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一個B級任務

“森乃伊大人，我今天的屍檢工作完成了，檢測報告已經分類封裝，沒什麼事的話，我去慰靈碑那邊找個地方把屍體埋了。”

楓間司帶上雨傘就出了門。

深夜的天空飄起細雨，楓間司提着燈籠走過慰靈碑林，停在了最邊緣的一塊空地上。

他舉起刻刀，在墓碑上刻上了一個陌生的名字，更是隨手刻上了“擊殺一名巖隱中忍”的謊言。

刀刃刮擦石碑的聲響像是指甲劃過棺材板。

今天，他親手縫合過的這具屍體，而這屍體顱骨上所遭遇的致命傷，分明來自木葉的苦無。

這是屍體處理處所執行的日常任務之一：主管部門情報審訊部會下達命令，由屍體處理處、情報歸納處、監獄管理處等下屬部門行動，把難以辨識的破爛屍體掩埋。

陣亡名單上每多一個名字，火之國大名撥付的撫卹金就會多一分，這額外的資金最終都會成爲推進人體實驗項目的經費。

戰爭後期，經濟壓力巨大，不可能全靠木葉自己的經濟來支撐戰爭??木葉村本質上是火之國的超大型軍區，真要打長期戰爭，需要整個火之國的衆多貴族、領主，帶領着所有的城鎮給木葉輸血。

這種情況下，能從火之國的財政中撬出點額外的研究經費出來，都是很不容易的事情，特別是對戰爭沒有直接效益的項目，更需要特別的手段。

這是村子的意志，必須要執行。

墳場的腐土被雨水泡得發脹，結束了工作的楓間司拖着一具雲隱下忍的屍體走進了自己的個人辦公室。

在這隻有5個人的小機構裏，人少也有人少的好處，楓間司總是能有充裕的空間進行自己的開發，其他同事也不會多說什麼??都是跟屍體打交道的，而且還幹着很多見不得光，與火之意志的偉光正相悖的工作，對個別同事的特殊愛好會有更高的容忍度。

“10月25日，楓間司再度修行死魂之術，暫時沒發現他與巫女進行聯絡。”

森乃伊助抬頭看了一眼，默默記錄下來，繼續埋頭於手中的屍體，儘管他也不喜歡這項工作，但身爲忍者，沒有自己挑選的權利，只有接受任務和執行任務的資格。

……

幽藍的查克拉順着楓間司的指尖滲入屍體的經絡，死者的眼球在黑暗中凸起，腐爛的喉管發出“嗬嗬”的嘶吼。

“本月第三十七次對照實驗：死亡超過四十八小時的下忍，在高強度的體力活動中只能堅持十五分鐘就腰椎斷裂；死亡不超過四十八小時的巖隱中忍能夠使用生前掌握的絕大部分忍術，雖然出現了結印時指骨會崩飛的情況……”

最令楓間司感興趣的，是那具來自於砂隱的上忍屍體??喪屍化的傀儡師，手指甚至能製造出查克拉線。

“根據我在運屍隊和屍體處理處積累的經驗判斷，腦死亡前十分鐘是最佳轉化窗口，這樣的喪屍，幾乎完美復刻了生前的實力，且在一定時間內，可以爆發出比生前更加強大的實力，不過需要不計代價提煉查克拉，意味着身體損毀速度會非常驚人，基本上打一場就報廢。”

這也不算浪費，在報廢之前，可以玩一手腐爆，製造出額外的殺傷，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楓間司在實驗日誌上勾畫曲線圖，砂隱喪屍的肺葉浮現出蛛網狀的詭異紋路。

他隨手割開這名喪屍的喉管，黑血湧出的瞬間，那腐爛的聲帶突然震顫中徹底斷裂，再也無法發出本能般的嘶吼聲，這具屍體生前是上忍級別的傀儡師，如今仍保留着四成實力。

唯一讓楓間司感到遺憾的是，他控制的第一名上忍居然是個傀儡師，他手中可沒有足夠多的傀儡供應給這喪屍使用。

也許可以將一些廉價的中下忍喪屍，給這上忍喪屍當傀儡使用？使用喪屍作戰的喪屍……也許也可以視作是他開發出來的一種忍術，楓間司想。

大門轟然打開，一股血液特有的氣味打斷了思緒。

兩名根部忍者撞開大門衝進了屍體處理處，擔架上渾身紫黑的年輕忍者正在抽搐，黑血從七竅滲出，在金屬檯面上積成粘稠的水窪。

楓間司瞥了一眼，他認識這個人。

飛竹蜻蜓。

“救不活了。”

森乃伊助只是簡單檢查了一下，就搖了搖頭：“我們已經結束了同雨隱村的戰爭，那這應該是砂隱村的毒吧？五臟六腑都已經被侵蝕了，這樣的傢伙早早處理掉纔對，爲什麼活着的時候就送到我這裏來？”

一名根部忍者扯掉染血的手套，扔到地上，杜絕一切染上毒素的可能性：“醫院那邊的醫療忍者救治了兩天，還是沒辦法救下他，爲了節省醫療資源，實際上已經放棄治療。綱手大人跟隨加藤斷大人出村執行任務，沒辦法解析毒素，油女龍馬大人就命令我們將他送來這裏。”

“我這裏更救不活。”

“沒讓你救活，你需要趁着這傢伙還活着的時候，剖開他的身體觀察各處器官的變化，撰寫一份這種毒素的分析報告，要儘可能詳細！這些報告最終會呈交給綱手大人，作爲她破解砂隱之毒的參考資料之一。”

另一名根部忍者冰冷開口，面具下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的雙眼，滿是冷血：“這是B級任務，只要成功，你們的履歷上都會增添上一筆。但如果將這任務泄露出去，你們就會成爲我們要完成的任務。”

森乃伊助皺了皺眉，但還是點了點頭：“我很清楚這一點，能進入屍體處理處的人沒有傻瓜，更不會有多嘴的蠢貨，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自己的命運……”

而且，將活着的同村忍者解剖和分析，這種事情一旦曝光出去，必然會引發軒然大波，極大打擊前線忍者的士氣。

森乃伊助看着眼前的兩名根部忍者，又低頭看着痛苦掙扎的年輕忍者，最終還是將他爲數不多的同理心斬斷，下令開始“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