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說 > 科幻靈異 > 猩紅降臨 > 第二百四十二章 訓練營專業計劃 六千字

“所以,你是通過第四類祭祀進來的?”

因爲魏衛的出現,瞬間陷入了社死,羞恥,把這個見證者掐死滅口等情緒之中的歐陽隊長,也表現出了片刻的慌亂。

但也只是一瞬間而已,他很快調整了心態,嚴肅的問起了魏衛這個問題。

這不由得讓魏衛心生欽佩,歐陽隊長內心真強大。

“是。”

其實在內心裏,魏衛認爲這是第一類祭祀,但如今是在任務中,還是儘量說實話,以免誤導了歐陽隊長,所以魏衛很坦承的交待了自己進來的

原因,包括那一隻漢堡,也包括了自己如何進入黑色俱樂部,看到了那讓人噁心的交易,只是在細節之中,稍微的做了一下調整,摘出自己的責。

“是他們先動手的。”

魏衛確切的道:“他們發現了我,先動手要除掉我,我被迫反擊,殺死了這些犯罪份子。“

“誰先動手的很重要嗎?”

歐陽隊長一時沒轉過這個彎來,只是深深看了魏衛一眼,不由得發出感慨:

“不過,從你出發到進來這裏,一共也不過半天時間吧,你是怎麼用這麼短的時間就搞出這麼大事件的?”

“……”

“這話怎麼解釋呢?”

魏衛一下子不知道怎麼回答歐陽隊長:“做人都要有一雙擅於發現的眼睛?”

這都沒把祭祀其實搞成了一場大烏龍的事情說出來,畢竟看隊長現在壓力挺大的,不想再給他增加負擔。

“這些都不重要了。”

不過歐陽隊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心虛,並沒有在這便問題上過多深究,只是表情顯得非常凝重。

他抬頭看了一眼這個空蕩蕩的,底色爲黑暗的城市,眉頭皺得很緊,幾乎有法掩飾我神情裏的輕鬆:

“最重要的是,你的速度我是瞭解的,但除了你,還有誰能更快的進來?”

“……”

“那個……”

魏衛隱隱約約想到了一個擅長造創奇蹟的人,只是不太敢確定,只是看着歐陽隊長緊張的樣子,心裏有些好奇:

“誰是第一個進來的,很重要嗎?”

“……”

“當然很重要。”

歐陽隊長有些懊惱的回答,懊惱之中,更能看出來的,便是擔憂:“你真以爲我們的任務就是進來跟黑淵君主幹一架,幹贏了就走?,

魏衛一下子懵掉了:“難道不是?”

歐陽隊長頓時深深看了黑淵一眼,低聲道:“我們贏不了的。”

“圖騰的可怕,已經近乎神明……”

“……”

魏衛輕輕點了下頭,在惡魔或是神的存在,沒有被證實的情況下,圖騰本身,便如同惡魔。

它們或是自有數的墮化生物之中篩選了出來,從墮化生物,變成了惡魔劣種,又從惡魔劣種之中脫穎而出,變成了圖騰。

又或者,它們本來就是自高位超凡者的身份墮化,變成了非人的圖騰。

但有一點是相同的,圖騰,都掌握着本體系的高位力量,也擁有着大量的信徒與祭品。

它們,都已經接近了體系盡頭的那個“一”

“每個體系最盡頭的‘一,,都是不存在的,或是沒有被證實的。”

歐陽隊長的聲音,彷佛有着無窮的壓力:“但是這些圖騰,卻是無限接近這個‘一,,甚至想要更上一層,成爲這個‘一,的存在。”

“一,是惡魔,也是神。”

“它代表着本體系的核心,也代表着本體系的權柄,一旦達到了‘一,的位階,它將會掌握本體系所有的力量,擁有本體系所有的信徒與祭品。”

“甚至,掌握本體系所有圖騰的驅逐與生殺大權。”

“……”

歐陽隊長沉聲說出了重點:“只不過,它在基金會公開資料裏的排名卻並沒有那麼高,原因便是在於,它實在太過低調。”

“據說,在之後第二次祕密戰爭開啓時,基金會與當時的十二神教會在祕密戰場,展開了史無前例的戰爭,這些圖騰,當時大部分都屬於十二神教會一方,但它們卻有很大一部分沒有出現在這片戰場上,所以基金會才輕易的取得了成功,而對這些沒有出現的圖騰,說法也很少。”

“因爲第二次祕密戰爭展開之後,還有一場十二神教會對猩紅教派的圍剿,這些圖騰,正是當時的主力。”

“……”

歐陽隊長一口氣說到了這裏,才認真看向了魏衛,神色變得嚴肅,彷佛有無形的壓抑感,烏雲一般籠罩在了他的頭上。

“這就是,我要第一個進入黑淵的原因。”

他行走在這個空蕩蕩城市裏的腳步,似乎也變得沒些迷茫又焦躁:“正常來說,我們根本無法對抗黑淵之主這樣強大的存在。”

“就像曾經試圖與他對抗的我們,輸的很慘,也輸了很多年……”

歐陽隊長忽然看向了魏衛,表情似乎有些悽慘:“當年,我們找過他很久,始終沒有找到。”

“但你知道嗎?”

