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嬸自從接受了勇哥的重託後,別以爲她是隨口應承而已,其實不然的,她是一個有心的、樂於助人的人。
她是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的。
張二嬸一直在想着,怎樣的把這倆人的好事辦好。她在想方設法完成任務。想着此事,怎樣找個事、找個機會,來撮合這倆人在一起,只要倆人對上了、見面了、掛上了。她張二嬸就算是又做了件好事,成人之美,又積一次陰功。
張二嬸想,這勇哥與威妹,問題是在自己連威妹都不熟識,威妹照目前她瞭解到的,威妹是還沒有談有對象的,還是個青頭女。年方十九,也應該到了戀愛談對象時候了,看她威妹,不是個隨隨便便的人,十九、二十的姑娘了,還能守身如玉,這年頭不多啊!也是明她威妹,是個好妹子!
怎麼能打開這個局面呢?她想,等等先,有機會的。
一到了打開天窗亮話時,就肯定的有彩茶戲看了。
張二嬸是在機修車間做維修工的,她樂觀開朗,上班工作也是挺快樂的,有工作任務了,她積極完成。沒事等着派工的空隙,就拿出毛線編織,手藝非常好,不用眼看,一邊話一邊織,那兩根竹針、一條毛線就在她那手中飛快地動作着,敏捷的手指頭象機械手一樣不停地重複着同樣的動作,不一會功夫,就織出了不同花樣的毛線衣、帽、圍巾、手套等等。
她織的毛線衣帽等,多數是幫別人義務的。
她織得快又好,她自己和家人要織的,都是不夠她織一天半日就搞惦了。
她手閒着就發癢癢。所以,她就幫本車間的同事織,織個不停,別的車間同事的也織。只要問到她叫幫織的,她都是樂意地幫忙。
別人的毛線拿來了,只要看看人,度度數,她心中就有數了,馬上開工。再大再花樣多的,也是不到兩天就可以交貨了。
在那時,南方的嶺南市人,能穿上毛線的人,還是有生活水平了的。所以,不少有毛線衣穿的人,都是把毛線衣穿上後,就不穿外套,把毛線衣展示出來,在當時,還是值炫耀的。
正是機會來了。
威妹出來工作後,有工資領了。除了養活自己,寄部分給家裏,手頭一些零錢,積蓄下來了些許,就想着孝順她的媽媽,於是就想到要買毛線回來,自己利用空閒時間來爲媽媽編織一件毛線衣。但威妹買到了這些毛線、竹針後,如何起稿,如何編,卻是不懂。她同事知道了,就向她推薦張二嬸,嶺南第一廠有名的編毛線大師傅給她,叫她去找張二嬸幫忙,並,張二嬸是個好講的人,會幫你的。
於是,星期天,一大早,威妹就拿着毛線、竹針等等,還拿了幾塊她不捨得喫的餅乾、糖果,算是答謝禮物,一起去找張二嬸。雖然她還不認識張二嬸,但她相信張二嬸會幫忙的,因爲大家都是要織毛線,就找張二嬸嘛。
星期天休息,勇哥早早又出門去釣魚了,臨走還問張二嬸做媒的事如何了,張二嬸有機會的。勇哥,要抓緊,不然別人先下手了。他擔心的。張二嬸邊邊拍了下胸脯,:“包在她身上,她沒有織不出的毛線衣,沒有做不成的媒。”聽她這樣,勇哥才放心去釣魚。
張二嬸,這時,她一個人在家。
老伴出門找牌友了,一兒一女今天要加班,也不回來了。
星期天正在閒着沒事幹,毛線又正好打完了,手癢手癢的。
想想剛纔,自己在勇哥前拍胸脯,而這事又沒着落。嶺南話:應承當少着。她得着手進行,要考慮如何給勇哥做媒的事,苦於她不認識威妹,從何入手,百思不得其解,正在苦惱着。
就在此時,卻見一個姑娘向着她家走來。定眼一看,竟然是威妹!
張二嬸心想,真是老天爺有眼啊,心想事成,想什麼得什麼!
