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辭舊迎新

也許噩夢終將過去,也許黎明終將到來。

但對於某位救世主而言,他的噩夢似乎纔剛剛開始……………

亡靈,夢魘,這兩場間隔一天上演的“高潮表演”,已經讓整個聯邦首府面目全非。

在過去的短短三四天的時間裏,匯聚在這座城市裏的上萬名超凡者銳減了九成的人數。

當然,實際的死者其實不多,這九成裏至少也有六成是“知難而退”的離開了聯邦首府的“聰明人”。

所有人都知道“葉赫的願望”不好到手,但所有人都沒想到葉赫會玩的這麼刺激。

先是懸賞首領,導致大團體分崩離析。

然後是召喚亡靈篩選實力不濟者,召喚夢魘篩選意志不堅定者……………

新一個黎明到來以後,留在這座城市裏的活人估計已經不到兩百。

無論這些人是否戰勝過自己的夢魘,能活着,敢留下,這就已經足以證明他們絕非庸才。

也就在這一個黎明,在所有人都因爲,認爲葉赫會慣例的給予他們“喘息”時間,而稍微鬆了一口氣的時候......

一輛滿載“不速之客”的火車,也在格外高調的鳴笛聲中駛入了這座城市。

“火車?”

“這怎麼可能?聯邦應該早就停了會開往或途徑這座城市的火車纔對。”

“你們還沒感覺到嗎?那股可怕的魔物之力氣息......”

倖存的二百餘人因爲這輛火車的到來而議論紛紛,但討論聲很快就因爲從火車站那邊爆發的,驚天動地的魔物之力氣息,而迅速止歇!

葉赫這是......拉了一火車的魔物過來?

同樣的疑惑同時出現在了許多人的腦海裏,因爲如果這股魔物之力來自於單獨一隻魔物,所有的倖存者加起來恐怕都會毫無勝算。

而葉赫也從不讓人失望,這一次,所有人都猜對了......

他確實是拉了一火車的魔物過來!

“如此滿溢的混沌氣息......我差點以爲我們兜了一圈回到了永夜城呢!”

率先下車踏上火車站的黃金妖,對眼前的城市露出了無比感興趣的表情。

這種彷彿空氣中都漂浮着血腥味的空氣,真的是......太令它們這些魔物愉快了!

“看!這應該是葉赫大人和諾拉大人給我們的指示!”

迫不及待的向外走了兩步以後,黃金再次止步,然後她伸手指着身前的一張巨大的木牌,扭頭對火車那邊歡笑道。

“請隨意.....嗎?呵呵......真有那兩位大人的風格!”

一隻站直了身體以後足有三米高,一個人恐怕就要佔據三分之一截車廂的狼魔物,將自己從火車裏擠了下來。

它一邊在這座屬於人類的寬敞火車站站臺上舒展身體,讓“咔咔咔”的關節摩擦聲在火車站裏迴盪,一邊愉快的感慨道:

“擠了這麼久的火車......希望這座城市裏剩下的人類不要讓我失望!

唔......我聞到了數以萬計的死亡氣息......和血腥味......真誘人啊......”

舒展好身體的狼首魔物壓低身體,將自己那隻帶有五根小匕首一般的指甲的右爪壓在了地面上,並輕鬆扣進了混凝土地面。

“嘭!”

下個瞬間,火車站上落站臺的頂棚玻璃鋼筋天花板驟然炸碎!

許多玻璃磚石之類的建築廢料抖抖索索落下,一個巨大的孔洞出現在了天花板上。

既然葉赫和諾拉都告訴了它們可以“隨意”,那這隻狼首魔物就沒有理由再委屈自己從狹小的出入口擠出去。

“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

“咯咯咯咯!

