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離開他

肖默還像發了瘋一樣地淋着大雨，在山裏找劉語，突然一陣失重感，肖默掉到了剛纔劉語爬上去的那個坑裏。

腦袋一陣嗡響，一根樹枝扎進肖默的腿裏，跟劉語一樣，傷口血肉模糊…

緩了一陣後，肖默咬緊牙把樹枝拔了出來，撐着身體站起來，摸索了一下週圍，順着那根藤條爬了上去。

肖默忍着強烈的疼痛感，依舊沒有忘記自己現在應該先找到劉語。

藉着手電筒的光，肖默看到了劉語掉在地上的手鍊，讓他確定了劉語就在這附近，或者說劉語來過這裏。

“小語，你在這兒嗎？”

“小語…”

不遠處一個破舊的茅草屋內：

“光哥，大哥的電話。”被矇住眼睛的劉語，聽着屋裏的動靜，她大概也已經知道了自己在經歷着什麼了。

這不是電視劇裏纔有的綁架嗎，她怎麼運氣這麼好就給遇上了…不過，她又沒財又沒色，也不知道綁架她的人怎麼想的。

“是是是，大哥您放心，我會處理好的。”大家嘴裏的光哥，對着電話點頭哈腰，好不猥瑣。

“光哥，大哥怎麼說？”

“廢物！讓你看個人都看不住，滾一邊兒去！”掛斷電掛，光哥把怒氣全部撒在了旁邊的人身上，又走到劉語面前。

感受到他的靠近，劉語往後縮了幾步，直到退無可退。

“不是想讓我們幫你，來，看着哥哥，告訴我，怎麼幫你？”光哥拿掉蒙在劉語眼睛上的布，玩弄地看着劉語。

“你…你們是誰？”劉語渙散的眼神裏充滿了恐慌，發白的嘴脣一張一合，讓人看着很心疼。

“你這死女人，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吧？綁了你的人，會告訴你他們是誰？”光哥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恐怖，像是隨時都會殺了劉語。

“我跟你無冤無仇，爲什麼要綁我？你放開我！”

“你跟我是沒仇，可是啊，這拿了人家的錢，得辦事不是？你還是好好想想你惹了誰吧～”說罷，便重新矇住了劉語的眼睛，確認繩子綁緊後，坐了下來，點燃一根菸，猛地吸了一口，狹小的房裏內，被煙氣包圍。

劉語難受地咳了幾聲，又被男人不耐煩地掐住了脖子。

“死女人，給老子安靜點兒！”

這個滿身戾氣的男人，讓劉語很不舒服，她極力想掙脫，光哥卻越抓越緊，然後又隨手把劉語一扔，劉語無力地倒在地上，像一朵被摧殘了的花朵…

劉語真是想捶死自己，在這黑燈瞎火，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裏，怎麼可能會有人沒事在那裏晃悠，她早該猜到這一羣人不是什麼好人的，偏偏自己送上了門。

早知道會面對這麼一羣噁心，暴力的傢伙，她就是在山林裏被狼叼走，也絕對不會找他們求助。

肖默順着燈光，走到了茅草屋外，聽到裏面幾個男人的談話聲，肖默捏緊了拳頭，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一腳踹開了本來就不堅固的大門。

在踹這一腳之前，腿還劇烈地疼痛着，不過就是憋着一股勁，讓他忘記了疼痛，他只是想快點找到他的劉語。

以光哥爲首的幾個男人，都被肖默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但也很快反應過來，撈起旁邊的鐵棍，就朝肖默揮了過來。

從一進門，肖默的目光就急切地尋找着他要見的人，直到看到一旁被蹂躪過後倒在地上的劉語，他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殺氣。

敏銳地躲過了男人揮過來的棒子，又順手抓住，幾乎使勁了全身的力氣，把那個男人摔在了地上。

因爲眼睛被矇住，只能靠聲音來辨別的劉語，聽到了聲響，本能地後退着，把自己縮成一團。

光哥被肖默摔在地上後，還想撐着起來，肖默便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血腥味灌滿了整個屋子，似乎還有骨頭斷掉的聲音。

而此時，另外的兩個男人已經被肖默嚇得不見了人影，全然不管這個光哥的死活。

肖默又恰好被憤怒衝昏了頭，把光哥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地打在他身上，特別是在看到劉語如此狼狽的樣子之後，肖默更是有了一種想殺人的衝動。

但是，終究忍住了…

肖默放開光哥，甩了甩手臂，一瘸一拐地走到劉語面前，小心翼翼地撫上她的臉。

“滾開！別碰我…”劉語撕心裂肺地吼着，還在不停地往後退。

“小語，是我…肖默。”肖默的心，在劇烈地絞痛着。

“肖默…”肖默拿掉劉語眼睛上的布，整理着她凌亂的頭髮，手也在不自主地顫抖着。

“我們回家。”他不敢想象如果再在這裏停留一秒鐘，他會對那個躺在地上哀嚎着的男人做出什麼…

肖默抱着劉語回了家裏，一路上肖默都能感覺到懷裏的人一直在抖，在抽泣。把劉語放到牀上後去浴室給她放了熱水。

“小語，先去洗個澡。”