威妹一步步向她家走來,手上還拿着布袋,鼓鼓的,不知是何事物,就應該是毛線球了。
因爲上門來找她的,不是做媒的事,就是織毛線的事,其他的,別無他求。
她想威妹應該是爲織毛線的事來找她的。她也正要爲做媒的事,正想着硬着頭皮去找她呢。
威妹一出現,真是天隨人願,天賜良機,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古人言真不錯!
威妹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真是又織毛線又兼做媒,二一添做五,天下居然有這等好事,讓我張二嬸遇上了。一想到這,張二嬸大喜,一跺腳,大喊一聲:“啊!真是修陰功啊!”
威妹走到張二嬸家門口前,稍等,正在不知道如何辦時。
張二嬸快步走了出來。迎着威妹,人未到嘴先甘甜着:“呀,這是威妹嘛,怎麼今天星期天不出街,去街蕩蕩呀?”
“你是張二嬸吧,我想找你幫幫忙。”
“好好,幫忙幫忙,你有用到我張二嬸的,只要出聲就得了。客氣什麼,大家都是同事,別那麼多,先到裏頭坐坐先。”
“二嬸,你怎麼認識我?”威妹在一張竹椅坐下後,就問。
“肯定的啦,威妹全廠人知?還用介紹啊!”張二嬸接着:“要我幫什麼忙?”
“幫幫我,我想學會織毛線,自己織件毛線衣給我媽媽。”威妹邊邊拿出布手袋裏面的毛線球、竹針,還有幾塊方糕餅、糖果一起。
她把方糕、糖果交給了二嬸,:“沒有物嘢,總之,是感謝了。”
張二嬸接過,:“先放着,等下用到的。不用客氣,我教會你就是啦。”
張二嬸拿起毛線球,看看,:“這毛線好呀,羊毛的,好貴的,是不是?”
“是貴的,幾個月的零錢才湊齊。織給自己媽媽的要好一的。穿着夠軟、夠曖,又舒服的。”威妹。
“真有心了,湊錢買毛線,又是自己親手織,真是乖乖女。”張二嬸稱讚着。
“媽媽一手撫養大自己,不容易的,沒事就想着自己的父母,特別是媽媽,她老人家身體不是很好,都是累壞了的。現時天快冷了,就想着織件毛線衣給媽媽穿。讓她曖曖的過冬。”威妹着,眼睛都有紅了。
張二嬸知道她是一個孝順的女孩子。
“好了,我看看,這竹針,威妹,這竹針一了,織羊毛的,線粗,要大號纔好。”張二嬸。
“是嗎?我不懂,就隨便買的。那怎辦?”威妹忙問。
“沒事,我這裏事物號針都是齊全,用我的就行了。”二嬸。
“那唔該你了,你幫我起稿,我會慢慢地學會的。”威妹。
張二嬸轉身從家裏拿出一大堆毛線針,各式各樣都齊全。然後挑選幾根大號的竹針,:“別急,我先把稿起好先。”
張二嬸一邊給威妹起稿毛線,一邊在仔細觀察着威妹。
同時,她還在想:怎樣才能與威妹談起介紹男朋友的事。
畢竟威妹來找她,是爲織毛線的事,起好稿了,教會了威妹就要走的。
因爲,她是第一次接觸威妹,就介紹男朋友的事,三言兩語講不成的,弄不好,整鬼整崩鼻,就闊了,勇哥那邊不好交代。
不行,無論如何,她張二嬸必須拖着留住威妹先,別讓威妹走了。
想到這,張二嬸靈機一動,:“這個稿起得不好,不要了,針不夠大,這樣好嗎,你星期天有空,急吧,我另外給你專門修幾根竹針好嘛,這樣織出來的毛線衣才更結實耐穿。怎麼樣?”
“好呀,我星期天也是沒什麼事,就是專門學織毛線的。就是難威(爲)你了,噉麻煩你,好意思。”威妹不知張二嬸肚裏頭是什麼搞什麼,就是感謝張二嬸。
張二嬸聽了威妹的話,知道威妹沒有其他安排,有的是時間。
那就好,我張二嬸就有機會了。
留住威妹慢慢來,淡定,慢慢來,淡定炒雞片,急了會炒焦的。
張二嬸拿手好戲開始表演了。
只見,她從家中拿出一大節楠竹根、一把電工鋸、大砍刀、砂紙等使用。笑着對威妹:“威妹,不急,磨刀不誤砍柴工,慢慢來,先修幾枚好竹針,我送比你。我再教會你織,織出的羊毛衣,保證又威又靚水!”
