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宇辰笑笑,不置可否。他和許風之間的關係十分特殊,此人曾說自己和他是同一種人,都是時空旅行者,而且之前兩人就認識。只是這件事即便在皇宇辰看來都有些匪夷所思,到現在,他對時空的構架和組成,還是懵懂的狀態。許風之前的有些話,他也根本無法理解。
但有一點是絕對肯定的,許風接近自己,絕對有他的目的,而且這個目的在許風看來,非常重要。不然他不會費盡心思做如此多的事。
許風見皇宇辰笑而不語,不由有些鬱悶。聳了聳肩,道:“我自然有我的目的,不過跟你說了也是沒用的,以你現在的能力,根本什麼都做不了。”
對於許風的回答,皇宇辰早就有準備,知道他絕對不可能輕易說出來的,隨即道:“沒關係,你的目的是什麼,我也並不在乎,只要你的目的不危害東王府便好。”
許風咧嘴一笑,沒有說話,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而後站起身,衝皇宇辰道:“這次來是告訴你一聲,最近我沒什麼事,準備住在東王府幾日,已經跟你大哥說過了。”說着,他深了一個懶腰,立刻就有些睡眼蓬鬆,隨即揮揮手,紫色的熒光瞬間照耀全身,下一瞬,許風的身影便消失在眼前。
皇宇辰對許風這樣來去自如的樣子早已習慣了,自從他親自感受過時空之門之後,感覺這樣的事情已經十分平常。但他身邊的劉興平和齊正業兩人卻不這麼想,二人看着許風忽然消失的地方,面色凝重。
“兩位師兄不必多慮,此人不會對我怎麼樣的。”皇宇辰看兩人面色凝重,開口勸慰道。
“我看未必。”劉興平回頭,看着皇宇辰,語氣有些凝重,道:“此人身法修爲十分詭異,又精通如此術法,在與人對戰之時,立於絕對的優勢地位,他想做什麼,怕是沒什麼人能攔得住。”
一旁的齊正業也點頭,道:“我擊在他身上的兩拳,用了半分氣力,若打在平常人身上,會立死當場,而此人卻並未表現的太過痛苦,由此得見,此人修爲,怕不再我之下。”
“有這樣的修爲,加上他詭異的術法,來去自如,此等人,不得不防。”劉興平看着皇宇辰,雙目之中盡是鄭重,讓皇宇辰也不由的點了點頭。
“劉師兄說的是,以後我會加倍小心。”皇宇辰鄭重其事的說道,二人見狀均都輕輕點頭。皇元武將皇宇辰的安危交於二人手上,二人自然盡職盡責,雖說兩人並不是軍隊中人,但二人是徐修平弟子,秉性和徐修平相似,重情重義,應下的事情,絕對會做好。
“只是不知道,這人忽然住到王府來,到底是怎麼回事。”皇宇辰坐下,腦中立刻回想了許風方纔的話,此人行蹤一直縹緲不定,爲何現在突然要住到東王府來?
正在皇宇辰冥思苦想的時候,聽見宗祠院門輕響,隨後,皇元武大步走了進來,徑直進了皇宇辰的臥房,看到臥房之中坐了三
人,眉頭微皺,衝皇宇辰問道:“宇辰,那許風可曾來過?”
“來過。”皇宇辰點頭回道:“剛剛離去,他說要在王府住幾日,卻是不知爲何。”
劉興平和齊正業兩人看到皇元武來了,趕忙起身讓座,皇元武微微擺手,面色凝重,輕聲道:“他找你,都說了些什麼?”