“其實那時候我並沒有太用心的去尋找,因爲我下意識裏根本就不想找到他,因爲知道找到他的結果也是一樣的。”

“直到這一次,大黑帶來了有關他的信息,我們不能再逃避了。”

“但我仍然知道我們贏不了,我們只有一個機會,那便是主動跟他遊戲。”

“在他的規則上,達成我們的目的。”

“……”

魏衛真切地在歐陽隊長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恐慌與黑沉沉的絕望。

這可是能夠與癡愚之靈談戀愛的男人啊,甚至可以在和圖騰談戀愛的過程中噼腿……

他居然會被嚇成這個樣子?

他說話都小心了些,輕聲道:“那麼,他的規則是什麼?”

“黑淵君主,習慣於和對手簽訂遊戲規則,並且在對手的規則裏戰勝對方。”

歐陽隊長低低的嘆了口氣,道:“所以,第一個進入了黑瀾,見到了他的人,便有權力跟他建立接下來的遊戲規則。”

“我本來要第一個進來,是爲了把自己當作賭注。”

“這樣,無論輸贏,都還起保證其他人可以全身而退,不會陷入這片地獄……”

“但現在……”

“……”

他隱隱有些懊惱的搖着頭:“全亂了,不光你也提前進來了,甚至連你都不是第一個,那誰能保證我們與黑淵君主的規則會成爲什麼樣?”

“可千萬別是飛飛吧……”

他自己說着,表情都忍不住泛起絕望了:“如果真是我又造創了奇蹟,第一個遇到了黑淵君主的話……誰知道這二百五會被人坑成什麼樣啊!”

“所以……”

而魏衛看着這時的滿臉懊惱與擔憂的歐陽隊長,已經明白了很多,倒是忍不住笑了起來,道:

“難怪你進來的也這麼早,甚至還一定要分開過來。”

“因爲你下的命令雖然是過來尋找黑淵君主,索回曾經被他收走的祭品,但你心裏卻是一點把握也沒有。”

“所以你從一開始心裏想的就是,先行與黑淵君主……或者說制訂規則也還起,總之就是將自己當作賭注,在這前提下擔起一切……”

“這連槍叔與lky姐他們也不知道吧,你不光騙了我和飛飛,連他們也騙過了。”

“咋,隊長不怕他們阻止你?”

“……”

“唉……”

歐陽隊長無奈低嘆,如今計劃已經整個垮掉了,也就沒有必要瞞着。

優傷而堅忍,帶着身爲隊長的自我奉獻神,聲音低沉,向黑淵道:“小魏,不用多說,這是我身爲隊長應該做的……”

“是是……”

魏衛感覺歐陽隊長好像會錯了意,小聲道:“隊長你這是違規了吧?”

“基金會對超凡治安官要求的第一條,就是不許與惡魔作交易,你看老董在諾亞事件裏立了這麼大功,都被開除了。”

“現在你這行爲,本質上也是交易的一種啊……”

“也虧得我這人比較念舊,不然按我們的規定,我都該舉報你了……”

歐陽隊長整個都懵了。

什麼話這是!

聽到了自己這麼偉大的計劃與犧牲神,他居然都是感動的嗎?

自己都打算出賣了自己,以免他們受傷了,結果他現在考慮的就是要不要舉報自己?

現在的小年輕真沒良心啊……

“那我能怎麼做?”

他不由得瞪起了眼:“當初我帶着我們的隊員,在他面前輸的一塌湖塗,難道現在要帶着新的隊員,再次過來冒這個險?”

“別生氣嘛隊長……”

魏衛見隊長生氣了,忙改變了態度,笑道:“我只是基於我的認知提個建議而已。”

“你們跟圖騰的對抗沒有贏過,我們可是贏過……”

“……”

“嗯?”

歐陽隊長眼睛一下子瞪得熘圓。

“是真的。”

魏衛笑道:“當時在訓練營,也並不只是接受訓練,還參加過一些特殊行動,沒少與它們交手。”

“甚至,我們已經總結出了一條經驗,很有成功的把握,但缺點是……”

歐陽隊長一臉的緊張:“只是什麼?”

