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百戶?這……忠良,你,你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怎會升官這麼快啊……”
當晚。
魏忠良又來到附近山上張雲娘這邊。
張雲娘頓時便被魏忠良這身嶄新的副百戶官袍震住了,捂着小嘴,瞪大着眼睛,說不出話來。
“嫂子,我也不知道咋的,就升官了呢。”
魏忠良也樂的逗張雲娘,旋即把她攬在懷中說道:
“嫂子,你再在這邊忍耐幾天,我現在已經有獨立大帳,但還沒站穩腳。”
“等我站穩穩腳,便把你接到身邊,你在我身邊充當親兵,沒人會發現的。”
“不行。”
眼見魏忠良就開始正戲,張雲娘卻第一次阻止了魏忠良,板着小臉鄭重說道:
“忠良,嫂子知道你對嫂子好。但那麼大的軍營,你又說了不算,嫂子去,只會給你添麻煩。”
“咱們還是等局面平穩了,找個地方,買處宅子,好好過日子。能活到現在,嫂子已經滿意了。”
“你若非要逼嫂子,那,那我就死給你看……”
“這……”
看着倔強的張雲娘,魏忠良心中頓時有暖流湧動。
便是他。
也是第一次發現:
這俏小娘,比自己想的還要堅強的多!
魏忠良心中也發下誓言:
他必須儘快把根基夯實了,補充滿麾下兵員,等真正有了實力,張雲娘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魏忠良用力把張雲娘抱在懷裏,貼着她耳邊說道:
“嫂子,這樣,這事現在聽你的。但等我真站穩腳了,就得聽我的了!”
“嗯。”
張雲娘俏臉頓時一紅,乖巧點了點頭。
很快。
小屋內溫度便再次極具升高起來。
好在張雲娘已經把破木牀修繕的極爲堅固,這一晚,並沒有再出現塌牀現象……
…
次日一早。
陳東等人便奔赴周家鋪前線戰場,繼續與韃子鏖戰。
隨行的。
還有被割了舌頭的苟春等雜役兵炮灰……
魏忠良他們因爲是新兵,暫時還不善騎術,便留在大營內休整。
而此時。
魏忠良也通過陳東,得知了正面戰場的消息。
此時周家鋪沿線。
韃子各部大概有兩千來人,乾軍這邊也是兩千來人,雙方半斤八兩,誰也拿不下誰。
整體局面還是頗爲平穩的。
這讓魏忠良也鬆了口氣,只要大局不崩,他未來便有着諸多機會。
…
“魏大人,您今天真精神。”
“魏大人,這是昨天王家鎮剛送來的桂花釀,小的給您留了一整壇呢。”
“魏大人……”
午飯時。
魏忠良帶着錢都有、季伯仲等人,來到火兵這邊喫飯,頓時便迎來一片恭維附和之聲。
魏忠良對此早已習以爲常,自不會有什麼波動,淡然自若的與衆人打着招呼。
可錢都有、季伯仲等人……
完全是窮人乍富,一個個驕傲的猶如發情的公雞,就生怕人羣看不到他們嶄新的小旗官袍……
尤其是季伯仲。
這小子本是讀書人,文縐縐的,可在戰場上見了血後,那等年輕氣盛逐漸綻放,走路都跟螃蟹一樣了。
一行人剛一坐定。
掌勺的馬廚子趕忙親自端過來一盆羊骨湯,並且死活不收錢,非說這頓他請,恭賀魏忠良他們升官的。
“嘿。”
“大人,還得是當官好啊。卑職活了這十九年,從沒有一天,像是今天這般揚眉吐氣過。”
季伯仲只覺渾身四萬八千個毛孔,就沒有一個不舒坦。
卻不敢在魏忠良面前託大,乖巧的給魏忠良倒滿一碗桂花釀。
“嘿嘿,俺也是。”
錢都有也振奮的直憨笑。
見魏忠良的酒碗被倒滿了,他趕忙恭敬端起酒碗移到桌下,小心碰了碰魏忠良的碗底說道:
“大人,俺老錢不會說話,但俺老錢這條命,就賣給大人您了!”
“大人,俺也是。”
“還有俺……”
很快。
李大全等人也紛紛端起酒碗表忠心。
魏忠良露出淡淡笑意,端起酒碗說道:
“都是自家兄弟,無需客套。幹了!”
說完。
便颯爽一飲而盡。
“哈哈,大人豪氣。小的也幹了!”
