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罪崖的入口下來,是一條昏暗的通道,陰暗潮溼的讓人不想踏入進去。而現在就有三個人,毫無生息的在這條通道上走着。地馭小心翼翼的跟着左護法後面,一向冷靜的他此時的心卻是忐忑不安。說實話,他並不想回到‘黑道’,但他也明白如果不回來,不管自己藏身於洪荒大陸何處,都逃不開‘黑道’的追殺。
只有他明白,‘黑道’的實力並不只是像表面上這麼簡單,只是由‘黑道四宮’和‘教廷’及‘四極宮’組成,這只是它所表像出來的冰山一角而已。像左護法這樣的人的存在,在外界是根本就不知道的。
還有一點也是因爲自己放不下權勢對自己的誘惑。榮辱只在一線之間,以地馭瘋狂的性格,他還是選擇了回來賭他個一把。深吸了一口氣,把心強制的靜下來,該面對的終需是要去面對的。
地魁感覺到自己一向冷靜自如的叔叔自從上了大陸後,好像總有一股心事藏着,已失去了往日的平靜。經過這些年的相處,在地魁心目中地馭已成爲其最爲重要的人,唯一的親人。他不想什麼時候在這個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孤獨的活着。
仔細的觀察着四周,看了看走在最前面的在護法,地魁暗暗下了一個決心,無論是誰只要傷害了他叔叔,自己就一定要他付出最爲慘重的血的代價。
隨着一扇石門的推開,地魁只覺眼中一亮,已來到一個全部由洪荒上最爲稀少的黑玉建成的宮殿內。黑玉所散發出來的朦朧黑光,令整個大殿充滿了一種神祕的邪惡。
大殿上柱子和牆壁上雕刻着只有在‘洪荒時代’纔會有的各種兇獸的雕像。站在殿中,彷彿讓人重回到了那個只有血腥殺戮的年代。空闊的大殿上只擺放着五張椅子,一張純黑色的黑玉上面雕着一隻向天咆哮兇獸圖的椅子居中,分側兩旁的四張椅子上則分別刻着天地日月的四個圖像。
左護法領着地馭二人在距離椅子三丈恭敬的低着頭,等着。
沒過多少,地魁忽覺整個大殿中已不知在什麼時候充斥着四股極強的氣息。這種氣息是地魁從沒有遇到過的,就是在他一直引以爲傲的叔叔身上也沒有過這麼強大的存在。
左護法卻暗暗奇怪,怎麼平時難得一聚的四位宮主今天怎麼都到齊了。到底尊主派地馭出去是完成什麼任務的。想到這時,忽覺全身一陣冰冷,好像剛纔自己所想的一切都被某個人毫無保留的看着了眼裏,左護法大駭,有些不該自己知道的事情千萬不能亂想,頭低的各低了。
“地馭,沒想到七年這麼快就到了,讓你去完成的任務你做的怎麼樣了?”空洞的聲音,卻讓人聽了有種被壓的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尊主,地馭任務失敗。‘天道族’已滅族。”地馭一個字一個字的彷彿頂着萬斤壓力般的把這句話說完。
話一出口,地馭和地魁就覺得自己頓時陷入了地獄般,被四種截然不同的力道兇狠的撕扯着。
“四位宮主,稍安勿燥,且讓地馭把事情說個清楚。”這時地魁才發現在那張主椅上已不知何時坐着一個渾身籠罩在黑霧中的人,根本看不清該人是何模樣,只有一股讓人畏懼到極點的氣息在不斷的侵蝕着自己的靈魂。聽衆人的稱呼,此人定然就是‘黑道’之主,‘黑榜’第一人的暗黑尊主了。
狂暴的氣息瞬間消失了,地馭不敢伸手去擦一下臉上流下的冷汗。“稟尊主,屬下迴天外島時發現島上天道族人已只有千餘人左右,其中在‘人界’的高手也只有二三十個。屬下回到島上後受到了族人們的熱烈歡迎,當屬下把尊主的話傳下去後,天道族的每個人都感到十分興奮,都表示願意隨屬下離開天外島。於是,在接下的幾年中,屬下就按照尊主所授予的功法,開始進行提升族人們的修爲。”
說到這裏,地馭是嚥了一口氣,神情悲憤的道:“就在我族衆人要突破到‘地界’的緊要關頭時,一個自稱爲天權的人,帶着一幫刀劍族的人,趁機屠殺了我族所有的人。只有屬下在那些年已突破到了‘地界’境界,最後終於拼死逃回了一命。請尊主明察。”
“又是刀劍族,”一股帶着要毀滅一切的氣勢沖天而起,在大殿中盤旋着。“總有一天我們會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的。”
大殿中誰都不敢出聲,只有地魁偷偷的看了尊主一眼。就這一眼,地魁只覺自己突然被抽到了一個煉獄空間。在這個空間中到處都是殺戮,就如一個修羅戰場,所能看到的全是血紅的一片。地魁只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燃燒起來了。終於再也支撐不住的癱倒在了地上。
“不錯的年輕人,竟然可以在我的領域空間中支持的住。”尊主對地魁顯然有了一絲興趣。只是剛纔尊主所說的領域空間,難道竟會是隻有達到‘天界’後才能擁有的領域力量?
