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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希克曼先生,我需要向你表達歉意。”
在談話的一開始,鄧布利多雙手交叉,就目光真誠道:
“在收到你的求職申請後,我在未經您允許的情況下,去對角巷調查了一些基本情況,希望您能原諒。”
??果然!
道恩心中腹誹,對此倒並不奇怪。一個突然蹦出來的求職者,鄧布利多會調查再正常不過。
但他仍控制着表情,依次顯露出愕然,恍惚,然後理解的態度:
“對求職者做背景調查是很正常的,鄧布利多先生不必道歉。”
道恩?裏希特喜歡過讓別人就自己的人生,不想讓自己因爲其他人而做出妥協。
但......如果真要比拼表演僞裝的話,他也自負不會輸給任何人就是了。
“感謝您的理解。”鄧布利多在這時微微笑道。
他將裝糖果的盤子向前推了推,示意道恩嚐嚐,又問道:“想喝點什麼?”
道恩一幅拘謹的模樣:“紅茶,謝謝。”
鄧布利多輕輕揮手,哐噹一聲,兩個茶杯自動從櫃子裏跳了出來,茶壺裏出現清水,然後滾沸。
隔着不斷上飄的水霧,老校長隨口問道:“希克曼先生是埃及人嗎?”
“呃,更準確的來說,我在美國出生。不過因爲父母工作的關係,很小的時候就去了埃及,可以說是在那裏長大的。”
“原來如此。”
鄧布利多點點頭,解答了心中的一個疑惑。但這時他話音一轉,微微嚴肅起來:
“可是......希克曼先生,我寫信詢問了哇嘎度魔法學校的校長,他告訴我,最近十年之內,都沒有你這樣一位畢業生。”
老校長輕聲問:“希克曼先生,你是在其他魔法學校就讀嗎?還是說,是有其他情況?”
質疑突如其來!
道恩也沒想到幾天時間鄧布利多就能調查這麼多事情。不愧是在國際上都擁有龐大聲望的強大巫師!
道恩心裏感慨,但表面只是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頰:“抱歉,我沒有上過魔法學校。從小到大,都是跟着一個巫師學習的。”
“師徒制巫師?"
鄧布利多皺起了眉。
師徒制??這是在魔法學校出現以前,巫師界主要的傳承方式。
巫師們大多會收幾個魔力覺醒後的孩子,帶在身邊當做學徒,作爲自己衣鉢傳人進行培養。
雖然聽起來像是走一對一精銳路線的教導方式,但它會被時代淘汰,自然是有巨大的侷限性在。
首先,是知識的片面性。
很多巫師一輩子也只精通一方面的知識,更有甚者,一輩子只有一個魔咒拿得出手。
由他們教導出來的小巫師,偏科嚴重程度可想而知,遠遠不如學校這般全面。
其次,還有危險性。
要知道,那些巫師並不會將所有學徒都當做繼承人培養。有很大一部分,只是被當做免費的勞動力,甚至是材料或實驗品。
正是因爲這種種原因,現在的時代,師徒制巫師的數量已經越來越少。
而且,在學校制度盛行之後,會成爲學徒的小巫師大多是被花言巧語提前劫走的。
可想而知,現在還奉行師徒制的成年巫師十有八九不是什麼好人。
??一個黑巫師的學徒嗎?
鄧布利多心有顧忌。
“呃......鄧布利多先生?”
這時,一道聲音打破了鄧布利多的沉思。
他看到面前的應聘者正忐忑地看着自己:“請問,沒上過魔法學校的巫師不符合應聘條件嗎?
“不,當然不是!”
老校長回過神,認爲自己對其老師的判斷不該那麼武斷,便問道:“抱歉,可能有些突兀,但能告訴我一些和你老師有關的情況嗎?”
"Be......"
道恩故意猶豫了一下:
“我的老師是一個考古學家與歷史學家,他對埃及法老時代的魔法以及社會構造很感興趣,所以總是泡在金字塔與陵墓裏。”
說到這裏,道恩又沉默片刻,苦笑道:“當然,因爲他沒有得到魔法部的許可,說他是違法盜墓也不爲過。”
鄧布利多聽見這種違法事蹟,眼中沒有什麼情緒,依舊是溫和地注視着他:“那您老師現在呢?
“他死掉了。”
道恩微閉上眼,好像是要遮掩住悲傷:“七年前,老師去了一個偶然發現的墓葬,想要考究其主人是誰,結果卻在裏面中了詛咒,回來後就去世了。”
鄧布利多一時有些沉默。
他想了想,斟酌着開口:“希克曼先生,或許是我小人之心。但......您的老師有告訴你入學魔法學校的事情嗎?”