“沒有什麼重要的,寒暄了幾句。”皇宇辰如實答道:“弄得我也有些莫名其妙,不知他來見我到底是爲何。”
皇元武聞言,眉頭微皺,看向劉興平和齊正業兩人,輕聲道:“二位師弟。”說着,衝兩人拱手抱拳,微微行禮。
“元武師兄,有事請說。”二人見皇元武忽然行禮,趕忙回禮。
“往後的幾日,這許風怕是要強行住在王府之中,還請兩位師弟多多留意,護住宇辰。”皇元武語氣誠懇,說完,向兩人微微躬身行禮。
兩人立刻還禮,口中回道:“元武師兄說的哪裏話,事情我們已然知曉,一定會護住宇辰周全,還行師兄放心。”
皇元武輕輕點頭,隨後看向皇宇辰,道:“宇辰,這幾日你不要亂跑,這許風忽然到了王府,怕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若不來找你,你不要去尋他,在王府的這幾日,你就在宗祠之中,不要輕易出來。”
皇宇辰看大哥若有其事的樣子,輕輕點頭,道:“我聽大哥的,大哥放心。”
隨即,皇元武再次衝劉興平兩人拱手,隨後轉身出去了。皇宇辰撓了撓頭,不知道大哥心中再想什麼。
他一直不覺的許風是一個威脅,沒有什麼憑證,只是感覺,自從皇宇辰和許風一同進入時空之門之後,他就有了這種感覺。不過他也能理解大哥的佈置,站在他的角度去考慮,這個許風來歷不明,修爲高深術法詭異,而且屢次三番接觸自己和大哥,這怎麼看都有些不大對勁,多加提防肯定是沒有錯的。
“宇辰師弟。”劉興平轉身看向皇宇辰道:“這幾日,我二人就住在你的臥房之中,直到那許風離去。”
皇宇辰左右看了看自己不大的臥房,想了一下,道:“如此也好,不過這臥房太小了,我們三人居住,還是換到一旁的偏房中去,那裏稍微寬敞些。”
東王府的宗祠是一處較小的四合院,正殿是宗祠,兩邊的房屋,一邊是皇宇辰的臥房和雜物房,另外一邊,是供僕人居住的偏房,共有三間,現在宗祠的僕人都被撤了出去,偏房也就空出來了。
三人進入偏房簡單佈置一下,地方的確比皇宇辰的臥房寬敞不少,而且十分乾淨。
許風的事情,皇宇辰雖然在想,但卻並沒有再開口討論,他與劉興平齊正業三人繼續圍在桌旁談天說地起來。
皇元武在回去的路上,面色凝重。
他左右分析,許風來到東王府還要住下,這件事有些蹊蹺。此人行事飄忽不定,住在東王府肯定有其
用意,而目前看來,最有可能的,就是天清城方面,可能會有什麼動作了。
雖然不知道許風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但有一點皇元武是絕對肯定的,東王府對於許風來說十分重要,無論他要得到什麼,都一定要通過東王府實現,如果東王府被他人佔據,許風的目的很可能就無法達到。
回到書房,皇元武仔細考慮了一下,隨後下了一道命令,命王府駐軍,抽調一半修士以上級別軍士到王府,協助王府護衛工作。另外駐軍進入戰備狀態,時刻盯緊黑石大橋,若有任何異動,立刻上報。
命令下達,整個東王府軍快速動作。本來留在王府附近的駐軍就是用來防範飛地方向的,動作起來極快,很快便進入了戰備狀態,所有軍士兵甲上身,枕戈待旦。上百名修士以上級別的高手被抽調到東王府附近,加入王府的護衛當中,將整個東王府圍在當中。以這樣的守衛姿態,就算來一個絕頂高手,也有一戰之力。
做完這一切,皇元武才略微放心,不過經許風這麼一折騰,他已毫無睏意,坐在書房之中,皺着眉頭,開始推演起後面可能發生的事情來。
東王府內確實有許多空房,大多是之前提供給僕人使用的,後來皇元武遣散了很多僕從,也就空了下來。許風的身影出現在一處偏僻的角落中,這裏有一處小院,外面看着十分普通,但內部面積也足夠大。
王府內部的崗哨,多集中在覈心區域,主要保護皇元武的小院,東王府前廳和宗祠,其他地方,因空無一人,也沒有侍衛巡邏,顯得十分冷清。許風也不以爲意,自顧自的推開院門進來,隨意選了一間屋子,推門就進。
屋內一陣塵土,久不打掃,屋內的傢俱之上已落滿灰塵,佈置十分簡單,只有一座衣櫥和一張木牀,牀上沒有被褥,只有空蕩蕩的牀板,一旁的木桌上,放着一盞已燃盡的油燈。許風咧嘴一笑,也不在意,大手一揮,一道紫芒閃過,木牀上的灰塵立刻消失不見,許風徑直躺在牀上,雙腿翹起,看着這小屋的天花板,愣愣的出神。
此次他來東王府,自然有他的目的。而去調查皇宇辰畫像之事,也只是爲了能有一個進入東王府的冠冕堂皇的理由罷了。枕着自己的胳膊,許風從懷中掏出一根牙籤,放在嘴裏叼着,看着天花板,思緒飛出了很遠。
深夜,東王府一片寂靜。
皓月當空,照亮了周圍的一切,王府內外,明哨按崗緊密排列,防止一切可能到來的危險。
遠處,黑石城牆之上,崗哨哨兵絲毫不敢怠慢,一直看向飛地方向,沒有了遠處城牆的阻擋,能夠徑直看到遠處飛地的樣子。
一切,都好似平常一樣,沒有任何事情發生,這夜,格外的寧靜,周邊的蟲鳥,都沒了鳴叫。
忽然,一陣清風吹來,一個人影,出現在東王府門外,此人目光炯炯,看着東王府的牌匾,愣愣的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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