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的霓虹在雨幕中暈染開一片模糊的光帶。

威爾遜剛剛完成幾場面試,坐着何雨柱送的防彈奔馳,要去東大辦公室跟何雨柱彙報工作。

車開出去沒多遠,他的司機兼保鏢,來自香江的安保隊長張強開口了。

“威爾遜先生,後面那輛灰色福特,從我們就跟上了。前面還有一輛雪佛蘭也是在我們出來後插進來的。”

威爾遜心頭一緊,還是被盯上了,就是不知道是什麼人? FBI ?還是TACO家族請的私家偵探?

“不去東大了,保持正常路線,繞兩圈,去我的律所。”

“是。”

到達律所後,威爾遜直接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然後撥通了何雨柱的電話。

“老闆,今天我要去東大發現被跟蹤了,我就沒去。”威爾遜言簡意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何雨柱的聲音傳來,“知道了,從現在開始,暫停一切與‘東大科技’的聯繫。需要你看的法律文件張強他們代爲傳遞。緊急情況,也由他們聯繫我。”

“明白,那收購的事情?”

“暫時你就先幫着他們審覈法律上的東西吧,談判的人,我另外找好了,或者你有合適的人介紹也行。”

“可靠的人很難找,對了今天君悅這邊面試了幾個人沒有特別合適的。”

“那就慢慢找吧,暫時不會有太大影響。”

“好的,老闆。”

何雨柱放下電話,目光落在辦公桌上攤開的幾份文件上。

AMC四輪驅動(4WD)系統核心技術專利收購方案;施樂PARC圖形用戶界面(GUI)和以太網(Ethernet) 局域網技術購買談判;仙童核心團隊挖人方案。

他有點犯愁,這個時間點,用亞洲面孔去談這些敏感技術,成功率微乎其微,極易引起警惕和反彈。

於是他撥通了家裏的電話。

“小滿。”

“柱子哥,是不是你要回來了?”

“還要一陣子,現在我有個難題需要你幫我想想辦法。”

“哦,什麼事還能難住你這個大老闆。”小滿調侃道。

“呵呵,我又不是全知全能的,怎麼就不能有困難。”

“那說來我聽聽,看看什麼事難住了我們何大老闆。”

“是這樣...”何雨柱就把情況說了一下。

“你這個問題,倒是也能解決,集團裏也有不少白人,不過想要合適的人選要進行篩選,可能要點時間。”

“這事你和阿浪他們商量,儘快把人送過來,我怕錯失機會。”

“我知道,還是在我們自己的地方好辦事,在北美很難吧?”

“還好。”

“對了,你那個豪華酒店怎麼樣了?麻煩解決了?”

“暫時解決了,家裏有沒有什麼情況?”

“家裏一切都好,不過香江這邊有一點熱鬧。”

“哦,什麼熱鬧?”

“女王訪港!”

“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讓他們自己熱鬧去吧。”

“你就不擔心香江這邊會有什麼變動?"

“沒事,她就是去看看。對了雨水和思毓呢?她們在新加坡怎麼樣?”

“正要跟你說這事呢。”小滿語氣有些無奈,“兩個丫頭倔得很,覺得學業沒完成,灰溜溜回來太丟人,想在新加坡繼續學業。”

何雨柱皺起眉頭:“那邊有頂尖的大學和專業?比北美差不少吧?要不你勸勸她們,回香江讀也一樣,或者去歐洲。”

“勸過了,沒用。”小滿嘆口氣,“雨水說新加坡國立大學的工程系也很有名,她想試試。思毓則看中了的法律系,說想研究東南亞法律環境。我看她們是覺得新加坡離家近些,心裏有依靠。”

何雨柱沉默了幾秒。

妹妹們的心思他何嘗不明白。

他思索片刻,道:“既然她們堅持,就由她們吧。學籍問題,我想辦法找人解決。另外...”他腦中靈光一閃,“過段時間,我們在新加坡可能會有個實驗室項目,跟雨水的專業方向(半導體)高度相關。思毓學的法律,未來在

技術轉移、知識產權保護方面也能派上用場。讓她們在那邊沉澱一下也好,不過放假必須回家!”

“實驗室項目?半導體?”小滿敏銳地捕捉到關鍵。

“嗯。”何雨柱沒有否認,“技術和人纔是關鍵第一步。所以,你那邊幫我找人的事,是重中之重。技術到位,實驗室才能落地。新加坡是個不錯的跳板和緩衝。”

“我懂了!”小滿的聲音透着瞭然和振奮,“你就是等合適的人去打開局面,把技術和人才裝進籃子”對吧?放心,我這就去找阿浪和陳勝,挖地三尺也給你把合適的人儘快送過去!等你把“籃子’裝滿,就能回家了!”

“辛苦你了。”何雨柱的聲音柔和下來,“有你真好。”

“誰讓我是你媳婦呢!”小滿帶着笑意,“掛了,我這就去搖人!”

