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城堡意識

咕嚕咕嚕~

茶壺的噴嘴冒出熱氣。

正思索完善自己計劃的鄧布利多回過神來,伸手接過主動蹦來的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可剛將杯子送到嘴邊,一個幽靈就猛地從地面鑽了出來,讓他動作停住。

“嘿,鄧布利多先生,你答應我的大糞蛋呢?”

??來得是皮皮鬼!

他是霍格沃茨一個特殊的幽靈。

長着臉大嘴和圓亮的眼睛,身穿色彩明亮的衣服,打領帶戴帽子,拖鞋裂着長長的縫,露出腳趾。

日常活動是在城堡裏飛來飛去,不看場合,不分對象地對各個小巫師進行惡作劇行動。

鄧布利多太陽穴跳了跳,看着從地面長出的皮皮鬼,嘆口氣,打開抽屜,從裏面取出裝着大類蛋的布袋。

“哦!鄧布利多校長,你真是太偉大了!放心,我一定好好幫你教訓那些調皮的小巫師!”

皮皮鬼一下子將布袋搶過,嘿嘿笑着,迫不及待往地面鑽去。

卻聽“砰”的一聲。

布袋被卡在地板上,無法穿過地面。

皮皮鬼再次飛上來,大眼睛一轉,重新選好方位,推開窗戶,帶着布袋消失在鄧布利多的視線裏。

“......應該沒問題吧。”看着躍躍欲試的皮皮鬼,老校長頭痛地捏着鼻樑,自欺欺人地想。

他覺得,這學期還是幫着費爾奇一起進行打掃工作吧,畢竟是自己釀出的苦果。

嘆口氣。

站起身將皮皮鬼撞開的窗戶關上。

鄧布利多思緒又一次飄到了12月26日??聖誕結束後,道恩到來前的那一天。

12月26日。

在去往紐蒙迦德,得知格林德沃也沒聽說過伏地魔用的魔法後,爲了解決這個難題,鄧布利多在今日來到拉文克勞塔樓。

“格雷女士,事情就是這樣......我想問問,您,或者拉文克勞女士,有沒有聽過這種魔法?”

鄧布利多將伏地魔的現狀描述一遍,向面前的幽靈請教着問題。

格雷女士是拉文克勞的幽靈,平時總喜歡一個人呆在塔樓,即便鷹院的學生也對她沒什麼瞭解。

但鄧布利多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爲海蓮娜?拉文克勞,是四巨頭之一拉文克勞的女兒。

??鄧布利多希望能間接地從四巨頭那裏借來知識。

但讓他失望的是,格雷女士只是平淡的搖搖頭:“抱歉,我並不知道。”

“這樣啊......”鄧布利多捏了捏鼻樑。

又一次無功而返。

這幾天的經歷越來越讓他覺得,這個魔法大有問題!

傳聞中奧莉薇亞過量飲用福靈劑,從夢境裏面獲得的魔法......老校長堅信他一定是有源頭的,不可能當真是由夢境原創。

可問題在於……………

他已經翻閱了霍格沃茨基本所有藏書,訪問了純血家族的書庫,詢問了格林德沃以及他認識的所有朋友,包括活了600多年的尼克?勒梅。

......可卻完全沒找到任何與魔法有關的蛛絲馬跡!

甚至連被稱爲魔法發源地的埃及,在他拜託認識的人調查之後,同樣毫無收穫。

??這實在太不正常了!

雖然按照正常的邏輯來說,在漫長的時間中,有魔法失傳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既然消失的如此徹底,爲什麼偏偏被奧莉薇亞夢見?

“福靈劑......”

鄧布利多呢喃出聲。

他回憶着傳聞中的記載,忽然下定決心,覺得自己也該找個時間,像奧莉薇亞那樣嘗試一下。

撲棱 ~

一隻貓頭鷹從窗前經過,將老校長從沉思中驚醒。

看着背對自己的幽靈,鄧布利多正要出聲告辭。

但這時。

一直看着窗外景色的格雷女士忽然回過頭,輕聲說道:

“鄧布利多先生,雖然我沒有聽說過這個魔法,但如果你想解決問題,我想......你或許可以從霍格沃茨城堡的意識入手。”

“......城堡的意識?”鄧布利多聽到這話微微一怔。

“是的......具體的情況我不清楚,只是我記得,有一次聽到了我母親與格蘭芬多的對話。”

格雷女士語氣平淡。

變成幽靈之後,她總是在拉文克勞的雕像旁邊,看着城堡回憶過去,因此能說出這件本來沒有太在意的事情。

“那是發生母親他們發現這座城堡不久之後的事情。”

格雷女士敘述着過往:

“當時,因爲學校初建,沒有學生,母親他們就分別外出,準備帶一些活不下去的,或願意跟隨他們的年幼巫師回來教導。”

“他們分工明確。”

“我的母親負責收集消息,赫奇帕奇去往麻瓜家庭,斯萊特林拜訪巫師家族......而最勇武的格蘭芬多,則去拯救被麻瓜和巫師迫害的孩子。”

“當時,他從一個善於詛咒的黑巫師手中救出來兩個小孩,據說非常有天分。”

“格蘭芬多對他們悉心照顧。”

“可是,在正式上課沒多久,那兩個孩子就死在了格蘭芬多的課堂上......原因是之前黑巫師在他們身上下了隱晦的詛咒。”

“這件事讓格蘭芬多變得非常消沉。”

“他想創辦學校,就是爲了保護那些年幼的巫師,可因爲自己一時疏忽,只能親眼目睹學生死亡。”

“那段時間,除了上課以外,格蘭芬多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走出來的。”

“但幾天後,格蘭芬多突然找到了我母親,向她詢問,有沒有什麼辦法能保護小巫師順利長大?”

