，“他將來是當官的，大官。”

每次她這麼說話，總能成真，上次說哪裏有魚，果然弄到了好幾條，喫了整整一週。

樂老太的心活動了，想到瞎子的那席話，孫女是要當官太太的，難道就應驗在這裏？

“那你也不能天天給他送喫的，上趕着不是買賣，男人很賤，送上門的不稀罕。”

樂春梅很委屈，她低聲下氣的討好，爲的是誰呀？“我也沒辦法，爸害他傷成這樣，我是在拼命彌補，奶，你想啊，要是他記仇了，哪天他翻了身，我們家就要倒黴了。”

樂老太想想也是，人的際遇說不清楚。

就看眼前的例子吳小青，前半生金尊玉貴的大小姐，誰能想到一夜之間敗光了家底，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禍頭子。

“他的腿快好了吧，開了春讓你爸安排一個輕便的活，”

樂春梅露出了笑容，“爸肯嗎？”

樂老太眉頭一豎，“我說的，他敢不聽？”

“奶奶真是女中豪傑，女人就應該學您。”樂春梅狠狠吹了一波彩虹屁，樂老太聽的笑容滿面，最喜歡聽孫女誇她了。

樂春梅吹的嘴巴都幹了，話風一轉，“奶，您手頭有錢嗎？給我一點吧。”

“不是剛給你嗎？”樂老太驚訝極了，平時經常給個幾毛零花錢，按理說，孫女應該不缺錢花。

樂春梅小心翼翼的察顏觀色，“我想給徐知青買點營養品，消消他的心頭怒火，一般的營養品他也看不上，就買一罐麥乳精……”

“麥乳精？”樂老太驚呼一聲，她這輩子都沒有喝過那玩意，聽說可貴了，好像要好幾塊錢。“不行，飯可以送幾頓，營養品不行。”

“奶，奶，您就幫幫我吧。”樂春梅軟語相求，但不管怎麼求，都沒辦法說動樂老太。

樂老太將錢看的命還重要，怎麼可能捨得給一個外人？

就算將來能當大官，到時再抱大腿也來得及，急什麼。

孫女到底是年紀太小了，不懂世事，太着急了

另一邊，三房晚上喫餃子，樂國榮負責和麪，吳小青負責調餡，夫妻倆配合默契。

樂怡坐在餐桌前，一個個白胖的餃子在她手裏成形。

其他人也沒有閒着，幫着一起包餃子，大家熱熱鬧鬧的，氣氛極爲和樂。

蕭清平的手很巧，包出來的餃子居然是最好看的，像精美的藝術品。

樂怡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這個男孩子不簡單呀。

蕭老爺子卻有些不安，“我們隨便喫點就行，不用特意招待我們。”

這年頭糧食太珍貴了，上門做客都是自帶糧票乾糧。

白麪餃子更是一年難得喫一次，特別稀罕。

樂國榮一家特別捨得喫喝，每天一日三餐都喫的不錯，早上米粥雞蛋，中午包子，晚上是大米飯。

樂怡經常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身體不好，啥都沒用。

她洗腦的功力很強大，天天說，把父母都洗腦了。

家裏米麪消耗的飛快，但身體明顯比以前好了，氣色也好了，吳小青以前動不動就貧血頭暈的毛病不治而愈。

樂怡的頭毛也有了光澤，沒有那麼枯黃，樂然能蹦能跳，臉都胖了一圈。

每個月最少要喫掉五十斤大米，黑市上二毛錢一斤，十塊錢就這麼沒了。

這逼的樂國榮得想辦法賺錢，他的要求也不高，頓頓有大米飯，管飽。

“這是用您帶來的白麪做的，我們是沾了您的光。”

不收吧，人家很堅持，收吧，又不好意思。

蕭老爺子感覺這家人太實誠了，值得深交。

他想了想，“孩子們要是功課上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

他是大學教授，一身才華無處施展。

樂國榮高高興興的應了，多認識一個有學問的人，也挺好的。

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別看現在落難了，誰知道將來的事呢？

蕭老爺子又想起一事，“樂怡，你還要繼續心算比賽吧？我懂些小技巧，等會喫完跟我學習。”