“好。嘟嘟嘟……………”

掛斷電話,何雨柱起身,走到椅子後面的牆邊拉開絨布,赫然是一張巨大的北美全圖。

上面的幾個地方被紅筆標註出來:

1、加州伯班克(黃鼠狼工廠,只能用化名)

2、華盛頓州西雅圖周邊(飛機配件)

3、亞利桑那州圖森(火控)

4、密歇根州底特律大都會區(渦輪增壓、燃油噴射)

這是他自己要去的地方,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要等香江的人過來後,他才能放心走。

看了一會,何雨柱把絨布拉上,然後起身出了辦公室,威爾遜那邊他還是不大放心,如果被人發現東大河君悅的關係,東大可能就要撤走或者再換一個殼。

何雨柱可不敢小看這個時代的人,沒有先進的技術不代表他們找不到線索。

經過兩天的反跟蹤,何雨柱確定了跟蹤者的身份,FBI和甘比諾家族的人,甘比諾家族的新任黨首領出來了,他上位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幫上任首領報仇。

可是時間過得有點久了,他們當時都沒找到線索,現在的突破口只能是君悅,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從君悅的那個酒店開始的。

FBI則是被TACO家族利用關係施壓纔行動的,NYPD和水警那邊都給了結論了,遊艇發動機漏油起火爆炸,他們是真不願意摻和進來。

然後何雨柱讓人給威爾遜傳了個信,問問他有什麼建議,畢竟這是在北美,威爾遜本身就是律師。

“老闆,FBI那邊,威爾遜先生可以應付。按程序走,他們暫時找不到把柄。麻煩的是黑手黨那幫瘋狗,他們不講規矩,可能會對威爾遜先生或其家人直接下手。”很快那邊就給了回覆,是另一個小隊長趙濤。

“知道了,FBI讓威爾遜自己處理。另一邊的“垃圾”,我來掃。”何雨柱道。

“老闆,你一個人太危險了,要不要我帶着小隊幫你。”趙濤道。

“不用,你們現在已經在明面上了,肯定有人盯着你們,把君悅的事情做好就行。”

“是,不過老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不然回去以後史經理和白經理肯定饒不了我們。”

“行了,他們不會找你們麻煩的,把心放回肚子裏。”何雨柱的心還是暖了一下,這些下屬還能關心一下他。

“是。”

一天後,甘比諾家族在布魯克林的一家名爲“金香蕉”的脫衣舞俱樂部地下室。

煙霧繚繞,酒氣燻天。

約翰尼?甘比諾正對着幾個心腹手下咆哮:“你們都是廢物麼?跟個人都能被發現?那個叫威爾遜的律師,肯定知道點什麼!保羅叔叔不能白死!羅伊那個混蛋也肯定是被他們幹掉的!給我盯死他!找機會把他‘請’回來!還有

他的家人!我就不信撬不開他的嘴!”

“老大,你爲什麼要接這個差事?”一個手下道。

“不接?不接費比希老大怎麼服衆?怎麼坐穩位置?你想讓我們被趕到新澤西的鄉下啃土豆嗎?滾!都給老子滾出去幹活!再跟丟了,我把你們塞進哈德遜河餵魚!”約翰尼大怒。

“是,老大。”

手下們悻悻地起身,一個人剛要去拉地下室厚重的鐵門。

“噗!噗!噗!噗!”

四聲極輕微的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約翰尼和三個心腹身體猛地一震,額心或後腦瞬間綻開血洞,哼都沒哼一聲便栽倒在地。

隨後一個人影從通風管道下來,搜颳了一番悄然離去。

樓上,一個等待許久的脫衣舞女郎不耐煩了,想下樓問問能不能回去工作。她推開密室門,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啊??!!!”

尖叫刺破俱樂部的喧囂。

保鏢衝進來,堵住她的嘴拖走。電話立刻打給了新任教父費比希?甘比諾。

屍體被祕密運走。

“金香蕉”的霓虹依舊閃爍,但甘比諾家族的核心層各個叫囂着要找兇手,可一個個都加強了自己的保鏢力量,因爲誰都不知道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接下來的日子,成了甘比諾的噩夢。

約翰尼的副手在回家路上被割喉。

負責碼頭生意的頭目被發現沉在哈德遜河。

一個試圖查探線索的“軍師”連同保鏢,死在情婦公寓,現場乾淨得像意外。

每一次死亡都精準、無聲,毫無線索。

恐懼像病毒在家族中蔓延,人人自危,杯弓蛇影。

費比希召開了緊急會議,煙霧繚繞的房間裏,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

費比希聲音嘶啞,“殺手是爲了保羅?還是那個該死的酒店?現在不重要了。他在警告我們所有人。”

“首領,那怎麼辦?”

