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陳善海一臉認真的樣子,趙家燁不由笑了起來,“海子哥,不就是一個稱呼一杯酒嗎?用得着這麼緊張嗎?”
陳善海搖了搖頭,“我這個人是個直性子,一根腸子,就直通到了底,沒有那麼多的花花腸子,我想我還是小心點的好。”
趙家燁就佯裝苦笑起來,“你這意思也就是說,我趙家燁是個花花腸子囉?可我本來卻是想誇上你兩句的,也很想跟你說說那心裏的話,既然是這樣,那就只喝酒,別的,就先留在肚子裏吧。”
“你想誇獎我幾句?”
陳善海卻好奇心起來了,“我能有什麼好誇獎的,我這人除了性子直,也就是人笨的很,哥幾個就總經常這麼說我,但如果真是你的真心話,我倒很想聽聽,也很久沒聽過什麼人跟我說過真正的心裏話了,但酒,也必須得喝!”
陳善海還真是個直性人,說完了沒等趙家燁說什麼,倒自己先拿起了酒杯來,“還是先喝了酒再說吧,我就先乾爲敬了!”也一口早已經乾了杯子裏的酒。
趙家燁也爽快的陪着乾了杯子裏的酒,然後才說道:“海子哥,我之所以會尊敬你,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爲你的性子直,但是更重要的,卻還是因爲你的那一顆樸實也很真誠的心,別說是在你們城裏,就算是在我們山裏面的那鄉下,這樸實也真誠的心,那也一樣就比金子還珍貴,而且我也看出來了,哥幾個們之所以會敬重你,可能也是都跟我一樣,敬重的,也就是你的性直和坦率,而你這個哥哥,我也肯定交定了!”
陳善海的臉上,卻忽然的就籠上了一層有些說不出來的面容,也嘴裏面回道,“承蒙兄弟能看得起,而且你這話,其實我也很愛聽,我陳善海爲人,還確實就從不對兄弟們藏私心,也從來沒做過什麼對不起兄弟們的事,但是愛聽歸愛聽,也碰上好的兄弟倒還好,可如果是碰上了那不對路的,他就可能會在心裏會笑話我傻,兄弟,你說我說的是不是?”
趙家燁沒藏着自己的觀點,“說實在的,說一個人實誠,聽着好像是褒義,可有時候,確實也有那貶義的意思,也就是說人太老實不會變通的的意思,可性直跟傻,卻是兩個根本就不同的概念,因爲傻是缺心眼,而性直和坦率,卻是爲人的一種態度,但是心裏面,卻是有數的,而朋友或兄弟間的相處如果少了坦率和真言,那也就算不上是那真正意義上的兄弟和朋友,海子哥,你說我說的是不是?”
陳善海回道,“兄弟,你就別寬我的心了,傻就是傻,別把話語說得那麼好聽!不過聽了你的這番言辭,我還確實就心裏挺高興的,而我其實,也就是心裏藏不住事,其實卻並不是真的傻,借用一句話說,我傻,我笨,但我真!”
自嘲的笑了笑,陳善海繼續說道,“兄弟,但不管怎麼說,還是得謝謝你的理解,也得謝謝你的尊重,竟讓我有了一種輕飄飄的感覺,不過說實話,像我這樣的爲人,那理解的還好,如果碰上那不理解的,就算你爲人再真,就一樣還是拿你當傻子,就像那以前……”
話說到了這裏,陳善海卻忽然的就自己停了下來,不肯再繼續往下說了,卻拿起了酒杯衝趙家燁碰了碰,“不再說這話題了,兄弟,喝酒!”
又各自幹了一杯,趙家燁就感覺着陳善海的心裏似是有心事,可是陳善海他自己卻已經不願意再多說了,也因爲這見面的時間還不久,趙家燁也就不好再多問什麼,於是就自覺地改換了話題重又回到了場子上,而這場子裏的事,也確實是趙家燁的心裏還一直未能放的下的。
喫了口菜也墊了墊肚子,趙家燁就再次拿起酒杯跟陳善海乾了一杯,直等到放下了酒杯,趙家燁這才問道:“海子哥,聽你那話裏的意思,兄弟們在場子裏,是並不靠出千賺錢的,那這場子該怎麼去維持?這兄弟們的高額收入,又是從哪裏來的?”