“幹了!”
…
一頓午飯喫的極爲熱鬧。
引的無數人豔羨不已,卻根本沒人敢來找魏忠良等人的麻煩。
雖只一夜之間。
但魏忠良等人昨天傍晚與苟春等人對峙,並且魏忠良與陳東有過命交情的事情,早已經傳開了。
加之。
副百戶,在楓林鐵騎大營裏可不是低位,更別提,還是魏忠良這等實職實權副百戶。
此時留守的這幫人,就沒幾人比魏忠良更有實力了,又怎敢找魏忠良的麻煩?
一斤多甜美的桂花釀入腹,周身有點輕飄飄的燥熱,魏忠良的心情也是頗爲愉悅。
進入楓林鐵騎這一個月來,他此時基本已經達成了他的既定目標!
非但在楓林鐵騎站住腳,還升任副百戶,並且也建立了一些很不錯的人脈關係。
下一步。
他自也要展望更高目標,再點升官,把張雲娘接到身邊。
但在此之前!
他必須得先想辦法,把他麾下這一總旗的兵力補滿了再說!
…
“魏大人,我家大人尋您有事相商,不知您現在是否有空過去一趟……”
剛離開伙房。
季伯仲正扯着嗓子、繪聲繪色的給魏忠良等人、講着他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葷段子。
忽然有趙國鋒的親兵小心趕過來,恭敬對魏忠良拱手說話。
這讓魏忠良他們弟兄的氣氛頓時一寂。
錢都有、季伯仲等人,全都是不善的看向這親兵,手更是已經摸到了腰刀的刀柄上。
“既是副千戶大人找卑職有事,卑職自是要跑一趟。”
魏忠良一擺手,示意衆人放鬆,便從懷裏取出半兩碎銀子遞到這親兵手中,笑道:
“還勞煩兄弟帶路。”
“這……”
這親兵一愣,旋即眼睛一亮,忙用力對魏忠良一拱手說道:
“魏爺,您豪氣啊。”
說着。
又小心湊到魏忠良耳邊小聲說道:
“魏爺,您別擔心,這次應該是好事兒。好像是底下幾個新兵營的選拔名額上來了,大人找人去挑人的……”
魏忠良也露出笑意:
“兄弟,多謝了。啥時候不忙了,隨時來找我,咱們弟兄必須好好喝一杯。”
“嘿嘿,多謝魏爺。”
…
不多時。
魏忠良就來到了趙國鋒的大帳外。
其實。
昨晚散場時,趙國鋒就拐彎抹角的對魏忠良釋放出善意,提及了新兵營人手之事。
但魏忠良並沒有當面回應,輕巧繞過去。
畢竟。
這是公事,還是正面處理更好。
魏忠良到底是楊忠河的人,這屁股肯定不能歪!
而且。
魏忠良已經察覺到,趙國鋒看似態度對自己有着和緩,實則,不知在憋什麼壞水!
“哈哈,魏兄弟,久等了!快進來,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沒片刻。
趙國鋒就親自從大帳內迎出來,熱情把魏忠良迎到大帳內。
簡單寒暄幾句。
趙國鋒也不再遮掩,看着魏忠良的眼睛低聲說道:
“魏兄弟,你,真不再考慮考慮,到哥哥我這邊來效力?只要你肯過來,哥哥我保證,絕不會虧待你!”
“最多兩年,便讓你坐上我現在這個位置!”
魏忠良用力一抱拳:
“大人厚愛,卑職感激不盡。只是卑職也有苦衷,還請大人您海涵。但大人您但有差遣,卑職必盡力而爲!”
“哎。”
趙國鋒深深嘆息一聲,罵道:
“都怪苟春那個王八蛋!”
“老子那麼信任他,他卻給老子出了這等幺蛾子!還好,這狗東西已經上戰場,總算有點用了。”
接連罵了苟春好幾分鐘,趙國鋒一拍腦門子,笑道:
“魏兄弟,瞧我這腦子,差點把正事給忘記了。瞧。”
他取過一本嶄新的花名冊,遞到魏忠良手裏:
“魏兄弟,明天各部新兵營的新人便都上來了,以咱們弟兄的關係,除了前線急需補充的,哥哥肯定是先給你這邊補齊了!”
“這裏面是這些新兵的底細,相中哪個,你直接在他們名字下劃線便是。明日只要他們過來,哥哥我便派人給你送過去!”
“這個……”
魏忠良頓時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