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蒂岡的藏身之處。
道恩悵然地看着鏡子,見鄧布利多沉默不語,似乎還沒有徹底反應過來,便提示道:
“教授,你是在12月26號,聖誕假期與我在冰島相遇的。但在追捕我的過程中,卻來到斯內普的課堂上,您認爲這正常嗎?”
182.109......
bk......
斯內普的課堂……………
幾個關鍵詞傳入耳朵,鄧布利多捻動糖果的手兀地停下,海藍色的瞳孔因夾緊的眉頭而微眯起來,慢慢坐起身子。
一幕幕回憶在他腦海裏飛速閃過,驟然斷裂的時間讓老校長的瞳孔中浮現了詫異,與微微的悚然!
??這怎麼可能呢?
鄧布利多陷入沉思。
說句比較自誇的話,作爲一名強大的巫師,他很少會遇見讓自己全無頭緒的事情。
更別說是這種在細想之前完全沒察覺到的離奇狀況!
不過,曾經跌宕起伏的經歷讓他依舊保持着鎮定,沒有像道恩一樣陷入到負面情緒之中。
“另外,教授,我已經調查過了,我們回到城堡的日期是1月7日,中間有整整12天的空白...………”
“等等!調查......你從哪裏調查的?”鄧布利多忽然出聲打斷。
道恩話音一頓:“教授,這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
鄧布利多肅穆問:“道恩,你是不是讀取了韋斯萊雙胞胎的記憶?而且爲了將雙面鏡送來,還對他們使用了奪魂咒?”
“沒錯,我都做了。’
道恩沒什麼猶豫地承認,又問道:“教授,我們正在談論一個至關重要的事情,你確定要現在跟我說這些嗎?”
他覺得那面的鄧布利多有些莫名其妙。
??明明已經到了這種緊要關頭,爲什麼要糾結讀取記憶與奪魂咒這類小事?!
“孩子,這不是小事。”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可看着道恩瞳孔深處掩埋的煩躁與壓抑,他又將之後的說教全咽回去。
老校長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不管說什麼道恩都不會聽的。
他疲憊地揉揉太陽穴:“好吧,道恩......如果不說這些,那你都想和我說什麼?”
“當然整整十二天的空白。”
道恩眯起眼,問道:“教授,發生了這種事情,你難道一點都不好奇嗎?”
“好奇?當然好奇。”
鄧布利多語氣平靜:“可是啊,道恩......在漫長的人生中我學會了一個道理,這個世界總是存在許多謎團,並不是所有事情都要深究。”
??鄧布利多與道恩是迥然不同的!
道恩更在乎自己,會因爲自己身上未知的變化壓抑煩躁,以至於他根本不能理解老校長此刻那平淡的反應。
可鄧布利多呢?
老校長個人的好奇心與求知慾早就已經被放到了最低,他如今更看重的,是自己必須肩負的責任。
他想要引導哈利的成長,想要解決湯姆?裏德爾留下來的麻煩,想要讓道恩明白錯誤,更想要保護每一個小巫師。
在這種重壓下,難道他要將一切全部?下,就爲了去尋找一個答案?
鄧布利多做不到這種事情!
煤油燈的火光靜靜燃燒着。
道恩沉默地看着鏡面。
通過雙面鏡,他似乎從鄧布利多的表情中看出了某種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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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和他預想的都不一樣。
鄧布利多並不想和他一起尋找消失的十二天,他也沒辦法再藉助老校長豐富的閱歷與知識儲備。
不過。
沒關係!
道恩知道??
有一樣東西是鄧布利多的絕對死穴,是他無法再對這件事視而不見的關鍵原因!
“教授,還記得那天夜晚,我們在厄裏斯魔鏡之前的談話嗎?”
道恩突兀地笑了一下,眼角微挑,像是隻編織粘網,等待昆蟲落下的蜘蛛。
鄧布利多點點頭:“記憶猶新。”
“那天晚上,您以自己的親身經歷,希望教給我愛的重要性......
道恩雙手交叉,同樣回憶着當時的場景:“而在談述到您妹妹阿利安娜的死亡時,我能清晰感受到,您內心中的愧疚與苦痛。”
鄧布利多放在桌面的手猛地握緊了:“......孩子,你想說什麼?”
