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文?卡佩教授並沒有跟隨其他教授離開,也沒有走向通往他辦公室的側廊。他正大步流星地追向鄧布利多走向校長室方向的身影,步伐穩定而帶着某種不容拒絕的意圖。哈利的心猛地一跳。
卡佩教授找校長做什麼?是關於羅齊爾嗎?還是關於...攝魂怪?一種強烈的好奇攫住了他,但人流推着他只能向前,最終只能帶着滿腹疑問,和衆人一起被推進通往格蘭芬多塔樓的移動樓梯入口,那幅胖夫人的畫像正在前方
等候着口令。
通往校長室旋梯的入口前,卡爾文趕上了鄧布利多。樓梯正在緩緩上升。
“校長,”卡爾文的聲音不高,但清晰地穿透了漸行漸遠的喧鬧背景音,“能佔用您一點時間嗎?關於剛纔分院儀式上的一位學生,勞拉?羅齊爾。”
鄧布利多的腳步未停,臉上依舊是那個溫和的,彷彿用模子刻出來的標準笑容。他踏上旋梯,示意卡爾文跟上。石旋梯嗡嗡作響,開始向上旋轉。
“哦?”他應了一聲,語氣是慣常的輕鬆隨和,“那位被分入斯萊特林的羅齊爾小姐?一個安靜的孩子。卡佩教授,你對霍格沃茨的新生名單向來這麼關注?
這可超出了神奇動物研究的範疇。”他的眼神在鏡片後閃爍着溫和卻不易琢磨的光,像是在試探,又像只是閒聊。
他們並肩站在旋轉上升的石階上。卡爾文直視着前方牆壁上那些沉睡的畫像,沒有理會對方刻意營造的輕鬆。“直接一點吧,阿不思。”他平靜地說,這稱呼拉近了一些距離,也摒棄了無謂的寒暄。
“就在分院進行的時候,你聽到羅齊爾這個姓氏的反應,我看到了。那絕不是對一個普通純血家族新生的歡迎姿態。那種轉瞬即逝的...嗯,高度關注,騙不了人。尤其是你。”
鄧布利多側過頭,藍眼睛裏的溫和笑意淡化了幾分,增添了一種更深沉的東西,彷彿是月光下的冰川,平靜而危險。他沒有否認,只是饒有興趣地問:“觀察力總是如此敏銳,卡爾文。不過,是什麼激起了你個人的興趣?據
我所知,你和羅齊爾家族並無直接來往。”
旋梯到達了頂部,華麗的櫟木門前。兩個石獸沉默着。鄧布利多抽出魔杖,唸了句什麼太妃糖,門無聲滑開。
“這正是我要說的重點。”卡爾文跟着鄧布利多走進校長室,熟悉的環境中,銀器依舊嗲嗲低語,福克斯不在架子上,似乎剛飛出去覓食。
壁爐裏噼啪燃燒的火焰在兩人臉上投下躍動的光影。卡爾文沒有繞彎子。“奧瑞金蘭的新學年招生即將開始。一週前,我們收到了兩份來自英國的、純血家族的入學申請。
一份來自麥克米蘭家族,自從我在巨石陣裏和蘭道爾見過面之後,他就一直找機會想巴結我,這回他甚至將自己的孫子詹姆斯?麥克米蘭送到我這來。”
他頓了頓,從袖子裏掏出一封信:“另一份就來自羅齊爾家族。”
“露易絲?羅齊爾,她的父母在入學申請上附上了照片,和那位勞拉?羅齊爾幾乎一模一樣。她們應該是雙胞胎。”
鄧布利多從卡爾文手中接過那份申請書,看見了那位女孩的照片??冷漠的神情和披在腦後的棕色捲髮幾乎和勞拉如出一轍。
他將信件還給卡爾文,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說道:“看來你也被他們盯上了,卡爾文。”
“被他們盯上了?”卡爾文一頭霧水,“他們是誰?”
“咳咳,”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在格林德沃還沒有被關起來的時候,他有一位追隨者。名叫維塔?羅齊爾。”
“她是格林德沃最忠實、最得力也是最著名的追隨者。格林德沃越獄後的第三天,她就離開了羅齊爾家族在德國的莊園,不知去向。”
“至於勞拉?羅齊爾,包括向你申請入學的露易絲?羅齊爾,其實都在霍格沃茨準入之書的範圍內,我照例向他們寫了入學通知。本來我以爲勞拉會像她的長輩一樣,前往德姆斯特朗入學,沒想到她竟然來了霍格沃茨,所以我
纔會感到驚訝。’
“也就是說,這兩個羅齊爾家族的女孩,是格林德沃派來向我們...”卡爾文思考着這兩個女孩入學的用意。
“示好,監視,兩種情況兼而有之。”鄧布利多說道。
卡爾文不太理解,他狐疑地看着鄧布利多:“阿不思,你就這樣放心這樣一個小間諜在你眼皮底下活動。我記得幾十年前就是你打敗了格林德沃,爲什麼到現在你還放任他在外活動呢?”
