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叔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沒錯，你就是誘餌，而我就是釣魚之人。哈哈！”那名年輕人放肆的大笑着。

“你怎麼能確定我一定會配合你們？”陳實反問。

“嗯！這倒是個麻煩事，不如我們打一個賭好嗎？”

“什麼？”

“就拿這個小女孩的命做賭注。”這4人的頭嬉皮笑臉着，雙手食指指着陳實身邊的小女孩說道。

“憑什麼？”陳實馬上警覺道。

“聽我說完，如果你敢不配合，那這個小女孩的腦袋馬上就會‘彭’的一聲炸開。”年輕人雙手做出非常誇張爆炸的姿勢。

“那美麗的畫面，我都有點迫不及待了呢。”年輕人微微晃着腦袋，做出一臉享受狀。

這時傻子也知道剛纔對面這個瘋子在小女孩身上做了手腳。陳實一側身看到小女孩的脖子上有一個紅色金屬小球，正牢牢的吸附在小女孩脖子的側面，一閃一閃，閃着紅燈，彷彿在印證着年輕人剛纔說話的事實。印象中女孩在路過這人身邊時，年輕人好像摸了小女孩頭髮一下，可能就是那時留下的。

“你個畜生！”陳實勃然大怒，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竟然會對一個這麼小的孩子下的了手。

“嗯，你說的沒錯。我就是畜生，你現在纔看出來嗎？”年輕人一臉無辜的說道。

“她還這麼……”陳實剛要說什麼。卻被年輕人一聲厲聲打斷。

“所以你他嗎就給我老實點。乖乖做我的餌。或許我會心慈手軟放了你們。”年輕人手猛的一指陳實，剛剛那輕鬆，還略帶笑容的臉馬上變的猙獰起來。

“還有，我這個人最討厭重複說第二遍，所以別再挑戰我的底線，還有你。”說着，年輕人毫無徵兆的一抬手，手中握着手槍，槍口對準陳實的方向就扣動了扳機。

但卻沒有打中陳實，而是打中他身後一人。只聽一聲女人的嬌呼，陳實下意識的回過頭，發現那名用反器材狙擊槍的少女已然潛到他的附近，雙手正捂着右側臉，隱隱有血從指縫中流出，正用一種很惡毒的眼神看着陳實。

“我剛纔提醒過你，先不要動手。這是我第二次提醒你。”年輕人淡然的對着陳實身後那名少女說道。

“好，我答應你，我可以做你的誘餌，但是你得保證如果條件允許，不能放棄我們。”陳實做着最大努力，保證自己和小女孩的安全。

“OK！沒問題，我還不想我的魚餌一開始被一些小蝦米喫掉。”年輕人爽快的回答道，接着手中有出現一個瓶蓋般大小的按鈕，又一指陳實身後那名還在捂着臉的少女說道：

“她會跟着你們，告訴你怎麼使用內存卡。最好別耍什麼花樣。否則……我就不敢保證我的手會不會按錯東西。”年輕人晃了晃手中的按鈕威脅道。

陳實實在不忍心放棄旁邊這個小女孩，當初剛進特種部隊時，隊長曾經語重心長對他們這羣菜鳥說過：“孩子是這個世界上最純潔的天使，所以無論你在何時何地，無論你身邊的孩子是不是我們的同胞，如果可以，一定要保護好他們。在這裏我們的身體對敵人可以是冷酷無情的殺人機器，但我們的心卻不能。否則我們只是一羣沒有底線的行屍走肉。”這句話一直牢牢的記在陳實的心裏，而且也身有感觸，

因爲陳實在執行最後一次任務時，爲了掩護同伴順利撤離，一人抱着一把狙擊槍斷後。當隊員順利撤離後，又徒步被恐怖分子追了幾十公裏，最後摔下懸崖，被一個伊斯蘭男孩給救了。身負重傷，身上多處有槍傷的他，被男孩藏在一處隱祕山洞中，每天給他送些喫的和水，還有可憐的一點藥品。可以這麼說，如果當初沒有那個男孩在他生命垂危的幫助他，也就沒有現在活着站在這裏的陳實。可是幾天後男孩再也沒有過來，當他艱難的走出山洞，想離去時，卻看見遠處的一處村莊已然着起了大火。陳實拼命的朝那個村落裏奔跑，當走進後，已成一片焦炭，而那個曾經救助過自己的男孩，頭部中槍，屍體正躺在一片空地上。大腦幾乎崩潰的他，發瘋了似的帶着身上爲數不多的子彈和狙擊步槍，朝着之前自己逃跑的路線追了回去，想殺了那些畜生。但他還是沒有找到那些恐怖分子，半路就被路過維和部隊攔下，壓回安全區。

爲此陳實自責了很長時間，雖然經過治療後，身上的傷已經痊癒，但內心愧疚的他還是選擇退伍了。

他發過誓，類似這樣事情不能在他身上再發生第二次。所以這個小女孩無論如何自己都要保護她，就算死。

但他卻不知道，他此時的決定會讓他之後的路更加艱難。

夜晚，

走了一下午路的陳實和小女孩躲進一個還算可以遮風擋雨的居民區中，當然還有那名狙擊少女。白天那場大爆炸，整個東京市都斷了水電，而且又因爲爆炸改變了東京市上空的氣候環境，晚上的時候就下起了瓢潑大雨。陳實只能在破舊的房子內點燃一把篝火，用於取暖。

此時的他們已經踏進了信號區內，信號區的顯示範圍很簡單，當陳實按照少女的指示，把內存卡塞進手錶側面一處卡槽內後，在陳實的手錶上出現一副A4大小的全息地圖。而全息地圖上有一個圓形紅色圈，正好圈在東京市一部分範圍。

