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涵看到林落塵走過來,整個人頓時緊張起來,恨不得拔腿就跑。1
這傢伙可是出了名的花心,她可不想跟其他聖女被窩裏鬥。1
“林……林閣主找我有什麼事嗎?”
她語氣客套而生硬,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林落塵看着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不禁有些好笑。
自己有這麼嚇人嗎?1
“聽聞貴宗有祕術能與靈獸交流,在下有隻靈寵,想向宋聖女討教一二。”
宋書涵笑容微微一僵,這搭訕的理由未免太蹩腳了。
你一個屍陰宗的,告訴我你養靈寵?
我怎麼就沒見過?
她面上依舊客氣而禮貌,輕聲問道:“不知你說的是哪種靈寵?”
林落塵二話不說,從懷中掏出鼠鼠,笑道:“就是這小傢伙。”
鼠鼠見眼前是一位美人,趕緊瞪圓了烏溜溜的大眼睛,一副乖巧可愛的模樣,拼命撒嬌賣萌。4
這位應該不喫鼠條了吧?1
宋書涵微微一怔,倒沒想到這傢伙真養了一隻靈寵。
她本以爲這是林落塵隨手抓來哄騙她的,可看到鼠鼠那雙靈動的眼睛,又愣住了。
這是……尋寶鼠?4
她感受到鼠鼠身上那股奇異的氣息,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彷彿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
盤在宋書涵身上的那條青龍盤兮似乎有些喫醋,齜牙咧嘴,想嚇唬一下這個新來的小傢伙。1
鼠鼠懶洋洋地吱了一聲,對一根辣條敢在自己面前囂張頗爲不滿。5
那青龍頓時全身鱗片炸起,如臨大敵,不斷衝他哈氣。6
宋書涵咦了一聲,有些驚奇地看着鼠鼠。
“這小傢伙……血脈不俗啊。”
她此刻是真的有些羨慕了,這傢伙身上就沒有一件普通貨色!
天屍、血脈不俗的尋寶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3
林落塵只是笑了笑:“不知仙子可有手段能與這小傢伙交流?”
宋書涵輕聲道:“我們的確有通靈術,能通過神魂共鳴與靈寵交流。”
“只是這術法一般不對外傳授,你若想學,我得回去請示一下宗主纔行。”
林落塵連忙道:“不急,有勞仙子了。”
宋書涵點了點頭,又笑道:“不過你想問些什麼,我可以代勞。”
林落塵搖了搖頭:“這倒不用,我只是想知道它說什麼而已。”
兩人並不算熟,他要問的那些事情,實在不方便由宋書涵轉告。
宋書涵笑道:“我也是第一次見尋寶鼠,我能跟它交流試試嗎?”
林落塵點了點頭,也想知道這術法有沒有用!
宋書涵手中掐訣,一點靈光輕輕點在鼠鼠的小腦袋上。
她鬆開手,溫聲道:“小傢伙,你叫什麼?”
鼠鼠吱吱叫了兩聲,宋書涵聽罷,忍俊不禁。
“鼠鼠?好隨便的名字。”2
鼠鼠頓時不樂意了,兩隻小爪子叉在圓滾滾的腰上,衝她吱吱抗議。
這可是主人起的,怎麼能亂說?
宋書涵看着這隻氣鼓鼓的小傢伙,忍不住又笑了,轉頭看向林落塵。
“林閣主,這小傢伙……你出不出手?”5
在她看來,這小傢伙跟着林落塵,簡直是明珠暗投了。1
林落塵卻搖了搖頭,語氣認真:“抱歉,鼠鼠是我的朋友。”2
宋書涵不由有些遺憾,看着鼠鼠緊張兮兮地抓着林落塵衣襟的樣子,她又忍俊不禁。
看來自己誤會了,這小傢伙真是他一直養着的靈寵。
“小傢伙別緊張,我就問問。”她柔聲安撫。
鼠鼠吱吱抗議了兩聲,外面的世界果然很危險!
