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說 > 都市言情 > 我是貓 > 第38章 二十六隻攻

在我即將忍無可忍的時候,從不遠處傳來了一個憂傷的聲音:“沈城。”米色小禮服的女人走了過來,她沒有配合禮物而穿高跟鞋,腳下踏的是平易近人的平底鞋,但搭配上看起來卻並沒有不適的地方。她撩起了裙襬走過來,柔弱的臉上在看到我時出現一絲怨懟,卻又轉瞬即逝,讓恰巧捕捉到的我還以爲是自己眼神不好。

好煩,不管是這兩個人,還是這個地方,都讓我悶的喘不過氣來。

女人用手去挽沈城的胳膊,道:“我們走吧,哥哥已經換下衣服出來了。”

沈城沒動。

他似乎變成了一座雕像,既然他執意打算這樣看着我們,我不再去搭理他,眯眼對面無表情的主人笑了笑,提議道:“我們下次也舉行這樣的婚禮怎麼樣?這次我可以來穿女式的婚服,你來當新郎。怎麼樣怎麼樣?”

見主人點點頭,我笑的更高興了。

“沈……”

“閉嘴。”沈城打斷女人的話,面帶痛苦的說,“唐易,我們…還能再回去嗎?”

我反應了半天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廝跟我說話呢。

必須不能啊!拋棄妻子的渣男,我建議你原地爆炸!

我把頭搖的像撥浪鼓,旨在明確的告訴他我們之間以前沒有關係,現在沒有關係,以後更不可能有關係。我拉着主人的手,對他說:“我們走不走啊。”

主人你關鍵時候拖後腿!剛纔跟我走沒那麼多事了有沒有!

他剛想隨着我的力道站起來,見有人向我們走了過來,那人西裝筆挺,攜着嬌妻,走到面前時把手搭在了沈城的肩膀上,笑的時候像個奸詐的老狐狸:“沈城,和依依吵架了?她現在有孕在身,你好好照顧她,別總是讓依依哄你,有什麼事大度一點,男人應該拿得起放得下。”他這樣說着,臉上卻帶了冷意,看來對沈城的作爲很不滿。

一一?

我疑惑的目光投向女人的身上,主人湊到耳邊悄聲對我說:“不是你的一,是依存的依。”

“我知道。”我嘿嘿笑着回答,其實並不知道,只是很開心主人能告訴我。

那人又拍了拍沈城的肩膀,對主人道:“汀之,我知道你會來。”說着端了一杯紅酒過來,我這纔看清了他的容貌,好像是剛纔在高臺上舉行婚禮的那個人,現在脫下了繁華厚重的婚服,換上了一身做工精緻的西服。

他走過來,含笑的雙眸掠過我,又從桌子上拿起了一個盛着紅酒的高腳杯遞給主人,說道“從前的事我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喝了這杯酒,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做好兄弟,怎麼樣?”

主人沒接,他冷淡的看了一眼意氣風發的男人,擺明了今天是不給面子。

一時間,以我們六個人形成包圍圈,裏面幾乎凝滯的氣氛和外面的嘈雜形成鮮明的對比,男人臉色一沉,不知爲什麼看向了我,那眼神飽含着輕蔑和冷視,他說:“你當初是爲了他和我撕破了臉,現在好不容易回來,是想在我的婚禮上給我添堵?”他把玻璃杯又向桌面上一放,用的力氣大了些,有紅酒濺到印有白金花紋的桌布上,染上一抹刺眼的紅漬。

但是在我看來卻是這個男人不想走,還想和主人繼續交流一下,否則早憤怒的轉身甩頭離開了。

有意思,所以說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個比一個難纏,一個事件接着一個事件出,沒完沒了,到底能不能讓我和主人安靜的待會。

“聽說他失憶了?失憶……”他嗤笑了一聲,喝了口紅酒,接着道,“裝的還真像。”

“頭上捱了七下,換成你試試?”主人終於開口,他說:“程聞,我今天來沒有和你修好的意思。而且對於有些事,我希望你能瞞一輩子。”

程聞皺起了眉:“你什麼意思?”

主人勾起一抹極淺的笑,說:“你知道我什麼意思。”

程聞也笑了,看起來像被氣的,他說:“好,我知道了,虧我還把你當兄弟。”

這時候,我看到了鄭銘,他見到我們後笑着向這裏過來,手裏攬着佳人,看起來心情不錯。不過在發現周圍幾個靜默不語的時候,他又笑了一聲,試圖緩解尷尬到極點的氣氛,調侃道:“喲,汀之,你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鄭銘。”

“鄭大哥。”

主人此時說:“我還有事,我們先走了,你們好好玩。”他看了眼程聞,“新婚快樂,程聞。”

鄭銘還是那副**不羈的模樣,他把胳膊搭在程聞肩膀上,對站起身準備帶我離開的主人道:“我們三個好不容易能聚到一塊,多說會話,汀之,別走啊。”

主人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鄭銘那雙眼像x光一樣,隨即誇張的大叫道:“幾天沒見,你是不是帶着一一把婚都結了吧?手上是不是結婚戒指?一一呢,我看他脖子上戴着的項鍊……”

“鄭銘。”打斷他的是程聞,他看了眼沉默不語的沈城和自己的妹妹,轉而擠出一個笑,“不管怎麼說禮金都撂下了,不喫回來怎麼行?是不是?”