“......ikit. '
道恩默片刻,有些艱難地點頭:“不過,我老師誇大了入學的難度......我也是直到他去世後,才發現一切和他說的都不一樣。”
他裝作難受的揉了揉臉頰。
可隨即又正色道: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會責怪老師!我父母在來到埃及後不久就因爲一場意外死去了,是我老師將我撫養長大......不管怎麼樣,這都是實打實的恩情!”
道恩說這話時極爲莊重,直視着鄧布利多的眼睛。
不過,說起來也真有意思......
曾經面對老校長時,他會迫不及待使用【大腦封閉術】,哪怕知道這算是不打自招的心虛行爲,也不願真被對方察覺到自己的思緒。
可現在,他即便看着鄧布利多的眼睛說謊,也沒有任何動作,就是在賭鄧布利多不會讀取他的記憶。
??這就是有沒有底氣的差別啊。
道恩想到這,愈發認爲去年經歷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他這種坦蕩也贏得了鄧布利多的些許信任。
老校長不再深究他師徒制巫師的身份,換了一個問題:“希克曼先生,能告訴我你應聘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理由嗎?”
“因爲我聽說霍格沃茨有全英國最豐富的圖書館,而我很喜歡看書。”道恩坦蕩道。
他這一點上沒有隱瞞,畢竟入學後會經常出入圖書館,說謊並不明智。
鄧布利多想起麥格教授調查的事情,對這回答也不驚訝,只是繼續問:“那麼,您看書是爲了什麼呢?”
??來了!
道恩心中暗道一聲。
從他在對角巷表現出喜歡看書的性格後,他就清楚這個問題一定會來。
而且他還確定,如果自己回答“只是喜歡知識”,一定不會讓鄧布利多感到滿意!
斟酌片刻。
道恩真誠地開口:“我看書,是因爲想找到一種治療詛咒的通用方法。”
“哦?”
鄧布利多指揮着終於泡好的紅茶落入茶杯,飄到道恩身前,擺出認真傾聽的模樣。
“先生,或許您不知道,我父母同樣是麻瓜世界的考古學家,他們和我的老師一樣,都是在金字塔中誤觸詛咒而死亡的。’
道恩面容苦澀,眼神中流露出深切的憂慮:
“我在埃及這片土地上長大,我很清楚詛咒的危害,也看到了太多因爲詛咒而飽含痛苦的人們。”
“而現在巫師界對詛咒的解決辦法,是用一個個人命嘗試後得到特定解法,不僅不人道,還不具備普適性。”
“就連魔法部正規解咒隊,每年都會有近兩成的折損。”
“而我,想改變這種狀況!”
道恩深吸口氣,話語擲地有聲,彷彿一位可以隨時爲信念獻身的理想主義者。
其中灼熱的情感甚至讓鄧布利多都微微動容。
但老校長也不至於那麼好騙:“那麼,希克曼先生,你有什麼成果嗎?”
“......暫時沒有。”
道恩搖搖頭,心中感慨真是表演給瞎子看,隨即立馬說道:“但我已經有了思路!”
鄧布利多表情認真了一些:“願聞其詳。”
道恩面試之前就早有準備,因此直接開口:“鄧布利多先生,您聽說過【敗血詛咒】嗎?”
“有所瞭解。”
老校長點點頭:“通過將目標的血液滴入五種污水之中施展的詛咒,是一種非常致命的殘酷魔法。
“沒錯。”
道恩眼皮跳了一下,這會兒還真有些驚訝老校長的博學程度了。
他繼續說道:
“被【敗血儀式】詛咒的巫師,身體血液會迅速腐敗,雖然因爲過程繁瑣而少有人使用,但歷史上還是有過十幾例記載。”
“在那些記載中,其詛咒的治療方法是一邊放血,一邊用魔藥增加造血速度。”
“但!這與其說是治療,不如說只是在拖着......直至拖到無計可施,就宣告失敗,無能爲力地看着被詛咒者死去。”
道恩說起這段沉重的歷史時表情十分肅穆,他深吸口氣:
“但是!1432年,某位魔咒大師由它改變創造而來的【敗血魔咒】,造成的效果卻可以用【萬咒皆終】終止掉。”
“所以,我在想,爲什麼不能像萬咒皆終一樣,製造出一個對詛咒有普遍治療效果的魔法呢?”
“又或者說,是不是可以將【萬咒皆終】由魔咒改造成儀式,讓它對大多數詛咒產生效果。”
道恩目光灼灼,富含了濃烈的期盼:“最近兩年,我一直在進行嘗試,但卻發現我的知識儲備還遠遠不夠。”
“所以,我纔會離開埃及,想去世界走走,看看其它地方的巫師對詛咒的見解與看法。”
道恩看似真誠地剖析自己內心,說完後,就閉口不言。
??好了!