張二嬸是作機修工的,修修造造,這個很在行。她拿來一個凳,把楠竹根放在上面,自己一腳踩住,拿起電工鋸就開始割了,還裝模作樣,叫威妹在一旁出手幫忙,幫她壓住楠竹根。威妹是個老實人,就在一旁邊幫起忙來,反正也是有空閒的。
於是,截竹、砍竹、削竹、刨尖、磨滑、亮光,這幾道工序作下來,不是半天就是一天功夫了。
張二嬸就這樣把威妹牢牢地留下在家裏了。
過了大半天了,總不能這樣拖下去啊!
另一個關鍵人物——勇哥怎麼出現喲,那時,沒有手機,怎麼通知勇哥呢?
張二嬸心裏又在心心念唸了:“勇哥,你趕快從天而降,前來救場啊!老孃我張二嬸實在演不下去了。”
“天靈靈,地靈靈,勇哥哥趕快顯顯靈!”
張二嬸知道,勇哥釣魚要到天黑才捨得收竿,“哎喲,老天爺,颳風下雨,噸雷眨令(打雷閃電),把他趕回來啊!”
真的無巧不成書呀!
把戲無法,出個菩薩。
正當張二嬸心想着勇哥時,真是,神差鬼遣。
張二嬸就聽到門外勇哥在高聲喊道:“張二嬸,我送魚來比你了!”
張二嬸一聽:好象是聽到,又好象不是勇哥的聲音。
心想:“今天真是撞見神鬼了!”是不是自己發神經病了!
勇哥又喊了一聲大大聲的,二嬸一聽,正是勇哥的聲音,確確切切沒錯。
這真讓張二嬸,一驚一喜。
驚的是:“真是,心有靈犀一通,難道,老天爺幫忙,神仙下凡,姜太公出山,想什麼就出來什麼,奇了!”
喜的是:“勇哥出場了,有戲睇了。着我自己唱獨腳戲,噉淒涼、噉着力!”
張二嬸,歡歡喜喜,笑着,張大着嘴巴,出門迎着勇哥。
“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收釣回來了?”以往,勇哥釣魚,是摸黑才捨得回來的。
“哎呀!今天釣到一條大鯉魚,就專門給你送來了。”勇哥着,就從自行車尾凳解開膠帶,把魚桶拿下來,放在地上。
張二嬸蹲下湊到桶前,一看,果然是一條大大的鯉魚,一個桶都是裝不下,卷着魚身子呢。
張二嬸往屋裏大聲地喊:“威妹,快出來,你看,勇哥釣得一條好大的鯉魚回來。”
威妹正在屋裏用砂紙磨着竹針,聞到張二嬸叫她的聲音,也趕緊走出來了。
原來她聽到勇哥喊張二嬸時,就想跟隨着張二嬸一起出來的。但一轉念,又想到,人家不叫你,你去貪什麼‘彭哄’(熱鬧),水響有份,女孩子這樣做好嗎?
“啊!威妹就在這屋裏啊!”勇哥失聲喊出來了。
聽到張二嬸叫威妹,他日日夜夜思唸的心上人就在這裏,他睜大眼睛一直注視着屋門口。
“哎,我來了呀!”隨着一聲嬌柔的聲音,威妹走出來了。
威妹出到門口,勇哥頓時雙目緊緊緊緊地注視着威妹。
威妹看到這個青年男子如此的緊盯着自己,看他,那眼光,那神態,那張着的嘴,彷彿就要把我威妹喫了不成!
威妹不好意思地迴避開勇哥的火火辣辣的目光,彎下頭,側身走到張二嬸身邊,挨着張二嬸,好象是要張二嬸護着她一樣,蹲下後,細聲地:“二嬸,我看看,魚在哪?”