紅圈的範圍很大，地圖上看，東到‘東小松川公園’，西到新宿區的邊界，北到一個叫三之輪的地鐵站，南到海邊的一處碼頭。而陳實白天所在就離新宿區不遠，但到處都是爆炸後產生的廢墟，而且還帶着小女孩，所以行進的速度並不快，離縮小信號區還差十幾分鍾時才進入安全區。進入後手表的倒計時從十幾分鍾，又增加了8個小時，於是乎陳實便找了一處居民樓內落腳，想休息片刻再趕往已經刷新後的下一個安全區內。

此時的小女孩也已經不再哭泣，只是那紅腫的雙眼還掛着淚痕，證明白天的一切不是夢境。

“歐尼醬，你疼嗎？”小女孩不知從哪裏找到一卷紗布，走向屋內一角靠在牆上的那個狙擊少女說道。

正當小女孩想把少女臉上被子彈劃破的傷口包紮時，少女手一揮，一把推倒這個日本小女孩。

小女孩‘哎呦’一聲倒在地上。

“滾開！”狙擊少女抬起頭煩躁的喝聲道。

“媽媽說，傷口如果不及時處理會感染的。”小女孩沒在意狙擊少女的冷漠和不領情，站起身連身上的灰都不去打掃，執意要給狙擊少女包紮。

這時陳實卻往她們那個方向望去，對着狙擊少女冷聲道：

“你可就別硬撐着了，人家孩子好心好意，你怎麼這麼不領情？”

“要你管？”狙擊少女轉頭惡狠狠的看向陳實。

“我說，我又沒得罪你，你跟我較什麼勁？有能力你找你老大喊去啊？”陳實一撇嘴，嘲諷道。

少女這時卻默不作聲，沒有反駁和抵抗，任由小女孩在她的臉上瞎折騰着。只是眼睛卻死死盯着旁邊的M99狙擊步槍。陳實看少女這幅模樣，也沒再理她，回過頭捅了捅篝火。而他倆誰也沒有發現就在小女孩碰觸到狙擊少女臉頰傷口的一瞬間，眼睛瞬間變成紅色，但眨眼間又恢復正常。

“我跟着他也是被逼無奈，我妹妹在他手裏。”狙擊少女突然開口道。

“妹妹？這裏可以和外界聯繫？”陳實轉過頭看向少女，驚訝的說道。

“不，我妹妹也在這裏，與另一組人在一起，那組人也是張陽的手下。”狙擊少女嘆了口氣說道。

陳實當然明白少女口中的張陽，就是白天那名陰狠毒辣這羣人的變態頭頭。於是不解道：

“你們就沒想過逃跑？”

“逃？往哪裏逃？就算真的逃掉了，等任務一結束，活着的人又回到了‘上帝之城’。到時候事情有可能更麻煩。”狙擊少女苦笑道。

“上帝之城？這是什麼地方？”陳實疑惑道。

“一個平靜表面下的骯髒之城。”少女沒想繼續解釋，但也給陳實一個訊息，就是就算這次任務結束了，他也不會回到現實生活中。

空氣中的氣氛不由的有些沉悶起來。

“好啦！歐尼醬！”小女孩看着狙擊少女已被包好的臉頰拍着手笑着，看着狙擊少女的臉彷彿在欣賞一幅完美的藝術作品般。

小女孩的歡快聲又瞬間把凝重的氣氛帶的活躍起來。陳實轉過頭望去，看到此時狙擊少女被包紮好的臉，瞬間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包的真漂亮。哈哈！”陳實指着少女包紮好的位置笑的前仰後合。

狙擊少女此時也覺得不對勁，從身上摸索出一塊圓形小鏡子，在鏡中看到臉頰傷口處雖然已被包紮好，但爲什麼上面還折了一個小蝴蝶結？狙擊少女羞憤之餘，瞪着一臉歡快的小女孩。

當她正想用手撕掉包紮好的紗布，可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牢牢的抓住。

“好啦！不笑你了，別撕掉，剛包好的傷口被你這麼暴力的蹂躪絕對會再次感染留下疤痕的，這麼漂亮的臉蛋要是留下疤痕會有人傷心的。”此時陳實已到近前，滿臉微笑的說道。

“哼！”少女轉過頭不理陳實，但最終還是沒做出讓她毀容的舉動。

“說正事，你想不想再恢復自由？不再受那個叫張陽的人控制？”陳實一臉正色的望着眼前的少女。

少女聽到他這麼一說也是一愣，用不可自信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男人。

“相處這麼長時間還沒做自我介紹，我叫陳實，今年28歲，當過兵，不過已經退伍快兩年了。”陳實做着簡單的自我介紹，手一伸做出握手的動作。

“我叫盧玲，我的身手你也看見了。”狙擊少女冷漠的說道，也沒去握陳實的手。

陳實悻悻然的收回手臂，心中道了一聲可惜，這麼漂亮的妞竟然沒摸到手。

“大叔，你還沒問我的名字呢。我叫笛口雛實馬上就10歲了。”小女孩晃着陳實的胳膊一臉委屈的說道。

“大叔？你叫我大叔？”陳實一陣頭暈。第一次被人叫‘大叔’陳實還真有些不適應。一把搶過盧玲手上的那面小鏡子，微弱的火光中一臉自戀的看着自己的臉說道：

“我已經這麼老了嗎？”

“你以爲？”盧玲和笛口雛實幾乎一口同聲的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