劉語一直沒說話，把自己蒙在被子裏，肖默抱着她去了浴室，準備離開的時候，劉語開口把他叫住“肖默…別走…”

眼淚再也忍不住，順着浮腫的臉蛋流下。

看着劉語強忍着，肖默的心像是被人用針一下一下扎着，血肉模糊。

幫劉語脫下破爛不堪的衣服，看着她背上一條條勒痕，和一些被人打過的痕跡，肖默捏緊了拳頭，發誓要讓那個人付出代價。

“小語…對不起”肖默輕輕撫上劉語的背，幫她清洗傷口。

劉語背對着肖默，身體抽搐顫抖着，捂着嘴不讓自己哭出來。

……

肖默給劉語換了乾淨的衣服把她抱到牀上，“小語，先別想，睡一覺就好了。”

從回到家後劉語除了對肖默說了一句話就沒有再開過口，盯着一個地方就發神。

“我給陶子打了電話，她一會過來。”

“肖默…我好痛…”劉語終於開口，一字一句都像是隕石般打在肖默心上。

“對不起。”肖默輕輕地把劉語抱在懷裏，因爲她背上的傷口，肖默甚至不敢用一點力氣。

除了對不起，他好像沒辦法再說出任何一個字。

他小心翼翼保護着的劉語，最終還是因爲自己，被如此折磨。可是他卻什麼都做不了，除了打了那個男人，但有什麼用？

“他們…我…”

“小語，我會找出到底是誰幹的！”肖默知道劉語在想什麼，心疼地抱着劉語。

“肖默…”

“小語，先睡一覺，起來就沒事了。”肖默起身去到客廳。

如果他再晚去一會兒，他真的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

……

“小語！小語！”接到電話沒一會兒陶子就請假來了肖默家。

肖默揉着太陽穴，開了門。

“肖默，小語呢？”

肖默指着劉語的臥室沒說話。

陶子瞪了肖默一眼：”爲什麼沒有把劉語保護好！”

沒等肖默開口，便去了劉語房間。

“小語…”陶子坐到牀邊，幫劉語掖好被子。

劉語沒睡着，聽到陶子的聲音，眼淚順着眼角流到枕頭上。轉過頭看着陶子“陶子…我…”

“小語，沒事的…都過去了…”陶子把劉語抱住，輕聲安慰道。

“嗯…”

幫劉語擦乾眼淚，陶子問劉語記不記得那幾個人長什麼樣子。

“他們有三個人，一個光頭，一個很胖，另外一個我沒注意…”劉語回憶着昨晚發生的事，眼淚一直止不住地流。

“好了好了，別想了，肖默會找到他們的！”

“肖默…我…”她哽嚥着，不知道在在意什麼，就是心裏像被一塊石頭壓住一樣，喘不過氣。

“嗯？”

“沒…”說完劉語就背對着陶子躺下了。

“你先休息，我出去了。”陶子把門關上，走到客廳坐在肖默旁邊。

“肖默，你打算怎麼辦？”

肖默從抽屜裏拿出打火機和煙，點了一支吸了一口。

第一次，因爲劉語，他選擇麻痹自己。

“報警吧…”陶子很冷靜，知道如果就他們自己很難找到背後的那個人，還有可能惹上其他麻煩。

“陶子…”劉語聽到聲音，從房間裏出來。

“小語，你怎麼起來了。”陶子走過去把劉語扶到沙發上。

“不要報警…不能報警…”

“小語，要抓到他們，只能報警…”陶子不明白劉語爲什麼不讓報警。

“肖默，求你…不要報警。”劉語帶着哭腔看着肖默。

“小語…”

“好，不報警。我也會把他們找出來。”肖默找來毯子蓋在劉語身上。

其實在劉語神志不清的時候，她隱約聽到了幾個男人說着一些要拍她視頻之類的話，可是 她當時根本沒有思考的能力，最後到底被怎麼樣了，她自己也不知道。

……

之後的好幾天劉語都請假沒去學校，偶爾打開電腦查查資料，多數時間都是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她讓肖默去圖書館給她借了幾本法律相關的書，她翻看着也是一頁看幾個小時，還有時候書都拿反了。

陶子每天都請假來陪劉語幾個小時，想讓她多說話多出去走走，但是劉語只是搖頭點頭，沒有多餘的動作。

肖默又去了好幾次劉語被綁架的地方想去找找線索，但是那幾個人早就把證據銷燬了，沒留下一點證據。

好幾天了，肖默還是一點頭緒也沒有，回到家看到劉語像丟了魂一樣，不是發神就是睡覺，肖默越是感到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