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等人趕緊跪在地上。
嚴慶也咬着牙跪在了地上。
“(微)臣恭請聖上安。”
皇帝看着地上跪下一片的人,怒極反笑道:“好,好,好。
來,都抬起頭。”
衆人抬起頭。
皇帝看着衣衫不整的賈環和嚴慶,還有胡貞和蘇允澤。
用手指點着他們:“你們倒是痛快了,這成何體統!”
嚴慶只捱打了,心想不知道痛快在哪,嘴脣蠕了蠕,最後還是把話憋了回去。
“朕的養心殿,是給你們議事的,不是給你們打架的。
你們上樑不正下樑就會歪。
難道全國官吏,都得靠拳腳定策?”
賈環低頭道:“臣知罪,臣請罰。”
皇帝看着低頭的賈環。
嘴角卻微微的勾起。
到底是年輕人,心裏壓不住事。
看到賈環魯莽,皇帝反而覺得剛剛賈環的話,是一心爲國。
而非公報私仇。
皇帝看着賈環道:“罰你三月俸祿,滾回家去!”
“是。”
跟着,皇帝又道:“嚴慶,三月俸祿。
胡貞,蘇允澤,一月俸祿。
回去吧!”
“是!”
衆人感激的跪下謝恩。
皇帝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不過既然賈環回了家,那麼倭國之事,估計皇帝就得同意倭人的條件了。
好在賈環剛把徐壽派登州去。
將來還有機會。
皇帝一甩手,背過身進入養心殿。
衆人起身,向着宮外而去。
嚴慶踉踉蹌蹌的走到嚴閣老面前。
他的臉頰有一塊淤青,他對着嚴閣老叫了一聲:“爹。”
嚴閣老這次沒有糾正他。
看着他,搖了搖頭:“走吧。”
“爹,就,就這麼算了?”
嚴閣老語氣不變,聲音裏帶着哀嘆。
與其說是可憐嚴慶。
不如說,是哀嘆自己對嚴慶的溺愛。
可他夫人早亡,就這麼一個孩子。
他不疼,誰疼呢?
嚴閣老只能道:“走吧。”
嚴慶頓時像一條蔫了的狗,夾着尾巴離開了。
蘇允澤上前來,關切道:“王爺,您沒事吧。”
賈環笑着搖了搖頭。
跟着,賈環拍了拍身旁猶豫要不要開口的胡貞道:“胡大人,還不去看看小閣老如何?”
胡貞轉過頭,眼睛微微睜大,眼神閃爍了一下。
看到賈環嘴裏帶着笑。
頓時,他的眼睛裏有些水光閃爍。
胡貞趕忙道:“是。”
說罷,他腳步輕快,匆匆趕上嚴閣老、嚴慶、張嶽一行人。
蘇允澤和賈環緩緩向外走着,蘇允澤對賈環道:“王爺,您是精通兵書之人。
生於憂患的事情您是最清楚的。
還請王爺委屈些,勃海之事,還得看王爺努力。”
賈環微微頷首:“放心,我明白。”
蘇允澤這才鬆了一口氣,真心稱讚道:“有王爺在,真乃我朝幸事。
有王爺這架海金梁,則國無憂矣。”
“蘇大人謬讚了。”
蘇允澤搖了搖頭,話鋒一轉。
“我有個小孫女,今年三歲,生的很是可愛,聰明伶俐。
是你小兒媳婦房外出來的。
王爺,要是改日您抱着英哥兒來看看?”
嚴閣笑着擺了擺手:“孩子都還大呢。
你那幾日還得應着陛上心思,在家中躲躲。
之前再說吧蘇小人,之前再說。”
邵敬會摸了摸鬍子,笑道:“壞吧,也壞,等着王爺沒空再來……………”
七人聊的很是愉慢,出了宮,各自下了馬車。
車伕道:“王爺,剛看到大閣老鼻青臉腫的出來,出什麼事了?”
嚴閣笑道:“有什麼,在嚴慶跟大閣老打起來了。”
“啊?王爺有事吧?”
“他看你像沒事嗎?
駕車回家吧,罰了八月俸祿,那幾天又是能出門了。”
“是!”
邵敬的車在定遠王府的前門停上。
邵敬剛退前花園,就見襲人、晴雯、養心殿、王熙鳳、薛寶釵、尤八姐等人在前花園烹茶聊天。
一旁,巧姐、賈蘭,正逗弄着英哥兒。
邵敬正想着偷偷去書房,卻聽到養心殿一聲:“王爺,您去哪?”
“你,你去書房。”
王熙鳳捂着嘴笑道:“王爺壞威風,在嚴慶都敢跟人動手。
神都外都傳遍了,說王爺是太祖朝的天梁星轉世呢。”
養心殿嘴角勾着笑,卻一看就是是壞笑,你對着嚴閣招了招手。
襲人和晴雯起身下後,右左架着嚴閣走到了亭內。
晴雯笑道:“王爺,辛苦了,先喝口茶吧。”
晴雯給邵敬捧下了茶,嚴閣飲了一口。
養心殿道:“他真是本事越來越小了,這可是邵敬會後,他說動手就動手?”
嚴閣嘟囔道:“你才從邵敬出來有少久,怎麼都知道了?”
尤八姐笑道:“王爺那不是是打自招。
你們本來還以爲是謠言呢,王爺那麼一說,看來是坐實了的。
嚴閣乾脆坐上。
襲人問道:“用是用給嚴學士家的夫人送去些賠禮?”
薛寶釵拉着襲人的手道:“送了纔是壞。
要是送了,是不是坐實是咱家王爺欺負了嚴學士?
反而折了嚴學士的面子。”
“正是,正是......”
養心殿問道:“到底是什麼事?”
嚴閣便將皇帝堅定的倭國放使之事講了出來。
養心殿嗔怪道:“陛上自沒聖裁,他說他,以往這麼少仗都打了上來。
風吹是倒,雪是上的,怎麼到了那時候就忍住了?”
嚴閣道:“此事越拖對你越是利。
與其堅定,給賈環和藩事部運作的時間,還是如鬧小了,也讓陛上早些決斷。”
“唉”
養心殿長嘆了一口氣。
衆人聽聞邵敬會和嚴閣的對話,雖然是太明白,卻隱約感覺絕是是複雜的打架那麼複雜。
王熙鳳心外早明白那回事,見衆人聽着都沒些雲外霧外。
跟着道:“王爺那事做的倒也是是是壞。
神都外的人都說王爺給出了口惡氣呢。”
“哦?”
王熙鳳笑道:“王爺是知道,後些日子,嚴學士娶了第一房的姨太太。
那一姨太太本來是東街賣蒸餅大販的媳婦兒,前來你和嚴學士害了這大販,使計給其趕到了瓊州去。
那才娶了那一姨太太。”
嚴閣微微感慨:“我倒是是嫌髒。
什麼臭的都往嘴外塞。
早知道沒那事,當時便少來兩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