他環視了一圈頭目們:“紐約...暫時是不能待了。收拾東西,帶上核心的人和錢,天亮前撤出紐約。去新澤西,或者更遠的地方避風頭。”

“那我們的地盤?”一個頭目不甘心道。

“你要是不怕死可以繼續待在這裏,我會帶着其他人走。”

“知道了,首領。”

會議開完,命令下達,混亂開始。

多年經營的據點被匆忙放棄,來不及轉移的產業被低價拋售或直接丟棄。

車隊趁着夜色,倉皇逃離布魯克林。

其實何雨柱老早就給紐約警局送了一份大禮,賬本、照片、等等等,可是遲遲等不到動作,所以才繼續搞他們。

甘比諾的突然撤走,讓警局內部炸了鍋。

要是都跑光了功勞去用什麼領?

於是紐約街頭警笛大作,來不及撤走或被拋棄的甘比諾底層成員成了替罪羊,在混亂中被抓捕或者在交火中喪命。

昔日盤踞布魯克林的龐然大物,一夜之間分崩離析,其他勢力開始瘋狂的搶地盤,紐約警察發現甘比諾走了,他們好像更忙了。

而另一邊,威爾遜通過法律手段讓FBI也撤走了,當然有可能只是明面上的。

電話裏何雨柱交代他:“你最近還是不要聯繫東大這邊,做好你君悅的事情,CEO儘快要到位,還有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不要搞了。”

“是,老闆,那些我早就不做了,只是偶爾需要維護關係。”

“注意分寸。”

“明白。”

三天後,曼哈頓東大辦公室,何雨柱看着站在面前的三個白人男子,不由暗香江那邊選人還是有點東西的。

領頭的叫艾倫?謝菲爾德(Alan Sheffield),四十歲出頭,金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深灰色定製西裝襯得身形挺拔,眼神銳利而沉穩。他是黃河集團旗下一家歐洲貿易公司的前總經理,牛津畢業,精通多國法律和商業談判,

尤其擅長處理敏感技術轉移,曾主導過幾宗涉及東歐精密機牀的“灰色”引進,心細如髮,膽大卻不莽撞。

後面兩位稍年輕些,一個叫馬克?詹森(Mark Jensen),麻省理工材料科學博士,曾在貝爾實驗室工作,被黃河高薪挖到香江負責技術評估,眼光毒辣;另一個是香江本地出生的英籍談判專家托馬斯?裏德(Thomas Ree

(d),口才了得,精通多國語言,還拿到了律師證。

“老闆。”三人微微躬身。

何雨柱點點頭,將三份厚厚的文件夾推過去:“歡迎各位到來。這是你們第一個任務的目標資料。艾倫,你負責主導談判和整體協調,原則是‘技術優先,價格次之,但必須乾淨,威爾遜律師會解決法律層面的‘清潔問題,他

只對合同負責,不問技術細節。馬克,所有專利、研發團隊,實驗數據的價值評估你把關,我要看到最核心的東西,不是廢紙。托馬斯,最終能談成什麼樣條件就看你的了。”

“明白!”三人齊聲應道,拿起文件快速翻閱。

“收購資金會通過離岸管道注入新成立的‘地平線技術諮詢公司’(Horizon Tech Consulting),艾倫是負責人。記住,你們是獨立的商業掮客,與東大、君悅、黃河,沒有任何聯繫。”說到後面,何雨柱的語氣陡變。

“明白,老闆,出發前喬總和洪總已經跟我們講過了。”

“還有,到了這裏你們只對我負責,也只向我彙報,明白?”

“是,老闆!”

“行了,拿上資料下去幹活吧,我期待你們的首秀。”

“我們會給您一場完美的秀。”見何雨柱最後的語氣帶着西方式的幽默,艾倫?謝菲爾德也給了應有的回應。

三人再次躬身,出了何雨柱的辦公室。

辦公室安靜下來,何雨柱走到窗邊,看着樓下艾倫三人鑽進一輛普通的福特轎車駛離,如同水滴匯入曼哈頓的車流。

他能做的佈局已做完,剩下的,就是信任他們的專業,以及自己兜底的能力。

他轉身回到辦公桌後拉開絨布,把牆上的地圖摘了下來收入空間。

然後出了辦公室,跟東大的負責人說了一聲,自己要出去一段時間,不用聯繫他,因爲聯繫不到,他會打電話回來,如果遇到處理不了的可以打電話去香江問他們的喬總。

負責人對於這個時不時就消失的老闆早就習以爲常了,不過還是問了一句。

“老闆收購的事,我們用不用幫忙?”

“當然要幫忙,前期工作都是你們做,只不過你們不方便出面,記住要全力支持,我只要結果。”

“明白。”

出了辦公室的大樓,何雨柱找了個公用電話亭撥通了威爾遜的電話,足足交代了幾分鐘,他才掛斷電話。

對面的威爾遜已經是滿頭大汗,自家老闆這是要當甩手掌櫃的了,後面有得他們忙了。

然後何雨柱又給張強和趙濤去了一個電話,吩咐他們把安保做好,新安保公司的事情也要抓緊,威爾遜會協助他們。

掛斷這個電話,何雨柱叫了一輛的士離開了辦公樓所在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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