它的離開似乎是一種“下車”的信號,許多模樣與形態各異的魔物,開始從這輛火車上跳了下來,並紛紛使用自己喜歡的移動方式衝出了火車站。

空氣中只留下了這些魔物解放了天性一般的愉快笑聲,不一會兒,諾大的火車站裏就已經不剩任何魔物。

黃金妖自己也從火車站的出站口踏出了火車站。

一抬頭,她看到了遠處正有許多的黑影落入城市。

正前方,跑的快的魔物已經完全不見了蹤影,跑得慢的魔物則是隨手掀翻砸碎了它們覺得不順眼的一切。

除此以外,地下,陰影中,牆壁中,甚至是空氣中......到處都是魔物移動的身影。

葉赫特地派火車從永夜城接過來的這一百多個高階魔物,正肆意的向着這座飽經摧殘的城市裏深入着。

嚴格來說它們應該算是葉赫的特邀嘉賓,是葉赫爲了不冷場而召喚而來的特殊表演者。

這些永夜城的居民可不僅僅只是高階魔物而已,它們每一個都擁有智慧,能打能跑,它們能發揮出來的破壞力,可不是同類別等階的其他魔物可以比擬的。

用葉赫自己的話說就是......它們很適合被葉赫用來,讓那些足夠強,又足夠有野心而留在了這座城市裏的人類,去“盡興”!

這輛火車以及火車上的“客人”們,並不是這一天來到聯邦首府的“所有人”。

在城市外圍大大小小的,可以踏入這座城市的各個路口處。

一個又一個的人類身影,按不同的時間順序在這些地方依次現身,並默默踏入了這座城市裏。

這些人類的身影,光是出現在這裏就已經足夠微妙。

數以千計的從這座城市裏離開的超凡者,居然沒能勸退這些人?

而如果說他們是來參與爭奪“葉赫的願望”的貪婪者,從時間上看似乎又有些不太對勁?

因爲葉赫宣佈“願望”的那一天,距離這個黎明已經過去了超過一週。

這麼多的時間,都快足夠一些強者橫穿大陸了。

所以這些人怎麼會來的那麼晚?

但或許......這就是葉赫一次又一次開展“高潮階段”的意義所在。

他的行爲讓這座本來沒有足夠“意義”的城市,獲得了太多額外的“意義”,而且就在這麼寥寥幾天的時間裏。

這才把這些人給吸引了過來!

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不爲人知的“隱世強者”,前幾個時代的“強者”,如【王庭】之流,已經提早現身。

現在,當葉赫從永夜城拉過來了一火車高階魔物,一而再再而三的賦予了這座城市足夠的“意義”。

當前時代的“隱世強者”,也就在這個黎明開始......紛至沓來!

風塵僕僕中,身姿婀娜的“占卜師”爲面前這座城市佔卜了一次,得到了一個明明只要往前踏一步就可以知曉的“結果”:

“於此時,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將會變得模糊......

曾經將魔物狩獵的人類,在這座鋼筋叢林裏,也可以成爲魔物們狩獵的對象......

誰會是誰的戰利品?

幕後的狂徒,你......想要什麼答案?”

似乎是覺得自己的佔卜技藝大有長進,這位占卜師愉快的收好了自己的特製佔卜牌,向前踏進了城市裏。

“......會在這裏嗎?”

鬥篷兜帽中的一隻下巴緩緩抬起,令有些晦暗的陽光照亮了從這隻下巴上抖落的金粉。

“......應該在這裏。’

疲倦且嘶啞的聲音在自問自答,然後男人用緩慢且沉重的步伐踏入了城市,身後留下了一連串沾染金粉的腳印……………

彷彿他曾被黃金妖所詛咒過一般!

"OX.............”

還有一個從豪華馬車上跳下來的少女,正用力的攥緊了手中的一張羊皮紙。

她那青春靚麗的面孔因爲憤怒而扭曲失態,就連手中的古老羊皮紙也因爲她的用力過猛,在某一次的身軀微顫中突然崩碎。

紛飛的碎片灑落滿地,積累數百年的命運之力隨之沾染,所有碎片一瞬間粉碎成灰。

這讓剛剛從城市裏飛出來現身的莫里亞蒂,也忍不住多看了這些碎片粉末一眼。

“巴爾維克小姐......注意身體,別被你眼前的慘況氣壞了身子。”

這是莫里亞蒂從未在任何人面前顯露的尊敬態度,他對芬妮都不屑一顧,卻樂意在這個看上去只是名普通人類的大小姐面前顯露?

“慘況?不!”

可他的馬屁似乎拍歪了,他口中的這位巴爾維克小姐因爲他的討好而皺起了眉頭。

“額......那您是在......生那個男人的氣?”

莫里亞蒂試圖糾正,這又是一副他從未對他人顯露過的面孔。

如果樂芙蘭在場,估計會因爲自己的這個孩子露出這種態度,而當場瞠目結舌!