“在這桶裏,魚好大呀,你看,這是勇哥釣上的。勇哥真是,人長得高大好看,心又好呢,釣到大魚都是拿出來大家喫的。”
張二嬸故意大大聲地讚揚着勇哥,好讓勇哥在威妹面前有好印象。
威妹聽到張二嬸勇哥,威妹沒有看到大鯉魚,心不知道在做什麼,老想這個男青年這麼地看着自己,他想幹什麼呀?威妹眨眨眼,心地偷偷地側眼瞟了一眼勇哥,只見勇哥的目光還在緊緊緊緊地一直在盯着看自己,好象要看透自己一樣。她臉一紅,趕緊低下頭,裝作看大鯉魚,心裏卻在想,這勇哥怎麼老是這樣追着、這樣盯着自己。她此時此刻還感覺到勇哥的目光依然如故的緊盯着自己,她感到渾身不自在了。
就在此時,在一旁的張二嬸,一直看着這兩人的舉動,特別留意觀察威妹對勇哥的表情,憑她豐富的多年做媒經驗,知道威妹對勇哥是有好感的。心裏想,這事便有了好的開頭,只要加上她那三寸不爛之舌一開講,樹上的鳥都要哄下來的,怕什麼威妹不上轎喲,這豬頭捧定了。
於是乎,張二嬸瞅準了這時的機會,拉起威妹,對勇哥:
“勇哥哥,這個靚女叫威妹,趕快過來認識嘛。”又對威妹:
“威妹妹,這個靚後生,是勇哥哥,趕快叫哥哥呀!”
威妹這時才認真仔細地夠膽地看着勇哥哥,上下端詳,:
“勇哥哥,你好!你眼睛放鬆好嗎,這樣一直盯着看我,怎麼還是這樣看我,我是,我是怪物呀!討厭死了。”
威妹完還用眼睛嗔怪了他一眼,嘴巴一閉,臉一揚,作了一個好象是要挑逗勇哥的動作,還是警告勇哥哥不能這樣看着、盯着看她,放尊重,我威妹妹不是給你這樣看的,要是在別的場合我就要講你,想幹什麼,見過靚妹啊,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勇哥眼睛依然是盯着威妹,人還是在那楞住,不知姓第幾了。
威妹妹就存在眼前,他看啊,盯着看啊,從來沒有機會如此近距離來看着威妹,威妹妹的頭髮、臉面、眼睛、眉目,嘴脣,牙齒,一一在他火眼金睛般地掃瞄着,一一烙印在他心裏,威妹真是威、靚。
威妹雖然是一身穿着整套藍色的工作服,但工作服裏襯衣衣領表明,是一件淡黃色的襯衫,胸脯雖然是在厚厚的工作服遮掩下,但依然是鼓鼓的,曲線明顯地突出,看出威妹是個健康、豐滿的姑娘。
勇哥就是覺得,威妹她樣樣都是長得那麼完完美美。
我勇哥哥就是想死你了,恨不得就把威妹抱着呑了。
威妹喊了他,了幾句話,講什麼呢,他聽不到、不清楚的,大腦一片空白,突然間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威妹,讓他一時還回不過神來。
張二嬸見狀,忙着替勇哥解圍。
“勇哥哥,拉好車,到屋裏坐坐先,今天釣了一日魚累了。”
“啊,是是是,我拉好單車先。”勇哥哥此時恢復了神智,口響起來了。他一邊收起膠帶,一邊向二嬸吹牛,其實是吹給威妹聽的。“二嬸,你某知,這條魚,我守了大半日,差一又着它溜雞了,好得我瞬間眼靈手更靈,魚浮一動一沉,就“忽”釣,溜魚溜了好久,差就勿搞惦佢了。”
他一邊一邊還是眼睛看着威妹,沒有移開過一秒。
威妹好象有不高興的樣子,被他看得很不舒服。
張二嬸:“威妹,你幫我拿魚回屋去。”
威妹好不容易得到一個解脫的機會,就忙應答一聲:“唔,我先拿魚回屋。放水活住魚。”完拿起魚桶就往屋裏走去。
只等,威妹進入到屋門了。
勇哥就搶先問二嬸:“怎麼樣,她答應了嗎?”
“鹹魚都咬到鼻在,就想捧大熟雞了,太好撈了譁!”張二嬸着:“等陣兒,你某作聲,聽我嘅!記住,不然雞飛蛋碎,你怪得我呀!”
