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苗天弓陷入沉思。
張君臨皺眉問:“不會就只是這件事吧?”
苗天弓回神,微微一笑,再次對林陰拱手。
“戰場賭約之事只是順口一提,我此次前來,是專程向林陰哥告辭,生死武境我終究是跟不上你的步伐,你是那天上月,我便只是那地上池,能映射月光便恐怕是此生之極限了。”
“林陰,不管未來大理國還會不會存在,你永遠都是我苗疆的恩人,你若有難,苗疆四千萬子民哪怕赴刀山血海也會伸出援手,此情萬世難忘,告辭!”
林陰起身,微微低頭拱手:“祝君前路坦蕩,一切順利。”
告別苗天弓。
林陰扭頭看向張君臨等人,不耐煩地笑了笑。
張君臨也是識趣,立刻拱手告辭:“不管遭遇誰,我都會全力迎戰,不留遺憾,哪怕對手是你!其實,我還真的很想與你好好戰一場。”
贏欽:“決賽見。”
幾人陸陸續續離開後,磨蹭在最後的楊羊,臨出門前再次向林陰,以極爲卑微的姿態開口:“表哥,能否......”
砰!
緊閉的房門堵住了楊羊後面的話。
“什麼牛鬼蛇神也能跑到我面前要東西?”
林陰搖搖頭,轉身繼續錘鍊氣血。
門外的楊羊,神色陰晴不定,掛在臉上的卑微笑容緩緩消失。
“我都已經做到當衆下跪的地步了,居然還是一點顏面都不給我留.....”楊羊的呢喃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樣猙獰:“到底有什麼辦法能弄死這畜生玩意兒啊..... ”
想到這裏,楊羊不禁想起禁島撤離點的那場兄弟之戰。
瞬間就泄了氣。
唉。
林天驕化身成魔,都被林陰打成了豬頭。
他可不覺得自己比林天驕還要天才。
更何況,那副天地昏暗衆生沉寂的畫面,至今還在楊羊腦海裏迴盪不休,雖然搞不清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總感覺那副天地異象與林陰有關係.....
“算了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楊羊嘟囔着離開。
房間內。
林陰漠然睜開眼,又重新閉上。
一切重歸安靜。
......
“是時候了吧?”
“是了。”
“佈局十幾年,早就該是時候了!”
“什麼通天塔,什麼古世界,都是先生的幻想!”
“是啊,先生年輕,看得見未來,卻看不清眼前。”
“這次,東土諸國,全部都得要!”
“東土那個宗師境老頭,還真以爲天底下就他一尊宗師是嗎?”
“諸位,如若事成,你我他都將是此方天地的封疆大吏!”
竊竊私語聲在雲端之中流傳,一雙雙燃燒着慾望和野心的眼睛貪婪望着廣闊的東土大地。
與此同時,黑曜石王座面前。
邢濤單膝跪地:“先生,該閉關了!”
那道消瘦的身影緩緩站起。
“先生,五年一次的閉關時機到了。”邢濤滿臉認真地抬頭:“請先生放心!外面一切交給我,如有絲毫差池,邢濤願以命抵過!”
消瘦身影沉默良久,緩緩開口:“古墓裏爬出來的那位,有事情的時候不要自己隨意做主,向那位請教,或者等我出關。”
邢濤嘴脣蠕動,眼神帶有不甘,卻只能低頭:“遵命。”
一陣風襲來,黑曜石王座上已然空無一人。
邢濤站起身,神色悵然若失,看着自己的手掌發呆。
自己,可是陪伴先生十幾年的人。
怎麼到頭來,卻比不過一個突然出現不過兩三年的陌生人?
“呦?宣老大閉關了?”
一道懶散隨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邢濤轉身便看到了那一襲白袍。
“是。”
“好吧好吧,還想着再找他玩兩手。”
白袍青年臉上帶着莫名的笑,似乎一直以來都是那副表情,天底下任何事都激不起他的絲毫情緒波瀾。
“您休息好了?”邢濤壓住內心的不甘,低頭問道。
“差不多,其實也沒什麼需要休息的。”白袍青年微微一笑,笑容如春風潤物無聲般和諧,似乎周圍壓抑的環境都輕鬆了不少:“在地下睡了那麼久,我現在最煩休息。”
邢濤謙遜低頭。
“宣閉關前,有沒有留給我什麼話?”
“沒有。”
聞言,白袍青年微微眯眼,搖頭嘆息一聲,沒再說什麼,負手自顧自離開。
邢濤緩緩抬眸,眼神漸漸毫無表情,漠然目送片刻後,也轉身離開,走出酒店最高層,一直來到後山,便見這裏已然人影綽綽。
“邢濤也來了。”有人輕笑一聲。
“明日的五檔賽事開始,就差不多了。”
“東土頂層的那些人,也互相鬥得差不多了。”
邢濤沒說話,默默站在了一旁。
“邢濤天王,是時候走一趟東土王庭了。”
邢濤默默點頭。
.......
傍晚。
東土王庭。
人王寢室忽然大門緊閉。
誰也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麼。
就連王庭禁軍們都只感受到一股寒風襲過。
再無其他。
翌日。
人王忽然調動王庭部隊,正式下場大齊國之亂。
大齊國,國度附近,氣氛更加變得壓抑至極。
國度內外,早就被申如龍的部隊佔領,城防力量固若金湯。
“申如龍,你個狗孃養的玩意,我齊正道瞎了眼纔會信你這麼多年,你最好一直躲在裏面,躲到死也不要出來......”
齊正道照例站在城外怒罵申如龍。
不遠處,密密麻麻的南疆軍旗下,大理王苗洪幸災樂禍地一邊咬着西瓜,一邊指着齊正道肆意嘲弄。
“哈哈哈,齊正道你這老王八蛋真的是老了,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一點都分不清了,打我大理的時候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現在打得你自己家破人亡國不存,哈哈哈,報應!都是報應!”
另一邊,蕭若魚帶着拒北鐵騎默默安營紮寨。
等到齊正道罵累之後,便自覺回來,主動伸出雙手,任由拒北鐵騎給自己戴上枷鎖。
“罵那麼多有什麼意義?徒費口舌。”蕭若魚淡淡道。
“心裏舒服!”
“王庭下場了。”蕭若魚隨手扔出最新情報。
齊正道頓時苦笑一聲,似乎已經接受自己成爲王庭棄子的事實:“猜到了,申如龍肯定跟王庭早有聯繫。”
“後悔當初跟着王庭攻打大夏國嗎?”蕭若魚淡淡問道:“當初的大夏,如今的大齊,都是報應。”
齊正道低着頭沒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