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震耳欲聾的槍炮聲令斷壁殘垣顫抖着。
大齊王不斷揮舞刀劍,面紅耳赤怒吼着。
在他的激勵下,兩萬精兵勢不可擋,竟然能夠與申如龍那源源不斷的部隊形成抗衡姿態,甚至還有隱隱反噬的跡象!
“齊正道這是拼命了啊。”
大秦部隊,一名將領舉着望遠鏡,嘴裏發出感慨。
“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還能再次看到齊正道廝殺戰場之上。”
他的身邊,是另一個穿戴不同戰甲的將領。
“齊正道上一次親自上戰場,恐怕都是三四十年前了。”
那人淡淡開口:“現在看來,這是被逼到絕路了。”
“老劉,你們大漢那邊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既然王庭已經下場,那我隨時撤。”
大秦將領深以爲然地點頭:“既然你們大漢要撤,那我大秦也沒辦法繼續呆在這裏了。”
大漢將領嗤笑一聲:“別一副遺憾無奈的模樣,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們大秦至少拿下大齊五十多萬平方公裏的土地了吧?”
“哼!”大秦將領瞪了眼:“說得好像你們沒撈到好處一樣,老子可是親眼看到,你們把最靠近大漢的那片平原都攥進手掌心了,不說上百萬平方公裏,至少也有七八十萬吧?”
一場亂戰,大齊損失將近一百三十多萬平方公裏土地。
然而此時的齊正道,已經沒有心思去考慮這些東西。
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宰了申如龍!
申如龍此時負手而立高處,淡漠俯視城牆戰場。
原本,申如龍是想要活抓齊正道。
只有活捉齊正道,才能徹底鎮住那些舊齊人。
可現在看齊正道這副不死不休的模樣,申如龍知道兩人之間是必須要有一人死,才能結束這一切。
“殺死齊正道者,賞天級下品武器一件,地級上品萬龍寶甲一副,三億東土通用貨幣,另官升七級,兵升八級!”
申如龍發出了最能調動人心的懸賞令。
在這天價懸賞面前,叛軍徹底紅了眼,無數叛軍就像是潮水一樣源源不斷衝向齊正道。
在叛軍眼裏,齊正道已經漸漸失去了往日君上的權威,而變成了一個璀璨奪目,攝人心魄的金子。
“申如龍竟然用天級武器做懸賞!”
“乖乖,整個大齊叛軍瞬間就跟瘋了一樣啊。”
“官升七級,兵升八級,直接平步青雲。”
大秦將領看得瞠目結舌。
申如龍此番懸賞,別說是叛軍聽了瘋狂,就連他這個大秦將領聽了都忍不住想要衝進戰場,不顧一切地只爲捅齊正道一刀。
“瘋了,都瘋了。”大漢將領搖頭嘆息:“申如龍要是真的能撐到王庭部隊抵達這裏,他就是新的一國之君,可要是撐不住,他和齊正道兩個人,必有一人死得慘不忍睹。”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你看那些大齊叛軍瘋狂的模樣,已經不顧自己生死。”
不遠處,大理王苗洪聽着兩人的談話,臉色陰晴不定。
苗洪的手掌緊攥着,不斷摩擦,顯示出內心極不平靜。
望着戰場上逐漸身陷重圍的齊正道。
苗洪內心其實是極其複雜的。
他恨齊正道當初不給自己解釋的機會。
恨大齊部隊在元德鎮製造的驚世慘案。
也是大理最開始極其艱難的時候。
又的確是大齊伸出援手,不斷給予資源。
才讓本該在南疆慢慢覆滅的大理活到了今日。
“媽的,都是報應,都是你齊正道的報應!”
苗洪咬牙,壓住了後面的情緒,狠狠看了眼齊正道。
“如果當初你肯聽我解釋,今日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苗洪沒有選擇出手相助,因爲他一回頭,就能看到無數跟隨自己從南疆走出,歷經血雨腥風,無數同袍戰死才殺到這裏的大理武者。
此時他若是出手相助齊正道,那便是寒自己人的心。
“媽的,你最好活下來,我跟你的帳要親自算啊。”
苗洪死死盯着齊正道呢喃自語。
......
一波波叛軍倒在血泊裏。
又一波波更多的叛軍從四面八方湧來。
齊正道的兩萬精兵終究是頂不住了。
一個接一個被叛軍亂刀砍死。
“我王,撤吧!”禁衛武者向齊正道哀求。
齊正道咬着牙沒說話,一雙血眼透過混亂的人羣望着遠處高塔上的申如龍,忽然一股鮮血從嘴角流出,原來是他因爲咬牙用力過猛而導致的,可他自己卻覺察不出來。
“倒是有點以前那個戰神齊正道的味道了。”
申如龍淡漠望着齊正道。
“可惜,時光無情,你永遠都不會是二十多歲的你。”
“齊正道,你我君臣幾十年,誰又能不瞭解誰呢。”
“你現在腦子裏是否已經後悔,是否想要逃走。”
“也罷,逃吧齊正道,逃走了,永遠不出現,也是你我君臣的一種結局,你最後的體面,我會給你留的,逃吧......”
申如龍至少在這一刻,是希望齊正道逃離戰場,永遠不要出現的,做個隱士俗人安安靜靜過後半輩子,也是破碎君臣關係的最後一絲體面,或許是因爲他的腦子裏,還記着一絲齊正道對自己的好。
然而,齊正道沒有逃。
他身邊的精兵一個個倒下。
直至被四面八方的叛軍團團包圍。
齊正道仍舊揮舞着刀劍,發出震天的怒吼。
不遠處,齊楚龍拼命衝鋒,想要衝開豁口,救出老爹。
可叛軍實在太多,他的部隊根本衝不進去。
齊楚龍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父親逐漸被越來越多的叛軍吞沒,直至他透過混亂的人羣,連父親的一絲身影都再也看不見。
“申如龍,老子與你勢不兩立,不同戴天!!!”
齊楚龍痛苦地哀嚎。
“齊正道....你.....”申如龍瞳孔微微收縮,眼眸竟然閃過一絲恍惚與迷惘:“你竟然......還真的是以前那個揮斥方遒天下無敵的齊正道.....”
叛軍之中,齊正道被無數刀劍撕開了身體。
有叛軍抱着齊正道的一條大腿狂喜尖叫。
有叛軍爲搶到齊正道的一個耳朵而笑容滿面。
更有叛軍互相廝殺搶奪,在搶奪中,將齊正道的斷臂殘肢瓜分成了更小的零星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