“肯定肯定,聽你的,只要講得成威妹比我,叫我翻跟鬥、鑽雞笠,跳馬撈圈,總得!總願!任你張二嬸吩咐!”
勇哥哥信誓旦旦,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張二嬸看。
看到勇哥哥如此好,又如此猴急,張二嬸不由得笑了起來!
張二嬸突然間想起了什麼,就問:“千日萬日,你都是摸黑才收釣回屋,今日,你咋舌律,你噉靈,早早就收釣回來啦?”
“啊,是喳樣的。”勇哥起了他早早收釣的原因是:
一大早,到了一個大魚塘,勇哥把釣魚的魚餌等都下好了,放心等着魚喫釣了。
不知如何,以往勇哥釣魚都是一心一意,別無它想的,靜心無慾,心安安的,專心致志地,其樂融融。
但今天一早來到,搶到這個如此好的釣位,卻一直無魚喫鉤。好不容易有魚喫釣了,他又心不在焉,沒看準,魚餌沒了,魚跑了。還有幾次三番有魚喫鉤上釣了,卻又是自己反應慢處置不當,又讓魚脫釣跑了。
他定神一想,原來是自己心中老是想着威妹。
威妹的一笑一頻,威妹走路的背景,威妹與同事姐妹們談笑時的一笑一咋那神態,威妹開車牀時那副認真的嚴肅樣子,是如此的強烈地佔據着他的頭腦,反覆地在他腦海眼前拉過。
勇哥此時眼前專心乍一看,是水中的魚飄在隨水動而不停地搖擺着。但瞬間,勇哥哥一分神,腦子裏卻又全是威妹的身影,還彷彿看見威妹仰着笑臉,兩眼笑眯成一條縫,那副臉容面態,勇哥哥真是想抱着就親個夠了。
威妹啊,你知道嗎?勇哥哥想你想到瘋,想到癡情,神魂顛倒了!
勇哥想想,這威妹一定是我的,終身大事,不能拖,要積極開展,主動進攻。
轉而勇哥哥又想:張二嬸那麼久久了,見有回話,更無下文,是不是,威妹真是有主了,不可能。還是別的事呢?
啊!勇哥突然間想起:“對了,自己真是,沒有向張二嬸表示表示,俗話:“請人做媒,成成,燒酒兩三瓶。”怎麼行,事律物件都有,要有粒事物表示表示差得。不然,就想要人家幫你做媒,三楞啊!怎算得,都要有表示才靈醒啊!”想到這,勇哥決定今天一定要釣上一條大魚,給張二嬸送去。
半天過去了,不是很理想。
中午,勇哥哥咬了幾口饅頭,喝了幾口水,換了釣位,又加濃香魚餌,放長線釣大魚,打窩,然後,金睛火眼,盯着魚飄。
“有了!”突然,勇哥輕聲但有力的喊話了。只見魚飄子一下子就沉沒了,與此同時勇哥猛提魚竿,一拉緊,沉沉甸甸,魚絲呼呼作響,勇哥憑手感,知到是大魚。
勇哥忙站起來,提提竿,放放竿,拉拉線,收收線,知道魚鉤實了,心中大喜,慢慢地遊着魚了。
好一會了,魚累了無力了,勇哥一收線提竿,收魚了。
“啊!好大一條金鯉魚,起碼有五斤!”
大鯉魚直挺挺地躺着,嘴巴一張一合,兩條魚須好好看,全身金黃色,一片片魚鱗。鼓鼓的魚肚,應該是有魚丸子了。
“好!”勇哥開心極了!