魏衛卻說不下去了,難道說這種做法,通常都能取得很大優勢,只是從過往經驗來看,隊長犧牲的可能性很大?

當然了,歐陽隊長一開始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這是一件好事。

起碼會讓自己的負罪感減輕不少……

“反正隊長相信我就好。

他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抬頭看向了這座黑色的城市,神色堅定的道:“我們,是肯定是能取得勝利的。”

“啊這……”

歐陽隊長一下子都有些激動了起來,只是難免也有些疑慮。

小魏說這些話時,爲什麼不太敢看自己眼睛的樣子?

同樣在歐陽隊長又擔心又難免在這束手無策的局面下對魏衛隱約有些期待的時候,魏衛已經大步的走向了路邊,伸手按在了牆壁上。

他輕輕的撫摸着這真實的,冷硬的,彷佛無堅不摧的建築牆面。

忽然,他抬手咬破了自己的虎口,用力按在了牆上。

鮮血映在牆面,顯出了鮮豔的紅,與這座城市的黑暗底色,形成了一種明顯的反差。

“黑淵,滾出來。”

“我是代表我們的隊長,過來跟你談判的!”

“……”

“嗡……”

隨着他這一聲大喝響起,鮮血裏面忽然沒蠕動的血絲出現,從他在這座城市的第一個血掌印不斷蔓延。

也不知是不是幻覺,整座城市,似乎都在這時顫動了一下。

“臥槽……”

歐陽隊長整個人驚的幾乎暈厥:小魏這計劃跟自己想象的差別有點大……

另外,他這樣做真的有用?

感覺這除了激怒黑淵君主之外也沒什麼變化啊,尤其是第一個見到黑淵君主的人制訂什麼規則,自己和小魏都改變不了啊……

……

……

“老大爺……”

黑色城市的另外一個地方,拖着行李箱,提着自己高跟鞋的葉飛飛,正小心的看着這個垃圾箱前的老人。

老人做事很認真,認真到彷佛沒有聽到葉飛飛的話。

他只是慢慢的,從垃圾箱裏翻出了不同的垃圾,彷佛在尋找寶藏一樣,認真的挑選着。

葉飛飛都不由得跟着好奇了,低頭向垃圾箱裏看了一下,忍不住放低了聲音:“老大爺,你在找什麼?”

“有用的東西。”

老大爺終於開了口,聲音似乎帶着點異樣的深沉:“這些東西都被人扔了,從此再也沒有人想到它們,就當它們不存在了一樣。”

“但其實啊,好多珍貴的東西,都在這裏面。”

“……”

葉飛飛聽着這是像特殊拾荒老人一樣的話,表情都不由得認真了些。

想了想,從自己的手提袋裏翻出了幾張鈔票,小心的遞了過去,道:“那我給你錢,你先停一下可以嗎?”

“我想向你打聽個路。”

“……”

“問路?”

拾荒老人的動作停了下來,似笑非笑的看着葉飛飛,以及她遞過來的鈔票:“你想問什麼路?”

“離開這裏的路啊……”

拾荒老人臉上似乎露出了奇異的笑容,頓了一下,他忽然道:“那不如這樣,我們玩個遊戲好了。”

“只要你能在遊戲中贏了我,我就告訴你怎麼離開,怎麼樣?”

“……”

“遊戲?”

葉飛飛驚訝了,睜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拾荒老人。

“對。”

拾荒老人的五官似乎看不清楚,無法仔細的看清他的模樣,他臉上的皺紋,而正常人看在他的臉上,也似乎受到了某種影響。

不會去在意這些細節,只是下意識的就當他是一般的拾荒老人。

但還是可以感到他臉上的神祕感,彷佛帶着種異常的神祕:“什麼遊戲都可以,你隨便提。”

“只要我能在遊戲中贏了你,你就告訴我怎麼離開這裏……”

“……”

葉飛飛呆了半晌,似乎周圍的城市,在這一刻都出現了片刻的模湖,如同黑色的,冷硬的建築也出現了自己的情緒。

這些情緒,正在嘲弄着她,等着看她的笑話。

然後葉飛飛深呼了口氣,把手裏遞出去的鈔票收了回來:“你當我是二百五?”

“嗯?”

