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與你無關。我勸你最好儘快離開,你應該知道我手上這個傢伙的威力。”半蹲在牀上的伊萬晃了晃手上的鍊金手槍,用沙啞的聲音回答道,他認識卡爾文,幾年前,他就是圍攻卡爾文的人員之一。
所以伊萬清楚地知道卡爾文的實力,絕不是己方三個人就能打敗的,最好能用手槍把他嚇退,不要干擾到自己這裏的行動。
芭斯茜達有些驚訝地看着說話的那個男人,俄國佬這麼囂張嗎,明晃晃地用手槍威脅卡爾文。
卡爾文倒不是很驚訝,他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謝爾蓋,瞬間就清楚了。這是斯拉夫人的老套路了,和對方談判的時候先給個下馬威,你要是真被嚇住了,那麼後續的談判中就會落入下風。
他冷哼一聲,向伊萬走了過去。
“你拿槍嚇唬我?”
伊萬的額頭冒出幾滴汗珠,舉槍的手也顫抖了一下。
“你拿槍嚇唬我?”
卡爾文又向前走了一步,繼續問着伊萬。
“我認得你,當年在摩爾曼斯克,你也是那三十個人中的一個。”
“當年你們三十個人一起追我,只打中了我三槍。今天你們這隻有三個人,你還能傷得了我嗎?”
伊萬的呼吸急促了起來,右手打開了手槍的保險。
“你還真想開槍啊,好,我就站在這裏,我要是躲一下,我立刻就走。”
卡爾文站在伊萬面前,離槍口只有一個手臂的距離。
“卡爾文!不要!”芭斯茜達有些慌了,她雖然沒有仔細看過鍊金手槍,但她能感覺到手槍上傳來的巨大威脅。
“砰!!”
也許是手沒有拿穩,也許是伊萬真的想要打傷卡爾文,總之開槍了。
“不!”
謝爾蓋和芭斯茜達同時大喊道。
剎那之間,流光旋起。
一個銀白色的“卡爾文”側身站在卡爾文身前,右手伸出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住依舊滾燙的子彈。
卡爾文的守護神來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呆滯的伊萬和穩如阿爾卑斯山的卡爾文。
“你還真想打死我啊。可惜,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卡爾文端詳着手心的那枚完好的子彈,惡毒地嘲諷道。
子彈上只有幾行短短的銘文:1974年制;霹靂爆炸;格裏高利?伊萬諾維奇。
卡爾文將子彈小心地收入到袖子的最裏層,雖然他不擔心這枚子彈會傷害到他,但這還是他第一次得到完好無損的鍊金子彈。
“夠了,伊萬。把槍收起來,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麼敢開槍的。”
雖然這間屋子已經被施了靜音咒,但是開槍時產生的強大魔法波動難說會不會引來什麼不速之客。
真是虛僞,開槍前不阻止,開槍之後反而講究起紀律來了,要是卡爾文被子彈打死,是不是就這麼算了。
芭斯茜達覺得這個叫謝爾蓋的斯拉夫人真是虛僞。
謝爾蓋深吸一口氣,對着卡爾文和芭斯茜達說道,“貿然打擾尼可大師,是我的不對,請見諒,卡佩教授,芭布林教授。
芭斯茜達有些意外,用變形術變出一把椅子坐下後忍不住問道,“謝爾蓋局長,你認識我嗎?”
這個高大的斯拉夫人咧開嘴,悽慘地笑了笑,“芭布林教授,十七局的情報裏有您的檔案,在超長壽巫師目錄裏,不過看樣子你已經擺脫了血族的血脈。”
說完,他轉頭看向坐在芭斯茜達身邊的卡爾文,“順便一提,卡佩教授,我們那也有你的檔案。”
“優秀青年巫師目錄嗎?”芭斯茜達猜道。
“不是,是危險顛覆分子目錄。”站在謝爾蓋身後的列夫解釋道。
“哼,”卡爾文冷笑一聲,“顛覆?真是可笑。”
三個斯拉夫人都捏緊拳頭,無言以對,因爲他們的祖國現在正是被一羣顛覆分子統治着。
“該死的地圖頭和酒精戰士。”謝爾蓋嘟囔道。
“說吧,你們來究竟想幹什麼?”卡爾文放肆地將腳放在牀鋪上。
“謝爾蓋局長,真的要說嗎?這人可是十七局的敵人?”列夫用俄語小聲地問道。
謝爾蓋輕輕搖頭,“兩位,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我們爲了拯救祖國母親,前來尋求尼可的幫助。”
“開什麼玩笑,巫師的能力,也不可能拯救一個國家。”芭斯茜達覺得對面這幾人簡直是異想天開。
卡爾文則不這麼想,接着問道,“尼可能給你們提供什麼幫助呢?”
謝爾蓋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在極短的時間裏用眼睛開了一場會:
“我們來這裏尋找復活,有人告訴我們可以來找尼可?勒梅。”
卡爾文和芭斯茜達對視了一眼,這些人的背後果然有人推動。
“復活?你們是來找托爾斯泰的小說手稿嗎?”卡爾文譏笑道。
“不,那人告訴我們,尼可?勒梅有復活的魔法。”伊萬脫口而出。
卡爾文搖了搖頭,“我從沒聽過有能復活一個國家的魔法。”
“不需要復活一個國家,”謝爾蓋點上一支香菸,透過縹緲的煙霧說道,“我們只要復活一個人就夠了。”
“這是與死神作對,”芭斯茜達覺得這些人果然是瘋了,“你們要復活誰?”
房間裏陷入長久的沉默。
“伊裏奇。”謝爾蓋吐出一口菸圈後,眼睛裏滿是血絲,“只有他能重建祖國。
只要他復活了,什麼地圖頭,酒精戰士,用不了五分鐘就能從莫斯科跑到華盛頓去。”
“異想天開。”卡爾文對這個辦法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可是這是唯一的辦法!”謝爾蓋用嘶啞的聲音幹吼道。
卡爾文擺了擺手,“先不說這個,我必須要告訴你們,我的老師,沒有讓人復活的辦法。”
“什麼?”
“不可能!”
伊萬和列夫不相信卡爾文的話,復活那個人,已經成爲支撐他們繼續活下去的信唸了。
“這麼說,”謝爾蓋深吸了一口煙,那支菸幾乎下去了一半,“那個德國佬是在騙我們了?
好吧,伊萬、列夫,我們該走了,我們...回家。”
謝爾蓋,這個北極熊一般的漢子臉上,流出了兩行清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