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肖默，我喜歡你

從在實驗室見到那個師姐之後，劉語就給她安上了完美女性的標籤，甚至有意無意地去模仿着她。

她第一次嘗試着把頭髮散下來，有些自然捲，如同海藻一般，搭在肩上。

換上一套偏成熟的小香風連衣裙，讓陶子幫她化了個妝。

“小語，你這是受什麼刺激了？”

“不好看嗎？”劉語提着裙襬在陶子面前轉了一圈。

“好看，就是…你怎麼突然…”

“哦～我知道了，你要跟你家肖默去約會吧！”

劉語點點頭，但是陶子也只猜對了一半。

“小語啊，快放假了誒，真捨不得跟你分開。”

“一個月後就可以見了啊，之前你說好的去我家過年呢？”

“啊…我媽讓我回家誒，對不起啊小語。”

“沒事啦，是要多陪陪父母。”劉語安慰道。

“對了陶子，你那個雜誌模特的工作做着還行嗎？”

劉語纔想起自己有好幾天都沒好好跟陶子聊聊天了。

“嗯，就是一下子要讓我減這麼多斤，有點難…”陶子攤攤手。

“你瘦了很多了誒，會不會營養跟不上啊？”劉語看着陶子都快皮包骨頭了，真心地佩服那些當模特的人。

“不會的，他們每天都有食譜，喫得飽還不長肉。”陶子想到那些減肥食譜就雙眼冒星。

“那你也要注意身體，別光顧着減肥，實在做不下來就不做了吧。”

“嗯…”

“陶子，外面有人找。”一個女生敲了敲宿舍門，對陶子說到。

“好，這就來。”

“誒？一向獨來獨往的陶子…是她父母來了嗎？”劉語琢磨着。

“我可以進去嗎？”一個個子比陶子還高出一個腦袋的男孩子禮貌地問。

“可以的，可以的。”陶子把腳邊的垃圾踢開，清出一條道來。

“這是？…”劉語一臉驚恐地看着陶子，順便打量着眼前這個快撞到天花板的男生。

“我們宿舍允許男生進來嗎…”劉語湊近陶子耳朵悄悄說到。

“這不是放假了嗎？”宿管阿姨通情達理。知道這些小妹妹東西多，還特意開放宿舍允許男生進來幫忙搬東西。

“忘了介紹，這是我在雜誌社認識的朋友，他叫吳凡，是星海的簽約模特。”陶子拍着吳凡的肩膀，動作很親暱。

劉語再度打量着吳凡，棱角分明的輪廓，蓬鬆的頭髮搭在額頭上，稍顯成熟。高挺的鼻樑，還有密長的睫毛，怎麼看都是模特的不二人選。

“你好，我叫劉語，陶子的好朋友。”

劉語瞬間對這個男孩子產生了興趣，畢竟能讓陶子帶回宿舍的男生一定不簡單～

“你好！”吳凡很簡單地打着招呼。

看來還挺高冷的…

吳凡在幫她們打掃宿舍的衛生，劉語把陶子拉到陽臺，假裝生氣地責罵到：“你怎麼回事啊？談戀愛了也不告訴我？”

“沒談戀愛啊，就是普通朋友。”陶子一本正經地回答。

“沒談戀愛也有情況，他肯定對你有意思。”劉語不依不饒。

“還是說…你喜歡他？”劉語一臉壞笑。

“沒有…別亂說！”陶子沒敢再看劉語，說完拔腿就跑回屋裏收拾行李。

“那個…小語，我收拾完了，就先走了…”

“好…到家了給我打個電話。”

劉語又抬頭掃了一眼吳凡。

“好。”

“對了，肖默要來接你的吧？”陶子不放心劉語一個人，又倒回去問。

“嗯，應該快來了，你們先走吧，不用擔心我。”劉語朝他們揮了揮手，讓陶子趕快帶着吳凡走，去享受一下他們的二人時光。

吳凡接過陶子的行李箱。

“我來。”

陶子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把行李箱遞給吳凡，手指不經意地碰到了吳凡的手…

一直都很穩重的陶子，開始有些慌亂，第一次心裏面有了小鹿亂撞的感覺。

她不否認劉語說她喜歡吳凡，因爲從遇到他的第一天開始，陶子就覺得這個人不一樣。

雖然他總是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但是她仍能知道吳凡心裏想的什麼，也總能察覺到吳凡藏在心裏的情緒…