“親愛的卡爾文,無論我和格林德沃怎樣交鋒,孩子們始終是無辜的,”鄧布利多狡黠眨了眨眼,“至於第二個問題,卡爾文,我記得你說過是我,導致了黑魔王的崛起,你和格林德沃也交過手了,我很想看看,你是如何解決
他的,如果你沒有辦法,我會出來替你收拾殘局的。”
卡爾文瞬間感到了莫大的諷刺,他抿了抿嘴脣,拿回了那封信:“既然這樣,我會徹底解決他們的。”
“那麼,卡佩校長,”鄧布利多換了一種稱呼,“你打算怎麼處理露易絲的入學問題?”
“奧瑞金蘭正是剛開始辦學的階段,我不會拒絕任何一個願意入學的孩子。更何況,“卡爾文看向斯萊特林休息室的方向,“你都不怕,我有什麼好怕的。”
霍格沃茨的空氣總是帶着一股古老石頭、藥草和魔法的混合氣息,尤其在初秋時節,顯得格外清冽。城堡最高層的教室裏,陽光透過高大的拱形窗戶灑進來,灰塵在光柱中懶洋洋地舞動。
卡爾文?卡佩教授站在講臺前,看着三年級的各院學生魚貫而入,臉上掛着他慣有的,彷彿能洞悉一切的平靜微笑。教室裏擠得滿滿當當,格蘭芬多的紅金圍巾、斯萊特林的銀綠領帶、拉文克勞的深藍和赫奇帕奇的明黃,交
織成一片色彩鮮豔的海洋。
哈利?波特跟在羅恩和赫敏後面找了個靠中的位置坐下,心跳還有些快。攝魂怪、鄧布利多奇怪的態度,還有斯內普對盧平教授毫不掩飾的敵意,像一團亂麻塞在他腦子裏。他希望卡爾文教授的課能暫時衝散這些煩心事。
赫敏已經麻利地掏出了嶄新的《魔法動物與魔法??英國篇》、一疊羊皮紙和至少三種不同顏色的羽毛筆,眼神裏閃爍着對知識的渴望。
羅恩則打了個哈欠,嘟囔着:“鷹頭馬身有翼獸?聽起來有些危險...希望別讓我們清理它們的羽毛。”納威?隆巴頓在他旁邊坐得筆直,褪去了昔年的拘束與緊張,微笑着迎上卡佩教授讚許的目光。
另一邊,德拉科?馬爾福孤獨地坐在斯萊特林學生的最前排。他那頭淺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格外顯眼。他刻意瞟了一眼哈利,嘴角撇了撇,顯然還在爲暑假接受私人指導時輸給哈利而耿耿於懷。他打定主意,這節課一定要找
機會在卡佩教授面前表現得比波特強。
拉文克勞的泰瑞?布特仔細調整着他的單片眼鏡,而赫奇帕奇的漢娜?艾博則友好地和同桌小聲交流着什麼。
“好了,安靜。”卡爾文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所有的竊竊私語,教室裏頓時安靜下來。他沒有用魔杖,只是用目光掃視全場,那種無形的壓力立刻讓學生們精神一振。
“歡迎各位來到新學年的神奇動物保護課。我相信在座不少人已經聽說,今天我們要認識一種既傲慢又忠誠,既危險又需要尊重的生物??鷹頭馬身有翼獸。”
他揮動魔杖,教室後面被布簾遮擋的一個大型隔間門無聲滑開。一瞬間,一般混合着乾草、皮革和野生獸類氣息的味道瀰漫開來。一隻威風凜凜的動物走了出來。它擁有鷹的頭,翅膀和前爪,以及馬匹的強健身體和後腿,通
體是鋼灰色的羽毛和毛皮,在陽光下泛着金屬般的光澤。
那雙巨大的、橘黃色的銳利眼睛掃視着教室,帶着一種天生王者的審視和一絲警惕。不少學生,尤其是後排一些膽小的學生,都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巴克比克,”卡爾文溫和地叫了一聲,那隻巨大的鷹頭馬身有翼獸??哈利認出來,正是海格養的那隻??聽到呼喚,立刻將高傲的頭顱轉向教授,喉嚨裏發出一聲帶着敬意的低沉咕嚕聲,姿態也明顯放鬆了些。“向大家介
紹一下,這位就是巴克比克。”
“衆所周知,鷹頭馬身有翼獸擁有高度智慧,並能理解人類的語言。但它們與生俱來的驕傲,使得它們只尊重那些對它們展示出足夠敬意的人。”卡爾文的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馬爾福,後者不自在地扭了扭身體。“任何魯莽
的、輕視的、甚至帶有一絲侮辱性的行爲,都可能招致它們的利爪。這一點,務必牢記。”
他踱步到巴克比克身邊,輕輕拍了拍它強健的馬背。“現在,讓我們更深入地瞭解這種奇妙的生物。請集中精神,注意它的內在魔力結構。”卡爾文再次揮動魔杖,這一次,杖尖流瀉出的不再是實物,而是一種銀白色的、半透
明的光芒,像薄霧一樣緩緩覆蓋向巴克比克龐大的身軀。同時,他示意學生們看向講臺側面,那裏懸浮起一個由光線構成的,不斷旋轉的立體模型??正是鷹頭馬身有翼獸的簡化魔力結構圖。
赫敏的羽毛筆立刻開始在羊皮紙上飛速滑動,幾乎要擦出火星來。羅恩看得有些眼花繚亂,小聲抱怨:“這可比看皮皮鬼捉弄人費勁多了...”