到目前爲止,道恩已經拋出了自己新身份的所有人設。
萊亞?希克曼這個人過去完全是空白,說得太過完美無瑕反而不好,會讓鄧布利多愈發懷疑。
所以,出現了故事中那個盜墓的老師。
而且。
根據道恩的觀察猜測,鄧布利多作爲資深教育者,有一個所有教育者通用的毛病????喜歡拯救誤入歧途的年輕人。
如果用一個比較抽象的詞彙來形容,那就是“救風塵”。
當然,老校長也不是看見一個就救一個,想被鄧布利多拯救的前提是,你不能陷得太黑暗。
道恩覺得自己的設定剛剛好,老師是個盜墓的,雖然違法,但卻並不是傷天害理的那一籌。
再加上他出淤泥而不染,心中有充滿大愛的堅定理想......只要不被揭穿,這簡直是對鄧布利多特攻的人設!
哦。
順帶一提??
道恩之所以多此一舉,讓自己的新身份成爲一個在埃及長大的美國人,是因爲他認爲複雜的情況更具真實性。
而會選擇以治療詛咒爲目標,則是因爲他現在瞭解的知識中,只有詛咒既與儀式有關,又因爲卡特家的藏書而最成體系。
辦公室裏陷入了沉默。
應聘,還是不應聘?
鄧布利多有些糾結。
如果是曾經的他,或許早就已經同意了希克曼的求職申請,即便對方身上有一些疑點,他也自信能夠把控住。
但是去年,他同樣是如此自信滿滿地讓奇洛接替了職位,結果連鎖反應,在一年內惹出了那麼大的亂子。
這讓鄧不利多不得不反思自我,並且在面試審查時更加嚴格。
“希克曼先生,在你應聘這個職位前,不知道有沒有聽過關於這個職位背詛咒的事情?”
“聽說過。”道恩點點頭:“但是我並不怕。”
他笑了笑,解釋說:“一來,我本身就是研究詛咒的,如果傳聞爲真,我反而會感到開心。”
“至於二嘛......我不會在英國逗留很久,最多兩年就會去往其他國家。”
“我本來還擔心,如果我突然離開,會不會對孩子們接下來的學習造成困擾。但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卻剛好是一年制,和我的情況非常契合。”
道恩盡顯一幅爲他人着想的性格。
但老校長卻覺得有一些扎心。
??什麼一年制?!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纔不是什麼一年制!
鄧布利多眼皮跳了跳,張口就想反駁,但想起近些年的情況,還是心累地把話咽回肚子。
“希克曼先生,如果我拒絕你的求職呢?”
老校長輕聲說着,目光緊緊盯住對面年輕人的臉龐。
道恩做出失望,卻早有預料的樣子,誠懇道:“那我希望您能允許我購買複製一部分這裏的藏書。”
鄧布利多眯起眼:“如果我仍然不同意呢?”
道恩張張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片刻後才迷茫道:
“那......我會在英國走走,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書籍,如果實在沒辦法,也只能去其他國家看看了。”
鄧布利多沒再說話,拿起一顆糖果,塞進嘴巴。
他還是在猶豫。
雖然從目前表現來看,希克曼先生非常符合他的胃口,但......他還是沒有足夠的放心。
老校長眸光深邃,停頓少許後繼續問:“希克曼先生,你對黑魔法防禦這門課是怎麼看待的?”
道恩真的有點心累了!
怎麼問題這麼多?
招聘奇洛與洛哈特的時候怎麼不見你認真成這樣?有點懷疑全放他身上的是吧?
道恩深吸口氣,保持精神:“我認爲,黑魔法防禦課相比於學習類的課程,更偏向於實踐課。”
“它是爲了讓小巫師們瞭解所有能對自己產生傷害的事物,並統合運用魔咒課、變形術課、草藥課、魔藥課上學到的知識,在面對危險時能將其制服。”
鄧布利多這時突然打斷:“等一下,希克曼先生!您剛纔說了......制服?”
“是的,先生。”
道恩認真點頭:“我認爲這門課與其叫黑魔法防禦,不如叫危險制服。”
“畢竟,如果只想防禦黑魔法的話,根本不需要多此一舉的開一門課程。”
“只要在魔咒課上學會【鐵甲護身】與【守護神咒】,對於巫師而言,就可以防禦絕大部分麻煩。”
道恩述說着自己的想法。
但這番言論看似站得住腳,卻沒考慮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不是所有小巫師都能學會這兩個高級魔咒的。
道恩對此當然清楚,但他必須這樣說。
既是爲了給自己貼上一個比較激進的“瑕疵”,增加形象的不完美度,減輕鄧布利多懷疑。
而且,這種觀念也符合一個經常隨老師下墓的巫師性格。
旁聽的麥格教授微微點頭。
雖然她一直沒說什麼,但截止目前爲止,她對這個應聘者非常滿意。
哪怕激進一點,但這反而說明希克曼先生作爲教授的進取心。再怎麼樣,也比只會幹念課本的教授強吧?
