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間盡是他身上那股熱乎乎的氣息,混着清清爽爽的荷爾蒙氣息,讓宋婉清心裏頭暖洋洋的,特別踏實。
抬起手臂,緩緩搭在他腰間,臉往他胸口又埋了埋,過了許久,輕不可聞地應了聲,“知道了。”
聲音小得微不可察,但趙振國聽見了,他緊了緊臂彎的力道,恨不得把懷裏的人,融入自己體內。
乾燥柔軟的脣,在她發頂輕輕啄了一下。
心中暗暗發誓,這輩子說啥也絕不會再讓媳婦跟着自己受一丁點委屈。
這一夜,兩人相擁而眠。
清晨一大早,天不亮趙振國就起身出發去了鎮上,趕上了最早一班車,去了城裏。
這回,他沒往上次那家藥房去賣石斛、靈芝、鹿茸等這些寶貝。
太過頻繁去同一家藥房售賣,怕被有心人盯上,而是選擇去了另外一家藥房。
藥房負責人在看到他要賣的東西後,可以確定,他就是最近出手過大貨的年輕人,笑臉相迎地把人領進去了一個單間。
仔細瞧了一番他帶來的東西,沒什麼問題,雖然不知道他怎麼會頻頻有貨源,但聽說過他,所以並沒有壓價。
趙振國也沒想到這事兒這麼順當,數了數手裏頭那厚厚一沓的大團結,確認金額無誤後。
往兜裏(空間裏)一揣,就去了國營商場。
進去準備給丈母孃挑選了一些補品,卻意外碰見了上輩子人生中的一個大貴人王書記,只是不知道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小縣城。
看着還非常年輕、風華正茂的他,勾起了上輩子的一些往事。
用不了十年,這人就會進入S市,被提拔起做了一把手。
趙振國本想上去打招呼,可這一世,兩人還沒見過面,彼此都不認識,貿然上去打招呼顯得很奇怪。
想了想決定還是算了,如果有緣分,跟他在S市還會再見的。
畢竟往後發展,自己還會選擇S市,那裏是他上輩子生活了幾十年的地界兒。
他挑好東西,拎着準備離開時,聽到王書記那邊鬧哄哄的,周圍也圍了一圈的人在看熱鬧。
趙振國頓住腳步,調轉方向,朝着那邊走了過去。
櫃檯的女服務員,拽着穿黃褂子的王新軍袖子,大聲嚷嚷着:“嘿,我說你這人咋這麼不講究?弄壞了東西照價賠償,不賠就想走。”
王新軍剛纔轉身的時候,衣服勾到了一個櫃檯,裏面的一塊梅花手錶摔在地上,壞了。
他是個讀書斯文人,看着櫃檯的服務員如此蠻橫的架勢,漲紅着臉解釋:“這位女同志,你誤會了,我沒想跑,我身上的錢不夠,車就在外面,我出去拿了錢給你送過來,這是我工作證件,先壓在你這裏。”
櫃檯服務員接過他證件看了一眼,一臉鄙夷。
“你弄個假證件在這裏糊弄誰呢?你出了這個大門,跑了,我找誰說理去?你是想讓我自己賠麼?”說着把證件隨手扔在地上。
趙振國彎腰撿起地上的工作證,交給了王新軍,目光看向女櫃員問道:“多少錢,我幫他給。”
女櫃員上下打量了趙振國一番,笑得那叫一個輕蔑。知道這是多少錢麼?這鄉巴佬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敢瞎胡說。
“一共壹佰二十七塊五毛,拿錢吧。”說着伸出手。
聽到她說的,趙振國二話沒說,從口袋裏掏出一疊大團結,遞給女櫃員。
“你找錢吧。”
看着手裏的錢,女櫃員帶着驚訝錯愕,反覆數了數,點了點頭說:“好嘞,同志你稍等。”
周圍的人見沒熱鬧可看,發出一陣噓聲,轟然散了。
王新軍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看着面前比自己高一頭的男人,五官深邃,立體挺拔。
剛纔那麼多人圍觀,沒有一個人願意幫自己說句話。
可這人二話不說就幫自己解了圍,看他穿着,也不像是個有錢的,這筆錢對他來說,肯定不是小數目。
想到這裏,王新軍心中對這個陌生人不勝感激。
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剛纔真的謝謝你幫我解圍,我車上有錢,車就停在外面,麻煩你跟我一起去取吧!”
趙振國點了點頭,跟着王新軍一起走了出來,果然看見路邊停了一輛黑色小轎車。
這個年代,就開上小轎車了,看來之前傳他背景深厚是真的了!
王新軍打開車門,從車上拿出包,數出錢遞給趙振國道:“小兄弟,再次謝謝你,你去哪裏?我送你吧。”
趙振國接過錢,連數都沒數就往兜裏一揣。想着身上帶着這麼多東西,坐班車也確實沒坐他車來得方便,倒也沒跟他客氣,“那就麻煩你了。”
接着把自己家地址報給了王新軍,然後坐上了副駕駛。
途中,兩個平日裏完全沒有交集的人聊着天,完全沒有任何話不投機,相反像是個多年不見的老熟人似的,聊得非常投緣。
王新軍原本還以爲,身邊副駕駛坐着的這個叫趙振國的年輕人,就是個普通的鄉下人。
可聊天中發現,壓根不是那回事,這人看起來深不可測,年紀輕輕,卻擁有着這個年齡本不該有的沉穩。
總覺得,這人並非自己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不禁升起了一個想法,或許,這人以後說不定能成大器!
車子在開到一個院子門口,被趙振國喊了停,
停穩後,趙振國探身,從車裏邁腿下了車,然後將自己給丈母孃買的補品從後備箱拿了下來。
彎腰衝着車內的王新軍道了謝。
王新軍揚起笑容應了一聲:“沒事,兄弟我們有緣再見。”
說着看了一眼他身後的破土坯房子,然後掉了個頭,驅車又離開了。
趙振國拎着東西進了屋,一眼就瞧見媳婦手裏,正拿着一件男人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