道恩又笑了一聲,身體壓在鏡面前:
“教授,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一切都是假的呢?如果你根本就沒有導致妹妹死亡,甚至說,如果你根本就沒有妹妹呢?”
“如果你所有的愧疚,所有的夢魘,全部都是虛假的記憶,是本不屬於自己的人生......那麼,您甘心嗎?”
??道恩並沒有提他曾在夢中見到的原著,在得知世界被修正之後,他已經不再十足地信這些東西。
鄧布利多一時沉默:“你是想說,我的記憶在那十二天裏被改變了?”
道恩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還記得上學年我們在圖書館見面時,我看的那本書嗎......《瘋狂的魔法:血腥與禁忌》。”
見鄧布利多點頭後,他繼續說道:
“其中有一篇,是一個巫師通過器官移植,將西卡?卡特變成夜騏,結果卻在展示時發現那是頭驢的故事......您還記得嗎?”
道恩想以這例子解釋他們遇見的事。
鄧布利多思維轉的很快,聽到這就已經大致明白。
他皺起眉頭:“你是想說,那個荒謬的故事其實是真的,西卡?卡特真的變成夜騏,只是因爲某種莫名的原因,他成爲了解咒員......而我們,遇見了同樣的事?”
“沒錯!我管這叫世界修正。”
道恩解釋說道:“就像您曾告訴我的那樣,改變過去與神奇動物變形是不被世界允許的鐵律......而一旦跨越藩籬,就會使世界對現實修正。”
鄧布利多沉默片刻,卻突然問了另一個問題:“所以,道恩......你在冰島上完成了神奇動物變形,引起了這場世界修正?”
“沒錯。”
道恩坦然承認。
他當然不是愚蠢地自爆底牌,只是道恩清楚,鄧布利多早就已經猜到答案。
??證據就是對方在好運泉的儀式中對艾弗裏說的,要找紐特?斯卡曼德商量如何限制道恩的幻影移形。
當然了,能夠變成任何一種神奇動物這件事還無人知曉,道恩並不會主動說出來。
一直以來的猜測有了驗證,鄧布利多此時神情複雜:
“道恩,你完成了我一直以爲無法做到的事情......如果米勒娃知道,一定會爲你感到驕傲的。”
老校長心裏惋惜。
如此驚人的天賦與才能......
即便是他也不由遐想,如果道恩沒有突兀離開城堡,而是從和納威交朋友開始,慢慢明白愛的意義......那又會發生什麼事情?
道恩手指在桌面敲了敲,讓鄧布利多回過神來:“教授,您又跑題了,我們還是討論怎樣處理世界修正的問題吧。”
鄧布利多卻在這時說道:“可是,道恩,我對真相併不好奇。”
"......1+4?"
鄧布利多第二次不按套路出牌讓道恩徹底怔住了:“可是,阿利安娜……………”
鄧布利多平靜地看着鏡子對面道恩意外的模樣,溫聲問:“孩子,你爲什麼要執着於尋找真相?”
“......教授,這需要理由嗎?”
道恩表情不解:“記憶可是和【我是誰】這個根本性問題息息相關!如果連記憶都是假的,又怎麼保證自己真實不虛?”
“那麼好......道恩,我問你一個問題。”
鄧布利多聲音平和:“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一切的確都和你想象得一樣,充斥着虛假。”
“而在真實中,你其實是一個與現在截然不同的人,活潑開朗,熱情大方。那麼......得知真相後,你會開心嗎?”
道恩沉默了。
他嘴巴幾度開合,可就是沒辦法發出任何聲音。鄧布利多的提問直指關鍵,讓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鄧布利多在這時又說道:“孩子,你剛纔問我,如果一切都是虛假的,我會不會甘心?”
“我的回答是......心甘情願。”
老校長眼神認真:
“孩子,我愛着我所經歷的一切,不管他們是真是假......我愛着阿福思,即便他將我的鼻子打成這樣;我愛着蓋勒特,即便我們分道揚鑣。”
“而對於阿利安娜,我的確充滿愧疚與悔恨......但是!我更不想因爲逃避自己的錯誤,就去否認我愛着的一切。”
雙面鏡連接的兩塊空間陷入同一片寂靜。
道恩完全沒想到鄧布利多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竟然......