“我母親告訴他,足夠的認同與堅定相信的心可以保護一切,只要學校能按照四人預想的那樣發展下去,城堡裏會孕育出保護並解決一切的力量。”

“他們兩個當時談了很久,不過我當時的注意力並不在對話身上,所以現在只是隱約記得聽到了【城堡意識】這四個字。’

格雷女士想起過去的時光,即便是虛幻的瞳孔,也能看出裏面流露出的懷念與複雜。

她看向鄧布利多:“所以,如果你對城堡發生的事情束手無策的話,不妨試着尋求城堡意識的幫助。

老校長皺起眉頭。

聽着格雷女士講述過去,雖然他同樣爲歷史的只鱗片羽而感到肅穆,但他卻更關注當下的事情。

??城堡是有意識的。

作爲霍格沃茨的校長,這一點他當然知道。

甚至他還知道更多的事情。

比如說。

每個小巫師在第一年入學時,會按照四巨頭曾經走過的路,穿過叢林,渡船劃過黑湖,來到崖邊的城堡。

這些行爲其實就是和城堡締結了某種儀式魔法。

從此之後,城堡會在冥冥之間保佑每一位小巫師的安全,直至他們畢業離開。

就像不久之前,那個被蛇怪石化的可憐孩子。

鄧布利多探查過現場,知道那團突然多出來的水漬,老校長相信......那小巫師之所以沒有直視蛇怪的眼睛,就是因爲城堡的保護。

甚至說,如果蛇怪沒有被及時發現,繼續遊蕩在城堡裏,估計還有各種巧合防止遇到它的小巫師直接死亡。

但同樣。

鄧布利多也清楚,雖然城堡的保護聽起來非常神奇,但它卻不是絕對與萬能的。

就比如被伏地魔殺死在廁所的桃金娘,城堡的意識就沒有起到保護的作用。

在此之前,鄧布利多一直不覺得【城堡意識】還有其他作用,可聽格雷女士所說,它似乎遠遠沒有那麼簡單。

“我該怎麼去尋求城堡意識的幫助?”鄧布利多詢問。

“我不知道。”

格雷女士搖頭:“就像我說的,我只聽到了城堡意識這四個字而已,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尋找。’

自己尋找嗎?

作爲當時最強的巫師之一,鄧布利多當然擁有出色的獨立思考能力。

聽到格雷女士的話他不覺得失望,反而很快就有了方向。

“皮皮鬼?”鄧布利多沉默少許,忽然問道。

作爲一個校長,在仔細思考起【城堡意識】之後,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皮皮鬼這個據說在學校創辦之初就已經存在的傢伙。

雖然很多小巫師都認爲,皮皮鬼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幽靈,但鄧不利多知道,他與幽靈完全是兩個東西。

最簡單的證明,是皮皮鬼可以思考,也可以觸碰實體並移動它們,而其他幽靈無法做到。

除此之外。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也記載了更多關於它的神奇之處。

比如說,他無法被趕出城堡。

因爲皮皮鬼總是不分場合的惡作劇,很多教職工對他的存在都非常厭惡。

歷史上發生了數次想將他趕出城堡的嘗試,可最後都以失敗告終。

而距離現在最近的一次,發生在1876年。

當時,擔任管理員的蘭科羅斯?卡爾佩精心佈置了陷阱,施以各式各樣的圍堵咒,準備等皮皮鬼走到陷阱上時罩住他。

但皮皮鬼不僅輕易逃脫,還爲了自娛,隨意地對窗戶開槍,將所有人置於生命危險之中。

城堡因此進行了疏散。

在經歷了三天的對峙後,拿皮皮鬼毫無辦法的教職工只能投降,以時任校長的尤普拉西婭?摩爾同意賦予皮皮鬼額外特權作爲這場鬧劇的收尾。

鄧布利多想到這些非常懷疑,皮皮鬼是不是就和城堡意識有關?

“我不知道。”

格雷女士只搖搖頭:“我只是一個幽靈,除了能述說曾經記憶的東西,沒辦法再進行思維與聯想。”

她說完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不再多待,往前面邁了一步,穿過面前的牆壁,不知道去了哪裏。

鄧布利多也沒有在塔樓久留,離開鷹院的休息室,要去驗證下自己的猜想。

通過遍佈城堡的畫像,他很順利在六樓走廊,找到正將水氣球砸在某個小巫師腦袋上的皮皮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