“地馭,此子是何人?”
“回稟尊主,此子是天道族地氏一脈的弟子,也是目前天道族中最爲傑出的年輕子弟。”地馭心裏不由大驚,難道尊主要對地魁下毒手,不由暗怪自己早知道就不應該帶着地魁一起來。
“地馭,既然你任務失敗,就必須要按照門規處置,念在這次任務的失敗也不是全部是因你之故,就免去你的死罪,你就到‘藏獄’中呆三年吧。”
地馭聽到自己可以免去一死,自是大喜,只是一聽到‘藏獄’身體不由狠狠的抖了一下。‘藏獄’是個什麼樣的存在,是一個比十八層地獄還要恐懼的人間煉獄,進去的人還從沒有能活着出來過的。自己能熬過三年嗎?但總比馬上沒命脈了的好。“謝尊主。”
“地魁,地馭救了你,現在他要受到懲戒,你就沒有一點同情之心。”看着表無表情的地魁,尊主問道。
“地馭雖然是我的救命恩人,但他身爲組織的一員沒有完成任何而受到懲戒這是必然的。我並不會因爲他對我有恩,就要他求情。”地魁顯然知道這時不是叫地馭爲叔叔的時候,不帶一絲感情的道。
“哈哈~~~”尊主一陣狂笑,“好,好,好,果然夠狠,夠冷,不愧是天道族中地氏一脈的子孫。你就留在‘黑道’吧,以後你就在暫且呆地宮好了。”說着看了地馭一眼,“地魁你的修爲在你這種年紀雖然已是很不錯,但還是遠遠的不足,今天我就賜你一個見面禮吧。”
突然由氣勢幻化成的一隻純黑色的手掌往地馭身上一抓,地馭只覺自己全身的骨髓都突然間被抽空了般。而在那隻手掌上卻多了一顆由真力凝聚而的珠子。地馭身上的所有真力包括念力全部尊主這抓給抽走了,地馭轉眼間徹底成爲了一個廢物。
地馭已昏倒在了地上,“地魁,這就是我給你的見面禮,只要你能在三年內完全吸收這顆真原珠中所蘊藏的力量,你就可以在三年內突破到‘地界’的修爲。”說完不容地魁任何反抗的把真原珠植入了他體內。
“好了,左護法,你把地馭送到‘藏獄’中去,地宮主,這小子以後就教給你了,不要讓我失望,他將是我‘黑道’一員不錯的戰將。”
“是,一定不會讓尊主失望的,交給屬於就是。”一雙帶着一絲陰冷的雙眼已看上了地魁,就像當年看上了地馭一般。
地魁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叔叔,強忍着心中的悲痛,他知道從今往後,一個全新的自己,一個全新的環境已經開始了。爲了叔叔,更爲了自己,我地魁一定要不擇手段的爲自己爭取一切。
看着尊主,地魁暗暗起誓,總有一天,我也要擁有這樣的權勢,主宰所有人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