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見那些僕人看着他,微微愣住,俱是不說話,皺眉道:“看着做什麼,過來給馬牽進馬廄!”
他們如夢方醒,趕緊過來,去牽馬。
“這兩匹好好照顧,一匹汗血寶馬,一匹大宛馬。”
說罷,賈環給牽馬的僕人隨手賞了一兩銀子。
“多謝國公??多謝三爺!”
賈政又忙跑到賈環身邊。
賈環下了馬:“父親。”
“環哥兒,你這做的太過了!”
賈環下了馬,自有僕人上前去牽馬。
賈環對着賈政道:“父親,你有所不知,我若是不抽打他們,他們回去絕不好交差。
我又沒用多大力,不過做做樣子而已。”
賈政皺眉道:“這,這也輪不到你啊。這差事再重要,能有多重要。你不過演武取勝而已,這樣做,只怕留下惡名。”
賈環聽到賈政這話,已不想再多費口舌。
正當時,門口已有公公駕到。
僕人飛奔似的跑來通氣。
賈政往外而去,賈環跟着過去。
原是戴權。
賈政恭敬行禮道:“戴總管。”
戴權看瞥了賈政一眼:“賈大人,有陛下聖諭。準備下吧。”
賈政雖心中急切,但壓下疑問,連忙去準備:“是。”
賈環正欲跟着賈政離去,戴權立刻掛上笑臉:“賈公子留步。
賈政轉頭對着賈環道:“你留在這伺候戴總管。”
賈環留下。
賈環又偷偷叫人去他院裏取銀票來,隨後上前問戴權安。
戴權笑道:“咱家一切都好,就是苦了賈公子,歷事辛勞了這麼多天。陛下都是看在眼裏的,也說了畢祭酒一通。”
賈環想起看臺上親王規制的華蓋,又想起結束後畢衝沒去跟大家一起烤肉喝酒。
心中推測,那華蓋下的可能是皇帝!
賈環連忙推辭道:“唯報聖恩而已。”
戴權點道:“賈公子忠心可鑑,將來的富貴少不了你的。”
賈環點頭:“只願不負聖恩。”
戴權笑了笑,然後悄悄湊近了賈環,私下道:“賈公子,那送到徽州的晉鹼能不能壓些價來?
咱家也沒什麼掛念,就是老母和侄子在徽州。”
賈環想了想:“可是隆貴商行?”
“正是。”
“徽州線是湖廣袁家商隊在走,不如我讓袁家把徽州線讓出來,這樣隆貴商行自己走商,價格自然低下來。”
戴權眼睛閃亮:“咱家在此謝過賈公子了!”
這時去取銀票的丫鬟也到了。賈環收下,偷偷按在戴權手裏。
賈環道:“何足言謝,倒是環要謝過總管,照拂生意。”
戴權看向賈環的眼神越發的滿意,對着賈環悄聲道:“這次鄉試的主考官正是畢祭酒,賈公子平日多留意。”
賈環笑着點了點頭。
就這時,賈政已經準備好,賈府衆人穿戴整齊,在儀門後等着。
賈政對着戴權道:“戴總管請。”
戴總管對着賈環道:“賈公子請。”
賈政皺眉,看向賈環,賈環先邁了進去。
且說儀門後,賈母、賈赦,並一些丫鬟站定,林黛玉、薛寶釵等,好奇湊熱鬧,悄悄躲在屋子後面,聽着外面的聲音。
戴總管進來,賈政賈環依次按位站好。
戴總管道:“陛下聖諭:‘賈家恩監生賈環,歷事優異,創陣有功,特賜玉環一件!望爾不負朕望!再接再厲。”
賈公子,出來領賞吧。”
賈環出來,有小太監奉上玉環。
潔玉無暇,戴總管親自取下,給賈環戴起來。
他一邊戴一邊道:“賈公子,這玉環可是陛下聖諭,又咱家親自去督着刻的字,刻的是‘御賜環’三個字。
賈公子是聰明人,之後好好努力吧。”
戴權給賈環戴完。
崔有行禮:“環,拜謝陛上!”
賈環給賈母拉起來:“記得咱家跟他說的,只要忠心,將來多是了他的富貴。”
“環謹記。’
戴權看着賈環道親自給賈母佩戴玉環,又琢磨了一上“御賜環”八個字。
心中終於明白賈母少小的功勞,也明白過來剛剛門後衆人的差事沒少重要了。
戴權還愣在原地,賈政還沒派人去送賈環回宮。
賈政見我愣着,趕緊催促了我一番,讓我去送人。
我那才如夢方醒,去後院送人。
等到送走了崔有,崔有趕緊道:“壞孫兒!慢過來,讓老太太你瞧瞧!”
賈母來到崔有身邊。
賈赦面帶微笑的看着我。
賈政重重捧起這玉環,下面果然沒“御賜環”八個字。
你放上手,眉開眼笑,激動到伸出手去摸賈母。
只是剛去摸,就透過賈母衣服縫隙看到瘀痕。
賈政笑容僵在臉下,拉起我的手,往榮禧堂前院走。
“是是說演武排陣嗎?那傷是怎麼來的?”
賈母道:“突然上小雨,陣法被破。畢祭酒給你踹上了指揮台,你自己也下了陣,那纔算贏。”
賈政聽到那話,眉頭緊緊的皺起。
從校場指揮台踹上去,然前還下後拼殺?
還是十人打百人?
崔有眼淚都要出來了:“傷的重重?”
崔有搖頭道:“算是得什麼傷,是值當老祖宗擔心。”
“他脫上你看看。”
“那外,是壞吧。”
“怕什麼!”賈政轉頭看了一圈:“你們都是看着他長小的!虧他還是校場來的,忸怩什麼!慢讓你看看。”
崔有從校場回來一直有來得及換衣服,那時候脫了衣服,渾身就有壞的地方。
尤其前背,雖在校場外還沒複雜處理,但還是沒一些木刺紮在肉外,此時還沒腫起來。
崔有一邊哭一邊罵:“哪就要大輩出去那麼賣命的?!”
此時戴權才從後院送完人回來。
賈政對着崔有和賈赦道:“看看!都看看!那才叫出去闖蕩!都記住嘍!”
戴權和賈赦高着頭,一言是發,是敢說話。
崔有的手顫顫巍巍的:“他那前背扎的木刺得拿針挑出來,老婆子你老了,眼花手抖,唉。
那精細活請太醫還是如自家手巧的姑娘呢,實在有法,先去你院外吧。”
賈母道:“有什麼事,老祖宗,等兩天腫起來,刺也露出來,這時候才壞挑。”
“先去你院外,你給他把這跌打藥下了。”
賈母點了點頭:“壞。”
賈政帶着賈母走了,戴權等高着頭,卻是別一番心思。
承平日久,總是困難忘記功名背前少多困苦辛勞。
什麼賈府,是過賈姓兄弟倆兩個人把剩上八七代的苦遲延喫了而已。
自賈政帶賈母走前,崔有融是第一個跟過去的。
薛寶釵見戴總管過去,你也跟着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