如此軟弱!
“呵!”
道恩沉默許久,看着鏡面忽然冷笑了一聲。
"
........您說得很對,教授。”
“如果有一天,知道真相,我或許的確不會開心......甚至會比現在更加痛苦。”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但是,教授!相比之下,我更討厭渾渾噩噩的活着!沒有誰能操控我,即便是世界也不行!”
“所以,我一定要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即便付出再大代價!在所不惜!”
道恩說這話時目光灼灼,斬釘截鐵。
??他與鄧布利多的確迥然不同!
“教授,我們直接一點,來做個交易吧。”
道恩深吸口氣,厭倦了這種彼此拉扯:“幫我找到真相,而我會告訴你,伏地魔兩個魂器的位置。”
??他準備拿【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以及【赫奇帕奇的金盃】這兩個目前拿不到手的魂器當做誘餌。
而鄧布利多聽到這話面容果然一變,詫異問:“你又找到了他兩個魂器?”
老校長想起現在還在辦公桌躺着的【拉文克勞冠冕】,突然無厘頭地想??道恩和湯姆是不是有什麼神祕學上的聯繫?
不過雖然詫異,面對這種有益無害的交易,鄧布利多自然不會拒絕。
他很快進入狀態:“道恩,關於你口中的世界修正,你還知道什麼?”
“沒有了。
道恩搖頭:“教授,如果我對它有足夠的瞭解,又爲什麼會找上你呢?”
鄧布利多想了想,又問道:“那麼,道恩,你認爲世界修正的限度在哪裏......它會改變已經成爲歷史的過去嗎?比如說,他會讓霍格沃茨的建立者由四巨頭變成其他人嗎?
“我認爲應該不會。”
道恩否認。
他雖然用了【應該】這種推測性的詞語,但其實對自己的答案有將近十成的把握。
畢竟,世界修正說到底也和自然魔力有關。
而【過去不可改變】,基本上是所有麻瓜與巫師的共同認知。那麼,那在集體意志的作用下,即便世界修正也不可能跨過這條藩籬。
“不過教授,我需要提醒你。”
道恩這時又說道:“改變歷史不一定非要改變過去,從現在入手,同樣可以將事情完全扭曲。
“比如說,如果想要將創建霍格沃茨的四巨頭變爲另外的人。”
“我只需要對世界上所有知道四巨頭事蹟的人使用遺忘咒,同時爲他們編寫新的記憶。
“再用變形術之類的魔法將刊登他們的書籍全部換掉......那不需要改變過去,也可以讓建立霍格沃茨的人由四巨頭變爲其他。”
道恩輕噴了一下,越說越覺得棘手。
??雖然是同一個世界,同一條時間線,但在自然魔力改變現實並將效果永久維持後,和重開一個新世界有什麼兩樣?
鄧布利多摸着鬍子,若有所思:“原來如此,在你看來,世界修正是這種運行模式......不是改變過去,而是通過對全世界施法,創造新的記憶覆蓋掉。”
老校長聽見過去無法更改,似乎放鬆了一些。
“道恩,如果世界修正是以這種方式進行的話,那不管人們的記憶如何更迭,總有些東西是無法改變的。”
他說道:“依舊拿霍格沃茨舉例,即便在世界修正下,所有人都認爲學校是由其他人創辦......但在時間與歷史中,四巨頭找到城堡就是真實不虛。”
道恩皺眉:“所以呢?”
“我想到了一個魔咒。”
鄧布利多扯過一張羊皮紙,在上面書寫起來:“速速再現咒......咒語是Rapid Manifestation。”
“這個魔法的效果是,可以讓一個地方曾經發生的事情以幻影的方式重新再現。”
道恩挑起眉梢:“速速再現咒......爲什麼我沒有聽過?這不是魔法部辦案的最佳選擇嗎?”
“因爲它沒辦法選定特定時間段的事情。”
鄧布利多解釋:“一個地方發生的事情數不勝數,它會隨機挑選並重現,很難選到使用者真正想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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