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兩個生死武境的強度實在差距太大。
只有在次級生死武境結束後。
主場生死武境纔會開始。
而且主場生死武境的規則完全不同於次場。
人均拜將封王的實力,外加自身背後千絲萬縷的勢力。
造就主場的規則絕對硬核。
沒有任何花裏胡哨的積分。
只有王對王,將對將的絕對徵伐。
聽說,就連久未謀面的武王林正陽都來到滄海山了。
自從大夏降國爲省之後。
林正陽便退出了大夏舞臺,回到了王庭古宅,與古族楊家呆在一起,整日閉關不出,彷彿與世隔絕一般。
主場尚未開始,這些參加主場的大佬們就已經沸騰不住。
畢竟誰沒個子嗣在參加次場?
此時。
山莊酒店的高層,一間豪華套房內。
“正陽,此次主場,我們要拿第一。”
肖江山望着落地窗前的那道魁梧身影。
“我們王庭,必須拿到絕對至尊位置,這一點,你必須清楚。你已經不是大夏鎮國,你現在是王庭鎮國,喂,正陽兄,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講話?”
落地窗前的林正陽仍舊是那副強盛無敵的氣場,但他的眉眼之間,似乎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傲然與自信,而是一股落寞的灰暗攀爬在了眉間眼中。
“嗯.....”
林正陽往日中氣十足的聲線,也變得沙啞滄桑許久。
或許是因爲接二連三的打擊。
又或許是久久閉關與世隔絕的脫軌感。
讓這位當代武王變得消沉孤寂。
“我兄長對你寄予厚望,你是東土的最終門面,是王庭的最終戰力,那麼多血雨腥風都過來了,這次,還請正陽兄繼續壯我東土王庭的腰膽!”
肖江山笑着微微彎腰。
隨後默默走出房間。
關上房門後。
肖江山臉上的敬笑逐漸消失,變得面無表情。
“呵,當代武王.....在王庭面前,我肖家和楊家養出來的一條猛狗罷了,還真拿自己當個人物了.....”
肖江山回頭看了眼林正陽的房門,眼神冷漠,頭也不回地轉身了離開。
落地窗前的林正陽,並沒有關注肖江山的動靜,此時他眼神消沉,腦海裏仍舊不斷回放着臨出發前,夫人楊慧兒那滿臉失望的神色。
哪怕帶回一個都好.....如果連一個都帶不回來.....林正陽....此生你我夫妻情分便到這裏吧......
“唉.....”
林正陽默默嘆了口氣。
此時的他,原本的王霸傲骨似乎已經消散無數....
......
次日。
姜紫燻手持銀刀上臺。
刀法刁鑽,鋒芒畢露!
對手爲大理國民間強者,凝骨九境,也算不凡。
可隨着雙方兵刃相互碰撞兩次後。
一聲脆響,一截斷刃,徹底終結了武鬥懸念。
對手不甘地跪在地上,懷抱自己的斷刃,這位民間強者滿眼通紅,淚水就在眼眶邊打轉,似乎自己的武道之心,也隨着劍刃的崩斷而一同碎了。
民間武者向來不易,沒有大集團或者王公貴族的支持,憑藉稀薄的薪水支撐武道,能以25歲年齡走到凝骨九境,已經是傳說中那種天之驕子。
可惜,就像那場充滿英雄主義和現實色彩的神話一樣。
名動十裏八鄉的人間天驕,不棄天賦,苦修十年,終證道成果,登堂入室,成了十萬天兵之一。
那把彎月銀色長刀,就像那隻石頭裏冒出來的猴子,隨隨便便就砍斷了他愛惜了十幾年,情同手足,視若兄弟的刀刃,也斬斷了他對未來的希望,留下的,只有滿地殘渣和自我絕望。
“哭什麼?”
姜紫燻走下臺前說:“能走入這裏,你已經證明了自己,羣山萬重高,不管是誰,包括我,包括參加生死武境的所有人,沒有任何人例外,最終總會遇到比自己高的山,難道每遇到一次,就要痛哭流涕一次?像個爺們一樣站起來。”
“記住,歲月如刀,斬天驕。”
“好好活着呦,那些天驕被斬完後,你就是天驕咯。”
“我走啦!”
民間武者呆呆望着那道銀色身影離去。
似乎一時間,不難過了,反而鬥志勃發。
“龜息法嗎....”他似乎找到新的道路一樣唸叨。
.....
“姜紫燻?又是天鹿學府的那羣人!?”
姜紫燻的名字,也出現在了很多人的名單裏。
.....
“史無前例第一場!”
“人族武神殿主導的賽事下。”
“兩個妖族之間進行戰鬥!”
帥氣張揚的銀灰狼族矗立在合金打造的賽場內。
天威聽到了無數人族的竊竊私語聲。
也看到了很多妖族的默默注視目光。
“銀灰狼族?我叫蠻耳!記住。”
寒熊蠻耳咧嘴一笑,巨大的牙齒顯得無比滲人。
天威身形爆閃,幾乎一瞬間就出現在蠻耳的頭頂。
巨大狼爪彷彿雷霆般閃過,瞬間黑褐色的妖血在蠻耳的哀嚎聲中噴濺賽場。
妖族之間的戰鬥往往原始而血腥。
寒熊與銀灰戰狼體型皆是五米級別的龐然大物。
刺鼻的血調動着它們的獸性,瘋狂的咆哮聲下,是兩頭廝殺到紅眼的妖將。
“蠻耳!咬碎它的腦袋!”
“天威!爲了昊日!爲了殿下!”
寒窯山和武聖山兩方妖族勢力觀戰,妖吼聲震天動地。
周圍有些觀戰的人族已經臉色煞白,選擇退出觀戰席。
血液,廝殺,妖吼,助威,榮譽,尊嚴,一切的一切,都讓天威愈發瘋狂,也愈發漸入佳境,憑藉靈活的身法,不斷給蠻耳施加新的創傷。
幾十個廝殺回合之後。
蠻耳轟隆一聲,龐大的寒熊身軀轟然到底。
熊眼朦朧,顯然已經打到了極限,距離死亡無限逼近。
寒窯山的妖族立刻衝進場,將蠻耳護送出去。
妖族就是這樣,一旦兩頭妖族開戰,必然是不死不休。
今日都算是好的了,至少蠻耳被護送出去後,只好修養一段日子,肯定死不了。
“殿下.....”滿身血液,模樣恐怖的天威搖搖晃晃走下賽場,口中不斷呢喃着:“殿下.....天威沒有....沒有給您丟臉.....贏了....贏了.....”
同爲妖將。
寒熊一族早就佔據了北地,物資豐富。
而天威原本是龍蟒部下,在萬妖山經常喫不飽。
而且最近這段時間,因爲妖髓問題,天威更是一直處於飢餓狀態。
打贏寒熊,天威已然也是到了極限。
剛一下臺,就轟然倒地,陷入昏迷。
其餘妖將急忙抬走天威,送去林陰那裏治療。
雖然邢濤明確說了,滄海山已經設置了專門給妖族療傷的地方,但它們不信任何人族,除過天子殿下。
因此當林陰看到昏迷的天威時,他一時間竟真的產生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情緒:他要帶這羣死忠自己的妖好好活下.....
“殿下.....”幾位妖將滿面愁容。
“沒事,你們忙你們的,我來管天威。”
林陰脫去外套,在幾位妖將的震驚眼神中,對天威的滿身污血熟視無睹,親手爲其剃毛,敷藥,縫傷.....
這一幕對妖將們的衝擊力,可謂是震心動魄。
看着逐漸同樣滿身鮮血的天子。
它們眼睛微微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