臉上淺淺笑了笑,趙家燁就自嘲道:“海子哥,你可別笑話我,我可是老山溝裏面的鄉里人,還真不是很清楚這一點,海子哥要是覺着能說,那就方便着透露一點,而我現在雖然走上這條路,卻一直就心裏還沒底,也是因爲相信我世成哥,我纔過來的。”
陳善海回道,“你的事情,我雖然知道的不太多,但是大成子他多少也跟我說了一些,既然他大成子能相信你,也能把你從家裏大老遠的接來這場子,那也就是說他大成子,是早已經就把你也當成了我們自家的兄弟了,也以後就在一個鍋裏攪飯勺了,你說這話,那你可就有些見外了,而他大成子……遲早也肯定不會永遠瞞着你的!”
停了停也想了想,陳善海繼續說道,“至於他大成子爲什麼至今還沒說,那可能也是因爲你沒問,或者是他不想自己親口說,這其中的原因,可能也就是因爲怕你會擔心,不願意來這甬江了,故而他大成子也就故意隱瞞了,所以你這心裏面,最好是心裏面別太多想,大成子他,遲早也會親口跟你解釋的。”
人與人之間之所以會有誤會或隔閡,往往就是因爲着某一難言之隱暫時沒解開,也因爲中間少了一個人能幫着分析或溝通,而趙家燁的心裏,原先還確實就對譚世成就還有着些誤會,聽了陳善海的這番言語,趙家燁的心裏默想了一遍,就覺着確實有道理,也確實是在情理之中。
心裏的心結一解開,於是趙家燁就感覺着自己,可能還確實就有些多心了,心裏面對譚世成的那成見,雖然是還沒能完全的就消除,卻也在無形中就不知覺的已經減輕了許多,與此同時,趙家燁也因此就看出來了譚世成和陳善海的關係,可能還確實就很並不一般。
衝着陳善海點了點頭,趙家燁回道:“可能吧!在我來之前,大成子還確實就在賭場裏試探過我,我曾經卻給拒絕了,要不是後來因爲發生了一些事情,那我肯定……是不可能會來這裏的,而且就算來,也未必就會做上你們這一行。”
見陳善海有些不解,趙家燁就解釋道:“雖然我是沒有親身經歷過這一行,但是這行當,畢竟電視裏面我也是看過的,而且這行當雖然是賺錢,可是它卻違法,也是提着腦袋在刀尖上討生活的行當,海子哥,你說是不是?”
陳善海就笑了起來,“那就對了,怪不得大成子他有好多話,他都沒敢對你說,敢情也就是因爲着這原因,可是我今天……如果全都跟你說了,那你這心裏面又會怎麼想?如果我說了,你是不是會因此……就又改變了主意?”
趙家燁看出來了陳善海也是心有擔心,於是便笑了笑,“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還能再有那別的選擇嗎?也只能是硬着頭皮往前走了。”
陳善海就笑了笑,“誰實話做我們這行,確實是有着一定風險的,卻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而且這事情,還確實很來錢,如果真的就做上了,說不定那別的事情,你以後還真就不願意去做了。”
趙家燁就再次問了出來,“你們不靠出千賺錢,也就是說你們自己不參賭,既然自己不賭又不出千,哪能就能整的了那麼多的錢?你和大成子,不會是在糊弄我吧?事情也肯定不像我想的那麼簡單!”
“既然你心裏有顧慮,事情也遲早你都會知道,那我……也就不瞞着你,就全告訴你吧……”
雖然嘴裏這麼說。可是性直的陳善海還是猶豫了一猶豫,然後這才說了起來,“其實我們這一行不靠出千,也一樣的能賺錢,你想啊,如果場子能給經營好了,那客人肯定也就多,我們光是收這場子費,也就是抽頭,按那贏錢的數目去抽取百分比的盈利,我們就能夠掙上一大筆,然後就是在場子裏放上一些高利貸,去收取傭金,這同樣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家燁,你這麼聰明,我想你早就應該已經聽明白了。”
趙家燁還確實就已經聽明白了,可是心裏面也還是有着擔心,“海子哥,這開賭場就已經很違法了,還又再放高利貸,這豈不是就更是加違法?而且這高利貸的錢,就能那麼好收嗎?也肯定是要使用一些非法的手段來維持。”
陳善海點點頭,“任何事情都有着風險性,既然賺錢,而且還是大錢,那這風險性,必然也就更大一些,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的人會鋌而走險,說白了還不就一個字,不就都是爲了錢嗎?而至於你所說的違法,其實也大可不必放在心裏面。”
抿了口酒也喫了口菜,陳善海笑道:“這世上的事情,根本就沒有一定的道理,既然存在,那也就是合理,我們這麼做雖然也違法,但是跟那些貪官污吏們比起來,我們卻要仁義的多,而且我們這行業,其實也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賺的也都是些並不昧心的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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