這傢伙倒是不喫自己了,卻想拐跑自己。3
林落塵摸了摸它的腦袋安撫了一下,宋書涵忍不住又多問了幾句。
“林閣主,你這靈寵哪裏來的?”1
林落塵笑道:“我說它自己跑來的,你信嗎?”
宋書涵對此倒是深信不疑,鬱悶地嘆了口氣。
“人比人,氣死人啊!”
林落塵看了看她肩頭探頭探腦的青龍,啞然失笑。
“聖女不是也有一條真龍嗎?”
宋書涵嘴角微抽,無奈道:“別提了,這就是一條膽小龍!”6
兩人相談甚歡,遠處的御靈宗聖子顧知淵卻心慌意亂,坐立難安。7
這小子莫非是想湊齊所有聖女不成?10
該死,自己不會被他幹掉吧?
不過好在,林落塵只是跟宋書涵聊了幾句,交換了傳訊玉簡,便轉身離去。
顧知淵趕緊上前詢問,得知林落塵想要能與靈寵溝通的祕術,頓時急了。
這哪裏是想要祕術,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給他,馬上給他!”顧知淵一拍大腿。3
“啊?不用問宗主嗎?”宋書涵一臉懵。
顧知淵斬釘截鐵:“現在就給,有什麼我一力承擔!”
他說完,屁顛屁顛追了上去,主動找到林落塵,滿臉堆笑。
“林閣主,我剛剛問了師妹,得知閣主想要通靈術。”
“這通靈術雖然向來不外傳,但閣主不是外人。”
“我可以做主傳授與你,還請閣主千萬莫要外傳。”2
“下次有什麼事,直接找我就行,師妹她學藝不精,怕耽誤閣主大事。”
林落塵屁股都沒坐熱,通靈祕術就主動送上門來,不由一臉茫然。
聽完顧知淵這番話,他哪裏還不知道對方在防着自己?1
“行,顧聖子放心,我懂,我懂。”1
顧知淵將信將疑,小心翼翼地問道:“林閣主,你真明白我的意思?”
林落塵連連點頭:“放心,我對宋聖女沒興趣。”
顧知淵長舒一口氣,乾笑道:“閣主,其實師妹有很多毛病的。”1
“她養了一堆靈寵,身上經常臭烘烘的,而且,還經常不洗澡……”4
林落塵呃了一聲:“顧聖子,你這樣說宋聖女,不太好吧?”
“哎呀,我這是把林閣主當自己人,不想你上當受騙啊!”
“你不知道,那味道滂臭,上頭,三丈以內都直衝腦門,我都頂不住啊……”4
顧知淵唾沫橫飛,大肆抹黑宋書涵,瞎編亂造了一通。
眼看林落塵的表情越來越古怪,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僵在原地。3
扭頭一看,宋書涵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面無表情。
她肩膀上,那條青龍都氣得嘶嘶哈氣了。
宋書涵冷冷道:“我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麼多毛病。”
“燻到師兄了,真是不好意思啊。下次我不會再靠近師兄三丈以內了。”3
她說完轉身就走,顧知淵呆在原地,連忙追上去。
“師妹,你聽我解釋啊!”
林落塵差點笑出聲來,連忙喊道:“顧聖子,等等,我的祕術呢?”
顧知淵心急慌忙地把玉簡丟了回來,感覺自己絕對被這小子下套了。
這回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爲了挽回損失,他到處宣揚林落塵說對宋書涵不感興趣,想藉此擠兌林落塵。
誰知這反而讓宋書涵更生氣了,有些適得其反。
所有聖女都感興趣,就對我沒興趣?7
你這是什麼意思,看不起我?3
林落塵對此一無所知,此刻正認真研究那所謂的通靈術。
他發現這門術法極爲巧妙。通過調節神魂頻率與靈獸共鳴,從而解析對方的意思。1
簡而言之,就是對上腦電波,心有靈犀。1
這套功法倒有幾分像孃親所傳的劍心通明!1
只是劍心通明是通過神魂共鳴來交流,且必須肢體接觸,僅適用於人類。1
而這通靈術理論上對人族也有用,而且不用肢體接觸。
到此爲止都堪稱神技,只可惜必須開口說話,這一點毀掉了所有。1
林落塵本就有劍心通明的基礎,又會命運之手,很快就上了手。
他先在體內凝聚一道神魂之力,而後指尖凝聚一點靈光,輕輕點在鼠鼠頭上。
“鼠鼠?”