“是是是。”鄭銘接了話茬,“喫過喜宴再走,不然你虧大了。”

主人徵求我的意見。

我搖頭說想走,然後躲在他身後裝鵪鶉,實際上一接觸到瘋子的目光我覺得背後發涼,再也不想在這多待一秒。

瘋子大概是忌憚人多,竟然遲遲沒有說話,只用他通紅的眼眶望着我。

我極度懷疑他是不是有紅眼病。

不過他應該是怕自己媳婦他哥,否則也不會像根木頭一樣杵在那。

這時候我忽然想起一首詩來:如果有來生,願做一棵樹,站成永恆。

讓他默默站成一棵樹吧,默哀。

在我小心的和瘋子保持距離,防止擦肩而過慘劇發生的時候,沈城開口了:“莫汀之,你剛纔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主人不理他,拉着我徑直離開。

瘋子忽然甩開女人的挽住他的胳膊,衝上來扣住主人的手腕,死死的逼問:“你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你們曾經——是不是有什麼瞞着我?”

我竟然一眼能看清他的內心,他在痛苦中掙扎和沉浮,現在像抓住了僅有的一絲選擇,彷彿知道真相可以洗清身上的罪惡。

雖然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但我卻明明白白的找到,我討厭這個人,極度的厭惡過後,會讓我更加的喜歡主人。

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想到我有和主人各自分開的可能,一股衝動湧了上來,我一把用我的熊爪拍向瘋子的手,大喊道:“放手啊你,煩不煩人,別人走你也攔?”

瘋子被我突如其來爆發出來的力量嚇退,他的手滑落下來,卻用着心疼的語氣對我說:“你的手怎麼回事?”

呸,要你管。

在他要碰上我的時候,我受到驚嚇一樣尖叫了一聲,那發出的尖銳聲音算周圍很吵鬧,我也還是被自己的聲音刺激的一哆嗦,我躲到主人身後,不停推着他的後背道:“你別讓他碰我,你快、你快帶我走啊。我馬上要哭了,我真的要哭了,如果你再不帶我走的話……”

刻意用着拖長的哭音,我學着無尾熊親密無間的環住主人的腰,主人也沒再理他們一幹人等,攬住我的肩帶我離開。

可喜可賀,不管什麼原因瘋子沒追來,都是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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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總是發現主人最近有點不對,有時在我半夜迷迷糊糊睡醒時,都會發現他在看我,我被嚇了一跳問他你爲什麼不睡覺,他說:“做噩夢了。”

我去摸了摸他的額頭,果然摸到了汗溼的痕跡。

我心疼的把他拉到懷裏安撫安撫,說道:“做什麼噩夢了,可以和我說說啊。”我頓了頓,又有點害怕道,“如果像恐怖故事那樣算了,我也會覺得恐怖,可能也會和你一樣睡不着。”

他很安靜的讓我抱着,露出與以往不同的脆弱,聲音聽起來有點悶悶的,卻還是格外醉人。他對我說:“我夢到你離開了。”

“怎麼會。”我立刻反駁道,“你不要自己嚇自己,我不是在這嘛。再說我不在這還能到哪去啊。”我收緊了胳膊,讓我的身體更親密的去貼近他,像曾經他安慰我那樣去輕聲安慰他。

說起來我剛來到主人家的時候還會頻繁的做噩夢,不過在主人每晚的悉心陪伴下,那些折磨我的夢靨都一點一點的遠離,到現在的無影無蹤。

真要感謝主人。

而且,他還這麼喜歡我,因爲我而這麼沒有安全感,不知道爲什麼,總有點類似竊喜的心情。

“我不會離開你的,只要你不趕我走,我哪都不去。算你趕我走,我也會蹲在家門口等你把我抱回去。”我肆無忌憚的享受着主人的恐懼帶給我的喜悅,我在他的不安中取得一種被當做重要物的快樂,到最後多少也產生了一絲愧疚的情感。

沒有安全感的主人反手抱住了我,緊緊的,力道大的讓我有種幾乎與他融爲一體的錯覺。

我沒動,任由他靜靜的抱着。

在一片靜默中,我見到他像星辰一樣的眸子,我側過來對他說:“睡不着的話,我給你講個故事聽吧。”

“好。”他說,溫柔的聲音融化在夜裏。

我思索着小時候聽過的睡前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國王和王後生下一個公主,她的皮膚像雪一樣白,所以都叫她白雪公主……”

“……”

“……從此,公主和王子過着幸福快樂的生活。”

講過一個故事後,我聽着旁邊輕微的呼吸聲,小聲的問:“睡着了嗎?”

沒有人說話。

我偷偷的湊了過去,在他臉上印下一個吻。

更小聲的說:“晚安。”(83中文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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