抬荒老人明顯怔了一下,周圍的建築,似乎也在這一刻,隱約現出了一種懵懂的情緒。

葉飛飛後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拾荒老人,手掌已經藉着收回鈔票的動作,插進了自己的手提包裏,牢牢握住了槍柄,道:“在這麼一個見不着人的鬼地方,就只看到了你,偏偏你還很正常的在這裏撿垃圾……最關鍵的是,真正的拾荒老人怎麼可能連看都不看我手裏的鈔票……”

“……”

她說着,心裏也隱隱生出了些許的自豪,甚至還覺得自己此時有種酷酷的氣質:“所以,我知道你不正常。”

她說着話時,握緊槍柄的手更用力了,小聲道:“快說,你是什麼人,這裏又是什麼地方?”

拾荒老人並不爲所動,只是看着葉飛飛的眼睛裏,似乎多了些笑意。

“這就是曾經三大財團那場失敗的祭祀造就的產物?”

“……”

他看着葉飛飛的眼神,彷佛帶着深深的讚歎:“沒想到,明明是失敗的作品,卻有着如同藝術品一般的優雅,天生的被祝福者。”

聽着他這莫名其妙的話,葉飛飛都明顯懵了一下,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而拾荒老人卻彷佛無視她的警惕與威脅,輕輕的呼了口氣,慢悠悠道:“不想玩遊戲也可以。”

“但你既然到了黑淵,總要遵守黑淵的規則吧?”

“你可以提出來一個要求,可以是一個不爲人知的祕密,也可以是一件你想讓我幫你完成的願望。”

“……”

望着他神祕而深邃的眼神,彷佛可以洞穿一切祕密。

葉飛飛也差點心動,但很快,她就想到了自己的身份,想到了自己最爲信賴的隊長,想到了強大的隊友,和自己第三人的身份。

尤其是,想到了自己的責任。

於是,她一咬牙,堅毅的把自己包裏的手槍拿了出來,直直的指在了拾荒老人的臉上:

“我們不和犯罪分子做交易。”

“所以,你現在趕緊蹲下,抱頭,不然……”

“……”

心裏多少還是有些勇氣不足,說話聲音都有點顫:“我可就要開槍啦!

這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選擇代表什麼,但她認爲這樣做纔是對的。

雖然自己沒能以臥底的身份進來,跟犯罪份子接頭,但既然自己一下子來到了老窩,遇到了這些壞人,那能做什麼?

當然是逮捕他們了,難道跟他們鬥地主?

“嗯?”

拾荒老人眼神似乎也真的有了一點意外,臉上有神祕的波動湧動,旋及浮現了一種失落的神色。

“沒想到,以爲又是一次愉快的遊戲,結果你們居然選擇了這樣的方法。”

“只不過,這同樣也是一種遊戲規則吧?”

“只是最粗魯,也是最直接的一種,同樣的,也是你們最沒有勝算的一種。”

“……”

他說着話時,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制的膨脹,似乎在不停的變大,不停的拉長,開始與這個城市融合在-起。

葉飛飛嚇了一跳,急忙用力的勾動扳機,但結果扳機像是被憾死了一般,一動不動。

急的她滿頭大汗,急忙扔掉了手裏的槍,直接用手指比劃着,用力開槍:

“biu……”

“biubiubiu……”

“……”

眼前,拾荒老人的臉還起與那座黑沉沉的天空融爲了一體,居高臨下的看着滿臉焦急的她,眼神也多少有點古怪。

“原來真的是個殘次品”

“不然怎麼會做出這種傻乎乎的舉動?”

“……”

他甚至懶得再理會這個只知道在下面biubiubiu的傻子,化作了無形意志的他,整座城市都如同變成了他的眼睛,漫漫掃向了整座黑淵。

無盡的轟隆聲作響,那些沉默而安靜的黑色建築裏,還起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旋及,有蒼白的手掌從旁邊探了出來,一隻彷佛原本不存在的眼睛,在窗戶後面,定的看向了城市裏的每一個人。

葉飛飛,以及城市另外一端的魏衛、歐陽隊長。

“那……”

歐陽隊長驚的幾乎背過氣去:“黑淵君主果然動怒了,這真是要被迫對抗整個黑淵了?”

這一刻的他,甚至無法明確表達自己的心情。

只是有種想哭但又哭不出來的感覺。

爲什麼?

自己巴巴的算計着,抱着一種偉大的犧牲神,甚至擔心隊員們阻止自己,要偷偷摸摸的第一個進來,就是爲了避免這個局面。

但結果,卻還是走到了自己最不想走到的這一步?

“你知不知道那代表着什麼啊……”

他欲哭無淚的看向了旁邊的魏衛,卻見他正一臉邀功的向自己看了過來:“看到了沒隊長……”

“剛纔你喊了半天沒有反應,現在我一句話,他們就了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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