鼠鼠吱吱兩聲,林落塵卻聽懂了。
它說的是“怎麼了?”
林落塵欣喜若狂,連忙追問:“鼠鼠,我爹孃呢?”
鼠鼠唉了一聲,鬱悶道:“主人?他們在仙界啊!”3
林落塵終於得到了確切的答覆,心跳不禁快了幾分。
“這麼說,我爹孃真的是仙人?”
鼠鼠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林落塵能聽懂自己說話了。2
它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對,主人他們的確是仙人。”
林落塵沉默了片刻,沒有刻意避開曲泠音。
就像夏九幽說的,一味的防備沒有用,只有策反纔是正道。
而且看曲泠音那一臉茫然的樣子,顯然還是聽不懂鼠語。1
這倒讓林落塵鬆了口氣,不過他還是很隱晦地提醒鼠鼠。
“鼠鼠,我有話想問你。接下來我問,你答,知道嗎?”
鼠鼠乖巧地點了點頭。
林落塵沉聲問道:“那爹孃是怎麼回事?我又爲何會在此地?”
鼠鼠搖了搖頭:“小主人,主人說過這些不能太早告訴你。”
“不過你放心,你不是被丟棄的。而且,主人對你寄予厚望。”
“你們面對的是同樣的敵人,你在此界的勝負,至關重要。”
林落塵皺了皺眉:“爹孃的敵人也是天辰?”
鼠鼠吱吱叫喚:“算是吧,青墟跟天辰歸屬不同陣營,兩大陣營在仙界爭鬥多年。”2
“天辰所在陣營一直處於上風,但主人他們飛昇仙界後,逐漸幫所屬陣營扳回一城。”1
“天辰這邊的人爲了避免失敗,打算釜底抽薪,斷絕青墟這邊的飛昇之路。”3
“只要沒有新的飛昇者,青墟所屬的陣營青黃不接,遲早得落敗。”
林落塵微微皺眉:“仙界就沒有原住民嗎?”
鼠鼠解釋道:“有。但不知爲何,仙界的原住民成長上限遠遜於飛昇者。”2
“頂級強者中,飛昇者佔比很高。主人大概也是因此,才選擇將你送入下界。”2
林落塵恍然大悟。看來不管是仙界還是下界,勝負都取決於頂級強者。2
天辰那邊意識到再打下去打不過,乾脆直接掀桌子,用起了絕戶計。
他不由好奇地問:“爹孃也是從青墟飛昇的嗎?”
鼠鼠搖了搖頭:“我和主人都來自一個叫天元的世界,修煉體系跟這邊大同小異。”3
“天元與青墟是同一陣營,在上界都屬於‘逆辰’陣營,跟天辰所屬的‘奉天’陣營敵對。”8
林落塵喃喃道:“逆辰……”
鼠鼠點頭:“因爲奉天那邊的陣營,大部分都帶着一個辰字,什麼歲辰、天辰。”11
林落塵恍然大悟,他一開始還以爲是“逆臣”呢。
“那天元也是下界的一份子嗎?”
說實話,他還挺想去父母曾經所在的世界看一看。
鼠鼠吱吱叫道:“算是吧。但天元在下界也是很特殊的存在。”1
“爲什麼?”
“不好說。小主人不要過去就是了。”
鼠鼠越是這樣說,林落塵就越是好奇。
如果將來有機會,他一定要去那片叫天元的世界看看,看看父母來時的路。5
“鼠鼠,那你怎麼跟月神一起下來了?”
鼠鼠聞言鬱悶道:“當時亂成一團,主母們把我塞進你的襁褓裏,讓我保護你。”
“月神想抓小主人你,結果被沐風主母所傷,我就跟她一起掉到這個世界來了。”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