納威則努力地睜大眼睛,想看清那些閃閃發光的線條。馬爾福也收斂了先前的高傲,專注地看着模型,似乎想從中找到什麼關鍵點,好顯得自己比所有人都懂得多。
“看這裏,”卡爾文的聲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巴克比克身上。隨着他魔杖的引導,銀白光芒彷彿滲透進巴克比克的皮膚,開始勾勒出發光的脈絡。
“它們的魔力並非均勻分佈,而是集中在幾個核心節點,就像...星圖上的重要星辰相互連接。”
在學生們驚奇的目光注視下,巴克比克彷彿變成了一個流動着銀光的內視模型。光芒首先在它的心臟位置匯聚成一個明亮的光團,強勁地搏動着。
“心臟是力量的源泉,也是其勇氣的核心,“卡爾文解釋,“但與獨角獸那種溫和而療愈的魔力不同,鷹頭馬身有翼獸的魔力更顯澎湃、剛毅。”
光芒從心臟延伸出去,在它的雙翼處形成了更加密集和複雜的光網。“雙翼不僅支撐飛行,更是魔力大規模運轉和快速反應的通道。這些精密交織的結構,是它們能在空中進行復雜戰鬥機動的魔力基礎。”
光芒繼續流動,最終匯聚到它前肢的鷹爪和後肢的馬蹄。“爪與蹄,凝聚着最鋒銳的魔力,”卡爾文的聲音帶着一絲凝重,“這既賦予它們強大的攻擊和防禦能力,也象徵着它們不容侵犯的尊嚴。這種防禦性的魔力外放,近乎
本能。”
更讓學生們,尤其是格蘭芬多學生感到奇妙的,是光芒從心臟蔓延而出,最終在鷹頭馬身有翼獸的後腦和寬闊的前額區域形成一個獨特的光環。
“這裏,”卡爾文指着那道彷彿智慧光環的區域,“是它們理解,判斷與形成忠誠契約的關鍵魔力節點所在。正是這一核心結構的存在,使得它們在認可你之後,會展現出不可思議的忠誠度。”
赫敏倒吸一口氣,飛快地記錄着:“強大的魔力節點....勇氣核心...戰鬥機動...尊嚴體現...忠誠契約...”她覺得這些描述簡直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遠超課本上那些模糊的介紹。
羅恩則小聲對哈利嘀咕:“忠誠?巴克比克要是看你不順眼,爪子可比忠誠來得快多了。”哈利忍不住笑了笑,他也想起了巴克比克那巨大的爪子。
泰瑞?布特推了推眼鏡,小聲對旁邊的拉文克勞同學分析:“原來它們的攻擊性防禦和那份高傲的忠誠,在魔力結構層面是一體兩面,這太...合理了。”
德拉科?馬爾福這時舉起手,臉上不見了一年級時的高傲,而是一種真誠的求知慾:“教授,我父親在威爾特郡的莊園裏也豢養了幾隻珍稀的非洲矛隼翼馬,它們的魔力結構是否也和巴克比克類似?”