他馬上脫釣,把大鯉魚放到桶裏,再把那些活着的魚放生到水裏。立即收竿,快步上岸堤,騎上那輛破自行車,直奔張二嬸家去了。
“原來是這樣,真是,你們倆是有緣份的啦。”張二嬸。
“那現在怎樣做?”勇哥哥還是那樣急切切的,怕威妹會飛走一樣。
“走,進屋去,記住,聽我的。”張二嬸胸有成竹。完,用力一揮手,帶着勇哥進屋去了。
屋裏,威妹坐在方凳子上,旁邊放着那個魚桶,一邊磨光着竹針,一邊不時看着大鯉魚,好象對那大鯉魚有感情一樣。
看到威妹如此安安靜靜地在這裏磨針,張二嬸心中淡定,想着如何出好這場戲了。
“勇哥哥,來來來,這裏坐吧。”張二嬸邊邊拿個方凳子故意地放到威妹一邊,看看威妹是如何反應。
威妹見他倆進來,就想起身讓坐,聽到張二嬸先了,就接着:“坐吧,二嬸,勇哥。”並沒有很介意張二嬸把方凳子放在她身邊,她也隨手拉過一個方凳子,放在一旁,讓二嬸坐。
“好好好,我坐我坐。”勇哥哥聽到威妹叫他勇哥坐,心中樂、樂、樂得很。一邊搓着雙手,一邊捱得很近地坐在威妹妹身旁,咧着嘴傻笑。未了又看張二嬸,好象是在問,下一步準備做什麼?
“你喫‘晏’未?”張二嬸問勇哥哥。
“喫了。”勇哥了馬上看到張二嬸的眼神不對了,又改口:“,喫着,只是咬了幾口饅頭。”
“正好正好了,我、威妹妹也喫着早‘朝’在。極樣好啦:我仁大家整‘晏’喫,好嘛。”張二嬸引導着事態的發展,她看着威妹妹,等她回答。
“好呀!我肚也飢了,只喫了幾個餅乾。”威妹妹她是也樂於隨衆的,不會掃大家的興。
“好了,好了,馬上動手。極樣好嗎,屋裏沒有事律物嘢,我出去買大米粉、還有配料,勇哥哥你湯魚,威妹妹你洗鍋燒火,大家出手,好快得喫的。”
完,張二嬸,給了一個眼色勇哥,意思是,看你的啦!
張二嬸,摸摸口袋一看,還有兩三塊錢,夠了。:
“勇哥,比單車鎖匙我,我出街買嘢先,你仁倆個抓緊時間,動手啊!”
“好!”威妹着,站起來了。
“放心,我會做的。”勇哥也是邊邊站起來。
張二嬸看到倆人都應承了,就放心出去買嘢了。她拉上勇哥的單車,一躍跳上,騎車走了。
路上,她想,這倆個青年人,放到了一起,想不成都是難啊,等着捧豬頭了。不成,她就不姓張啦!
屋裏就只有勇哥、威妹倆人啦。張二嬸走了,開頭一瞬間,倆人對視了一眼,是有拘束、不知如何是好。
還是威妹開口:“喂!你會湯魚嘛?動手啊,傻傻定,來把魚拿出。我先洗鍋,準備柴火,起竈。”完,把魚桶遞給勇哥。
勇哥心神定了,開始抓魚到案臺,放在砧板起魚鱗了。
“真的,這條鯉魚,那麼大,怎麼釣到的?”威妹問勇哥哥。
一到釣魚,勇哥哥就打開了話頭了,精神來了,神采飛揚,滔滔不絕地,吹牛了。邊殺魚,邊講釣魚奇蹟奇遇。
威妹妹也是農家長大,洗洗刷刷,一把手,也把鍋頭碗碗、筷條都準備好了。
勇哥也同樣把魚搞好,放薑絲、蔥汁、油、鹽、醬油,浸泡着了。
還不見張二嬸回來,倆人就又坐到各自的方凳子上,一邊繼續磨竹針,一邊聊天。
當然,不知不覺,倆人就聊得了非常好,很投機。
再張二嬸把勇哥、威妹留在家中出來後,她買了好多的大米粉回去,她要請周圍的同事一起來喫大米粉,用這個習俗,宣佈兩人正式確定了戀愛關係,把這倆個青年人好事辦妥。
張二嬸回來了,大家一起煮了一大鍋鯉魚大米粉,張二嬸逐一串門,每家每戶都送一大碗去,衆人都是問張二嬸有什麼好事,張二嬸總是故意不正面回答,老是:“是勇哥釣的大魚,是威妹煮的大米粉,她只是幫着送送。”
人們來傳去,最後就傳成了:
“勇哥、威妹定親了。請喫大米粉啦!”
聽到了這句話,張二嬸很高興,心想:羅漢人補鍋,十納九穩。
勇哥哥、威妹妹事成了。
張二嬸,還是那個動作,一跺腳,大喊一聲:“修陰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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