說真的......雖然這個想法不太尊重死者,但如果不是斯內普在中途接手,那小巫師去年能在這門課上學到什麼?
如何有感情的朗讀課文?
鄧布利多目光閃了閃,捕捉到了道恩話語中出現的一個魔法:“希克曼先生,您會【守護神咒】?"
??上鉤了。
道恩壓抑住嘴角想勾起的笑容。
他伸出手掌,讓一團銀白色的霧氣漂浮在掌心。
守護神咒......
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魔法。
雖然在原著中,它是爲了抵禦攝魂怪而出現的,不過它真正的歷史,卻要比攝魂怪久遠得多。
而且更有意思的是,關於這個魔法還一直有個說法廣爲流傳??黑巫師無論如何都無法學會這個魔咒。
這個說法準不準確道恩並不知道,他沒有對此進行過研究,無法下定結論。
但在經過嘗試之後,有一件事已經變爲事實??道恩可以學會!
這是他在面試前兩天突然想到的招式:如果自己施展出了守護神咒,能不能讓鄧布利多的質疑減少?
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道恩盯着老校長微微變化的表情:“不好意思,我是在來到英國後纔得到這個魔咒的,目前還無法形成清晰的形體。”
“......不,這就足夠了。”
鄧布利多回過神,輕聲呢喃一句,心裏搖擺的天平終於有了傾向。
他深吸口氣,站起來伸出手:“恭喜你,希克曼先生,您被錄取了。希望你能在霍格沃茲度過一段愉快的時光。’
道恩表現出驚訝的神情,連忙站起來將手握上,並鄭重地表示自己一定會認真對待這份工作。
“請儘快決定需要用到的教材,我需要通知小巫師們,最遲也要在8月之前給我。”麥格教授這時插話。
“啊......關於這一點,我其實早就想過。”
道恩展現出了讓麥格教授讚賞的敬業精神:
“這門課之前的課本我翻過,很不錯,上面對神奇動物以及神奇植物的應對措施寫得很詳細,可以繼續沿用。”
他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猶豫片刻,才繼續道:
“另外,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小巫師們還可以買一本《淚與血:論魔法傷害》作爲輔助教材,最好是1700年出版的未刪減版本。
“《淚與血:論魔法傷害》?”
鄧布利多重複了一遍這個書名,見多識廣的他立即想起上面的內容:“我記得,這本書上記載有很多偏黑暗的血腥事件吧?”
“是的。”
"
道恩點頭,正色道:“我認爲只教導小巫師們如何應對博格特之類的無害生物,實在是......太幼稚了!他們應該學會如何在真正的危險中製取勝。”
??道恩在鄧布利多說出錄取的一瞬間,感覺事情終於變得有趣起來了。
他現在就像一個即將去玩扮演遊戲,並期待與其他同職位教授拉開檔次,打出絕對高分的小孩子。
當然。
道恩並不會耽擱自己平時看書的時間。但反正都要上課,爲什麼不講點自己喜歡的內容呢?
麥格教授聽見書名後皺起眉頭,又感覺希克曼先生是不是有些激進過頭?
她看向鄧布利多,等待對方做出決定。
鄧布利多沉吟片刻,點點頭:“教授對自己要教導的內容有自主決定權,我尊重你的想法。
道恩露出由衷的笑容。
三人又簡單聊了片刻,道恩便以需要準備授課材料爲由,起身從校長辦公室離開。
不過。
他沒有着急離開城堡,而是被麥格教授帶領着,去往了城堡的三樓。
在路過獨眼女巫雕像後,麥格教授推開一扇辦公室的門。
“希克曼先生,這裏是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辦公室,裏面的裝飾您可以按照自己喜好更換,但最好不要放有傷害性的物品。”
麥格教授說着,忍不住搖搖頭:“有時候,小巫師們的好奇心與行動力,可能會超出想象得高。”
“當然,您放心,我有分寸!”道恩輕聲道。
麥格教授的確很忙碌,在看完了辦公室後,又向他介紹了城堡的大體構造與禁林注意事項,便帶着歉意離開。
不過在臨走前,她又想到了什麼,回頭提醒道:“對了,希克曼先生,圖書館就在5樓,如果您需要可以自行前去。”
道恩點點頭,與她揮手告別。
周圍終於沒有其他人跟着,道恩鬆了口氣。
他走進已經屬於自己的辦公室,推開窗,眺望着下方波光粼粼的湖面,終於沒忍住,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片刻後。
他轉過身,仔細看了一遍房間裏裝飾的各種骨頭,不滿意地搖搖頭。
“品位實在太差了!”
道恩滿臉嫌棄。
陰沉沉的,一點魔法該有的神祕感都體現不出來!
他撇了撇嘴,倚靠在牆壁上,開始思考自己該怎麼裝飾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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