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恩到底愛什麼?
這真的很難講。
哪怕這個答案只對自己說,他其實也不是那麼清楚。
沒錯!道恩的確想要很多東西。就像他看見拉文克勞的冠冕就立馬想據爲己有,還不停打着復活石的主意。
但他的貪婪,他的無厭,歸根結底只是他的慾望,而不是愛這個詞本身。
慾望與愛是完全不同的。
你在花園看到了一朵花,你喜歡它的豔麗,喜歡它的香氣,於是,你便伸手摘走了它。
摘走它是你的慾望,而愛是你對花的感官,是你看到它那一瞬純粹的觸動。
哪怕慾望是從愛上延伸出來的概念,但它卻絕對無法代替愛本身。
AB......
道恩的愛呢?
他想要永恆的生命,想要強大的力量,想要豐富的知識,想要很多很多......可這些通通只是慾望。
他會產生這些慾望的“愛”是什麼?
是自身嗎?
因爲他一直愛着自己,所以纔會想要這些?
道恩認爲是。
但他又沒辦法那麼肯定地說出口。
"......42. "
道恩深吸口氣,打斷自己的思緒。他向來不是一個喜歡內耗自己的人,偏向哲學的思考,也從來不是靠單純的想而想通的。
他看着面前的老校長,問出了自己最在意的問題:“您來找我,只是想對我說這些嗎?”
“是的!我最想說的就是這些。”
鄧布利多認真說:“道恩,在這或許是最後的一課裏,我很想教會你,如何愛這個世界。”
最後的一課?
道恩愣了一下。
但還沒等他想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意思,老校長的話又讓他不得不提起警惕??
“孩子,告訴我!”
鄧布利多目光在這一刻突然變了!
溫潤的湖水乾涸,變成粗糙陡峭的崖壁,冷冽的風自山頂呼嘯而來,讓道恩下意識繃起身體。
鄧布利多異常嚴肅:“在你離開城堡的這一個多月時間裏,你有沒有害過任何一個人的性命?”
道恩心臟似乎開始加速跳動,但他仍平靜地和老校長對視着,輕聲說:“沒有。”
一瞬間。
風彷彿停止了。
但道恩卻覺得空氣裏越來越壓抑!
他想起了大雨前低矮的烏雲,悶熱中醞釀着轟隆作響的雷霆,想要將一切瘋狂撕碎!
鄧布利多痛苦地閉上眼睛。
“道恩,你知道嗎?我本來打定主意,只要你沒有殺人,不管是散播詛咒,坑蒙拐騙,還是做了其他任何錯事,我都願意替你承擔責任。
“我願意替你付出代價,我願意幫你處理後果,我願意帶着你一個個祈求他們的原諒。”
“我想要把你帶回城堡,即便魔法部與福吉並不同意,我也會拜託其他人,把你送入其他國家的魔法學校之中。”
鄧布利多語氣愈發平靜,但他蔚藍色瞳孔像掀起驚濤的大海,越來越明顯的痛苦從中間湧出來。
道恩看着這樣的鄧布利多,猛地產生有一種極其不妙的預感!
他覺得自己被鄧布利都看穿了!但不是通過攝神取念!因爲他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大腦封閉術有任何被觸動的感覺。
“我一直想對你說聲抱歉,道恩。”
鄧布利多的聲音還是像之前那麼平和,但就是莫名讓人感覺看到了十二月的冷雪。
“你被人誣陷,離開城堡,這些全都是因爲我的失職,是因爲我的錯誤。”
“所以,我今天看見你非常開心,因爲我看到了你完好無損,並沒有因爲離開城堡而受到傷害。”
“可是......爲什麼呢,道恩!你在說謊,你殺人了!!”
鄧布利多聲音還是那麼輕。
但道恩彷彿聽到一聲獅子的怒吼,那麼響亮,那麼威嚴,震得空氣都瑟瑟作響。
看着那雙翻湧着情緒的眼睛,道恩沉默以對。
他想說:你有什麼證據?
雖然他的大腦封閉術擋不住鄧布利多的攝神取命,但也不至於對方奪取自己記憶時會毫無察覺。
而且,阿米爾與威廉對自己殺了一個人的事毫不知情。
所以。
道恩至少有一半的把握,老校長對自己殺人一事沒有任何證據!
如果自己否認,鄧布利多不會有任何辦法,以對方的性格,不會強行對自己使用攝神取念,也不會強迫自己喝下吐真藥劑。
鄧布利多只會自己去尋找。
但像在埃及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找到一個被自己殺掉的巫師,這種事又談何容易?
道恩張開嘴,爲自己辯解的話在一瞬間醞釀成型。
可不知爲什麼,這些語句卻死死堵在喉嚨,怎麼也吐不出來。
??夠了!
他對自己說:這真的是太難看了!
像絕境中的犯人一樣,努力抓住最後一線希望,爲自己辯解,去賭對方沒有證據的概率......
“呵。”
道恩突然輕笑一聲。
明明理智已經告訴他最佳的選擇,但那未嘗改變的傲慢,卻阻止他走上最正確的道路。
於是。
他直視着鄧布利多的眼睛,以最真實的自我,不再做任何掩飾:“是的,教授,我殺人了。
咔??!
恍惚間有如雷霆。
暴雨前厚重的烏雲似乎壓得更低了,青紫色的雷光若隱若現。
鄧布利多繼續問:“是出於正當理由嗎?”
“不。”
道恩咧開嘴,直視着那彷彿風暴的本身,再一次做出了違背理智的選擇:“完全沒有正當理由。”
“這樣啊......”
鄧布利多深吸口氣,慢慢抬手,握着滿是巴結的魔杖,向決鬥邀請一樣豎在身前:“道恩,爲什麼我從你的眼睛裏看不見愧疚?”
道恩也捏住魔杖,做出同樣的動作。
他剛纔已經嘗試過幻影移形,但卻沒有任何作用。估計在自己回來前,鄧布利多佈置了什麼魔法吧。
但道恩絕對不會束手就擒!
被帶回去,關進阿?卡班?他對人生的規劃中可沒有這一條!
“教授,《聖經?馬太福音》中說:強者恆強,弱者恆弱。凡有的,還要加倍給他叫他多餘;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過。”
“雖然我不信教,但在我看來,這句話揭示了某種和食物鏈有關的強弱關係。”
“教授,我並沒有肆意殺戮,就像狼爲了食物不得不捕獵一樣,我所做的一切,也只是某種必須。”
道恩看着鄧布利多輕聲說:“所以,我不必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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