“好的。”樂怡知道學無止境，有機會就多學點，學到的知識永遠是自己的。

每人一碗白麪餃子，喫的心滿意足，臉上都掛着幸福的笑容。

幸福就這麼簡單，一碗餃子足矣。

樂怡最喜歡白菜豬肉餃，連喫了十個撐着了，才依依不捨的放下碗筷。

喫完飯，蕭老爺子開始講課，三個孩子乖乖聽講。

樂然聽不大懂，但很乖的坐着，很乖的點頭。

樂怡受益匪淺，感覺又學到了很多知識。

而蕭老爺子發現樂怡理解力很好，悟性很高，教一遍就懂了，還能舉一反三。

這孩子太聰明瞭。

他如同遇到了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心情很激動，“你願不願意跟我學外語？”

“願意。”樂怡興奮的直點頭，小臉紅撲撲的。“您會說哪國語言？”

現在學校不教英語，但恢復高考時有英語，很多人都沒怎麼接觸過。

“英語和俄語。”蕭老爺子是頂尖學府畢業的，學識淵博。

“我都想學。”樂怡還想把小弟也梢帶上了，“他也一起學，成嗎？”

她有英語底子，但俄語完全不會。

“成啊。”一個是教，兩個也是教。

吳小青張了張嘴，但不知怎麼的嚥了回去。

其實，她是會英語的，但從來沒在家裏說過，連樂國榮也不知道。

樂怡愉快的決定，以後每週去一趟縣城學習。

蕭清平是最高興的，眉開眼笑，一整晚都在笑。

蕭老爺子看到這麼快樂的孫子，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孩子是需要小夥伴的，一起陪伴，一起成長。

轉眼就到了大年夜，樂老太一早就發話了，一起喫年夜飯，每家出三道菜。

三房準備了一道花生豬蹄，螞蟻上樹，土豆辣椒絲。

大房是紅燒肉，紅燒魚，紅燒豆腐，似乎對紅燒情有獨鍾。

二房是蘿蔔丸子，菠菜炒雞蛋，尖椒燴豬血。

爲了這幾道菜，每房都花了很多心思。平時再摳摳，大年夜一定要喫好的。

大過年的大家都不想找事，一大家子過了一個和睦的大年夜。

樂怡收到樂春梅的好幾個白眼，都當沒看到，大口喫肉大口喫飯，可高興了。

樂春梅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掐架，只能憋着。

守歲時，樂小桃拉樂怡拉到一邊，偷偷拿出一小根麻花請她喫，樂怡驚訝的挑了挑眉，“哪來的？”

樂小桃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嘴脣無聲的動了動，父母偷偷買的。

樂怡不禁失笑，二房吧，說是分家，但還跟大房在一個鍋喫，每個月交點錢。

但畢竟分了家，手頭有幾個錢，買了零嘴躲起來喫。

樂小桃悄悄的告訴她，“大堂姐又在奶奶跟前說你的壞話，說你交了壞朋友，就知道欺負自家姐妹，還在外面造謠。”

得，差點忘了樂小桃是包打聽，家裏的事都知道。

其實樂怡一點都不怕，但樂小桃這麼關心她，她肯定要表示一下，“謝謝你啊，有什麼消息你記得跟我說一聲。”

這邊有個眼線也挺好的，以防萬一。

“好。”樂小桃覺得能幫上樂怡的忙，心裏高興極了。

大年初一，村子裏的小孩子到處竄門拜年。

樂怡帶着弟弟也加入進去，跟着孩子們一起行動，收到好多瓜子糖果。

被樂春梅看到了，表示深深的鄙夷。

樂怡纔不管，她還是個孩子！

她給樂老太拜年，拿到了一毛錢壓歲錢，美滋滋的轉身就塞給了樂然。

樂然等於拿到了雙份，興奮的蹦蹦跳跳。

到了中午，喫過了中飯，樂國榮就背上包裹，帶着妻兒出發了。

樂怡深吸一口氣，鬥志滿滿，準備幹大事嘍。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大家都出去浪了嗎？我一直在家裏趕稿，可憐的我。晚安。感謝在2020-12-24 21:30:56~2020-12-25 22:08:56期間爲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楊芋片 5瓶；soojung、yoyo88、紅顏一醉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