“哼!我當然生葉赫的氣!”

但這次莫里亞蒂挑中了正確答案,巴爾維克小姐似乎有鬆開眉頭的跡象。

莫里亞蒂連忙趁熱打鐵:

“噢,是的,他毀了您的城市,您......”

其實他內心還是很輕鬆的,因爲他的對手葉赫做的事,確實已經足夠“人神共憤”。

不止聯邦首府,別忘了,別的地方還有兩座被葉赫毀於一旦的城市呢!

可惜......莫里亞蒂只知道這位巴爾維克小姐的“身份”,完全不清楚這位小姐的“脾氣”。

當巴爾維克小姐冷冷的瞥視了莫里亞蒂一眼以後,莫里亞蒂立刻閉上了嘴巴,不敢再繼續言語!

幸好......這位小姐只是氣鼓鼓的回到了馬車上,然後由馬車伕駕駛馬車,載着她往前方的城市當中深入。

而落後在這輛馬車後面的,兩位渾身散發着無以倫比的恐怖氣息的......女僕?!

她們則是在路過莫里亞蒂面前時,由其中一人止步,冷冷的對莫里亞蒂宣判道:

“小姐氣的是她沒有收到這場狂歡的邀請函。

愚蠢的“聰明人”,你失去了覲見小姐的“機會”,滾吧!”

說完,這位女僕向前一兩步就跟上了另一位女僕。

被她們拋棄在原地的莫里亞蒂屁都不敢放一個,因爲光是這兩位女僕的實力,就已經達到了九階巔峯。

她們一起動手,是有機會將莫里亞蒂永遠留下的。

……………更別說還有那位“傳說中的巴爾維克小姐”沒有動手

有趣的是,被這位大小姐的兩名女僕如此對待,莫里亞蒂的臉上卻完全沒有出現屈辱的表情,彷彿還有些......自責和懊惱?

直到巴爾維克家的馬車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莫里亞蒂才伸手摸向了自己胸前。

他用某個被他自己當做項鍊一般戴在脖子上的尖銳物,隔着衣服扎破了自己的指尖。

鮮血沾上了他的胸襟,他的表情卻開始收斂懊惱,恢復平靜。

然後......又過了幾秒鐘,他的臉上纔出現了憤怒!

"......"

偷偷感慨了一聲以後,莫里亞蒂從懷裏拉出了剛剛扎破自己指尖的“項鍊”。

這是一枚標準棱形體晶石,暗綠的顏色讓它看上去格外廉價?

但它的名字叫做......神核!

沒錯,莫里亞蒂已經把【腐敗之主】給弄死了。

他這種人怎麼可能輕易成爲某位邪神的使徒神眷者?和【腐敗之主】的合作,莫里亞蒂要的就是他這一枚神核!

藉助這玩意的力量,莫里亞蒂才獲得了掙脫“巴爾維克小姐”的能力影響的機會。

最近他也是用這東西讓自己獲得了各種特殊能力,從而一直在這座城裏的,葉赫無法發現的地方,與葉赫周旋。

“不愧是【神裔】.......她的意志確實可以影響世界......她想讓我歉疚......我就差點沉溺在歉疚中恨不得自殺謝罪......

NAJ......

我會期待你與葉赫見面的那一刻的!”

手握神核的莫里亞蒂獲得了非常微末的神之權能,讓自己重整好了思維。

他其實今天不出來迎接這位大小姐也沒事,但先出來露過臉......哪怕結果看上去如此糟糕,也足夠莫里亞蒂在那位大小姐心裏留下那麼一點點的“印象”。

這在之後的“變故”當中,可是有可能會對自己的行動產生很大的有益影響的!

"A......"

一個聲音把正要離去的莫里亞蒂嚇了一跳。

還好還好,這不是葉赫的聲音。

莫里亞蒂知道葉赫也經常“神出鬼沒”,但在神核的幫助下,葉赫是絕對無法把握自己的行蹤的。

可當莫里亞蒂回頭朝聲音來源望去時,他的瞳仁卻陡然縮小到了極致。

名叫伽利略的年輕死神,對面前的“同齡人”露出了一個憨厚如果農一般的笑容,並對他問道:

“你就是最近出現在物質世界的【瀆神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