於是她開始關注他，熟悉他，親近他。

後來許是吳凡也注意到了她的存在，慢慢地開始互相瞭解，只是暫時以朋友的身份。

吳凡開始對陶子敞開心扉，開始用少有的溫柔對待她。

兩人就這樣開始了一段戀人未滿朋友已過的曖昧關係…

劉語看了一下手錶，差不多時間了就拖着行李箱下樓，肖默也正提着行李走過來。

有些慌亂地整理着頭髮和裙子…

“你就這麼點東西嗎？”劉語看肖默就提了一個袋子。

“我衣服不多。”肖默接過劉語的行李箱。

看着劉語，身體一頓。

“小語，你今天…”

“我今天…好看嗎？”劉語接過肖默的話，搶先問他。

肖默移不開落在劉語身上的視線，點點頭，嘴角微微揚起。

“真好看…”

不過剛誇完就脫下自己的外套，圍在劉語的腰上，冷的說了一句：“裙子太短了。”

“……”

肖默這個人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陰晴不變的。剛把人捧上雲端，就一把摔下懸崖…

“有皮筋嗎？”肖默問。

劉語沒懂，但是也從揹包裏找出一根皮筋，遞給肖默。

肖默接過皮筋，手法生疏地把劉語披散着的頭髮綁了上去。

“你幹嘛啊…”

“還是綁起來更好看。”肖默重新牽上劉語的手，拖着行李箱上了出租車。

劉語反射弧太長，實在想不明白肖默的意思，就愣愣地又被打回了原型，她只知道自己花幾個小時的精心打扮，就這樣被肖默一分鐘毀了。

肖默喜歡的是劉語這個人，她根本不需要去模仿任何人…

機場…

劉語和肖默一起上了飛機，劉語從小就暈車，飛機也不例外，坐上沒好久劉語的胃裏就翻江倒海了。

肖默找乘務員拿了熱水瓶，把自己的手暖熱之後放在劉語的肚子上，劉語整個身體一縮抬頭看着肖默，顯然是對他的動作感到很意外…

“這樣會舒服一些。”肖默用手輕輕地撫着劉語的肚子。

劉語整個人難受得縮成一團，肖默邊安慰着劉語，手上的動作也一直沒停。

下飛機後，劉語緩了好久才恢復元氣。

“到家給我打電話，每天。”肖默揉着劉語的頭，不捨道。

“嗯。”劉語乖巧地點頭答應。

“去吧，我看着你走。”肖默把行李箱拿給劉語，溫柔地看着她。

“肖默…”劉語拉着肖默的手，不捨得走。

“好了，一會車走了，到家打電話。”肖默又摸了摸劉語的頭。

劉語雙手圈住肖默的腰，踮起腳在肖默耳邊說：“肖默…我喜歡你。”

這是劉語第二次對肖默說喜歡他。

第一次是他們高二的時候…

“你頭痛好點了沒？”肖默趴在桌在上望着劉語。

“沒有…還是很不舒服。”劉語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

因爲昨天淋了雨導致今天發高燒，還死活不請假去醫院，硬是要來學校，媽媽都覺得神奇，一向不喜歡讀書的劉語，這次居然發着高燒還硬要去學校…

因爲學校有她想見的人啊…

最後劉語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肖默伸手幫劉語擋住從窗戶射進來的陽光，看着睡着的劉語，伸手幫她撫平皺着的眉毛。

“肖默…我…喜歡你…”劉語好像是在說夢話，口齒不清地說着。

“劉語，你說什麼，我沒聽清…”肖默湊近劉語，想再聽一遍。

好聽的話是沒有第二遍的，睡着的劉語竟然還吐起了泡泡，像條小魚。

肖默拿起紙巾幫她擦掉口水，臉上還是溫和的笑容。

……

肖默，我喜歡你，喜歡了你四年…

劉語抱着肖默，越抱越緊，生怕一放手，他又跟以前一樣就不見了。

許久，劉語才放開…

“那我先走了。”

……

“爸媽，我回來了！”

劉語推開門高興的跳到了爸爸背上。

爸爸一個踉蹌：“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你怎麼又輕了，在學校多喫點啊…”爸爸永遠是心疼孩子的。

劉語嘻嘻地笑着，親暱地在爸爸身上蹭來蹭去，活像個四五歲的小孩子。

“行了，一回來就跟你爸爸膩歪，快去洗手準備喫飯。”媽媽從廚房出來，看着父女倆，家裏一片歡聲笑語。

“好。”

劉語衝媽媽做了個鬼臉，把東西拿進臥室之後就跑到廚房給媽媽打下手。

“哎呀你別來煩我，快去洗手，廚房就這麼大，你進來轉都轉不開。”媽媽嫌棄地說道。

“好了媽，我先去了，你也快出來喫飯。”知道媽媽心疼自己，劉語乖巧的撤出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