卡爾文平靜地看着他,眼神裏帶着些許讚賞:“馬爾福先生,廣義上的魔力結構基礎框架是相似的,正如人類的魔力迴路也有共通之處。但個體的魔力強弱、節點的精細程度以及對外界的反應模式,受環境、經驗和...飼養者
的尊重程度影響很大。”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後排的克拉布和高爾,“尊重是雙向的魔力契約的基石,而非單方面的擁有。”幾名純血學生的臉色微微了一下,似乎覺得教授話中有話,但卡爾文已經轉移了話題。
“理解這種特殊的魔力結構,特別是與契約和忠誠緊密相連的腦部核心,讓我們得以窺見一些強大魔法的本源。”卡爾文收斂了投射在巴克比克身上的光芒,讓它舒服地走到一旁,開始踱步,面向所有學生。
“經過漫長研究,我最終從這種獨特的結構中,復原,或者說翻譯出了一個具有實際意義的魔咒。”
他走到講臺中央,魔杖尖端亮起柔和的白光。“請注意,這個咒語本身,其魔力運作的核心模式,高度借鑑了我們在巴克比克體內觀察到的忠誠契約核心的運轉軌跡。”他刻意放緩了語速,確保每個字都清晰可聞。
“這個咒語,被稱爲契約束縛。”
教室裏一片寂靜。學生們屏住呼吸,期待教授的展示。
“它不是控制,不是奴役,”卡爾文強調,“它是契約束縛。它作用於雙方自願達成承諾的時刻,通過模擬鷹頭馬身有翼獸締結忠誠契約的魔力共振,爲雙方的口頭或書面約定,附加一層具有魔法約束力的、基於誠信和尊重的
魔力印記。”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有人可能會聯想到另一個威力絕倫、涉及魔力核心甚至生命的誓約魔咒。”
“牢不可破的誓言。”赫敏幾乎是脫口而出,她的眼睛因爲興奮而閃閃發亮。這是她最熟知的強大約束咒語之一。
“正是如此,格蘭傑小姐。”卡爾文讚許地點點頭,“契約束縛’可以看作是牢不可破的誓言的一個...高度簡化版本,也是一個安全門檻低得多的版本。它們內在的承諾與約束的魔法邏輯是相通的,如同孿生兄弟擁有相似的血
脈,但契約束縛的魔力層級和懲罰機制要溫和得多。
它不會燃燒生命作爲代價,其約束力主要體現在違背約定時,會讓背信者清晰地感受到魔力共鳴的反噬??一種強烈的魔力不適感,並伴隨着暫時的契約核心魔力流動滯澀。”
羅恩的表情瞬間變得生動起來,他彷彿看到了某種擺脫麻煩的可能性。“魔力不舒服?感覺像是生了一場小病?那這個咒可比那個‘搞不好就要命”的黑魔法誓言咒實用多了!比如用來約束弗雷德和喬治不準在寢室裏實驗他們
的新產品?”他的聲音因爲興奮稍微大了點。
卡爾文帶着一絲無奈的笑意看向羅恩:“韋斯萊先生,原則上確實可以應用於朋友間的重要約定。不過請記住,魔法契約的本質是嚴肅的。任何濫用,都可能損害你們之間的信任基礎,甚至影響到你們自身的魔力敏感性。”
他隨即面向所有人,“這個咒語的魔力需求相對較小,普通三年級學生通過練習也能掌握基本的引導,但要在複雜場景下有效施展並確保契約清晰,則需要更深入的理解和大量的練習。”他的話既點燃了學生的熱情,也潑了一
盆現實的冷水。
他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嚴肅,“今天,你們的任務是觀察、思考並記錄下我展示的鷹頭馬身有翼獸魔力結構圖,特別是關於心臟勇氣核心,雙翼戰鬥機動核心以及腦部忠誠契約核心這三者的聯繫。沒有堅實的理解,任何咒
語都只是空中樓閣。”
他輕輕一揮魔杖,講臺上的那個懸浮的魔力結構模型變得更大、更清晰,並緩慢旋轉起來。“現在,拿出你們的羊皮紙。仔細觀察,用心感知這結構中的韻律與平衡。這,是你們通往更強大魔法的第一塊基石。魔力不是簡單
的炸開,而在於有序的流動與共振。”
陽光在教室內緩緩移動,空氣中只剩下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以及巴克比克偶爾梳理羽毛髮出的輕微聲響。卡爾文靜靜地站在窗邊,目光掠過窗外霍格沃茨熟悉的塔樓和湖泊,又落回教室裏一張張或專注、或苦惱、或
好奇的年輕臉龐上。
魔法的本質是力量,是知識,更是選擇。他想起鄧布利多那雙能看透人心的藍眼睛,想起格林德沃那雙充滿狂熱野心的異瞳,還有小天狼星那雙燃燒着忠誠與怒火的眼睛。選擇如何使用這份來自神奇生物的禮物,如何使用這
源於“尊重”與“忠誠”契約的咒語?最終,路在每個人自己腳下。
課程在一種奇異的、充滿求知慾的寧靜中進行着。鷹頭馬身有翼獸巴克比克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份專注,它站在一旁,驕傲地昂着頭,橘黃色的眼睛偶爾掃過專注的學生們,彷彿一位無聲的監護者,守護着這些正在探索魔法本
源奧祕的年輕心靈。空氣中瀰漫的不僅是乾草和魔力的氣息,更有着一種名爲“可能性”的微光,悄然在每一個人心中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