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在趙斌和任文博陰毒的注視中,過山風毫不手軟,親手乾脆利索的解決了二人。
忙又恭敬跪倒在魏忠良面前:
“大人,求您給小的一條活路啊……”
魏忠良一笑:
“風爺,我不會殺你。但這段時間,怕得委屈你一下,先過幾天苦日子了。但你放心。”
“只待事情有轉機,我不會虧待你,會讓你安安穩穩過完下半輩子的。”
“這……”
過山風人老成精,轉瞬便明白了魏忠良的深意。
魏忠良,或者說,魏忠良背後的主人,分明有想跟隴西知府周志遠等人掰腕子的意思。
而他。
就是其中的一塊籌碼。
忙故作大喜的拼命對魏忠良磕頭: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讓人把過山風帶下去,魏忠良喝道:
“收拾戰場,準備放火!”
“喏!”
…
凌晨。
即將天亮的時候。
一場大火驟然在黑風寨內升起。
很快。
便驚的山下官軍衆人一片咋舌。
按察使寧中正的幕僚楊先生振奮說道:
“太好了,太好了!看來是趙大人他們的夜襲成功了,太好了!終於了結了這一心腹大患那。”
周圍人趕忙連連拍馬,一副振奮和諧模樣。
此時。
山間場院。
劉主簿也振奮的瞪大了眼睛:
“兄弟,你是說,事情都已經處置利索,咱們現在便去報功,直接辦成鐵案嗎?”
“正是。”
魏忠良露出笑意:
“哥哥,這保安縣令的寶座,只能是你的,誰都搶不走!”
“兄弟……”
劉主簿激動的臉都紅了,忙重重點頭:
“兄弟安心,只要咱們把大局控住,我馬上就給按察使寧大人寫信!”
“咱們有剿滅黑風寨的功績在手,寧大人定然不會讓事情再出什麼問題的,他也正值用人之際!”
…
“什麼?”
“縣丞任大人,還有府城的副千戶趙大人,全都爲國捐軀了?”
天亮逐漸放亮。
魏忠良跟劉主簿一起,過來找這楊先生報功。
但這楊先生臉色迅速變了,額頭甚至有冷汗不斷滲出來。
劉主簿頓時與魏忠良相視一眼。
這楊先生雖是按察使寧大人的人,但他這反應不對,似已經被趙斌和任文博收買,立場並說不好。
魏忠良對劉主簿使了個眼色,瞬時衝上前,一記掌刀,便將楊先生劈暈在地上。
劉主簿迅速查找周圍。
很快。
便找到了楊先生的私房錢。
竟然有三千兩銀票,還有好幾錠金子。
包括楊先生留的後手,記錄他和趙斌、任文博等人的交易記錄。
“這狗東西!兄弟,咱們該怎麼辦?還按原計劃嗎?”
劉主簿有點凌亂,趕忙看向魏忠良,已經徹底把魏忠良當成了主心骨。
魏忠良眉頭微微皺起:
“哥哥,這按察使寧大人,實力如何,手段又如何?能不能信任?”
“這個……”
劉主簿也滿頭大汗了,思慮好一會兒才道:
“他還是有些手段的,若不然,也不能四十出頭就升任朝廷大員,而且,被當做欽差,下放到咱們隴西。”
“但他應該不太熟悉環境,有些書生意氣,才被這姓楊的狗賊給騙了……”
魏忠良點點頭:
“哥哥,既如此,咱們還是按原計劃來辦!但這楊先生……便抹去吧!”
“等會,我會在營中製造一些混亂,讓人僞裝土匪,把他刺死在這邊。但你必須先控住局面!”
“明白嗎!”
“好!”
劉主簿重重點頭:
“兄弟,有你在這,我什麼都不怕!”
“但只殺楊先生一人怕不夠!那些與他們勾連的豪紳,怕也得一併除了!如此,方能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哥哥所言甚是!”
見劉主簿終於上道了,魏忠良露出笑意,用力一拱手道:
“就這麼辦了!”
…
劉主簿在保安縣城混了這麼多年,多少還是有些威望的。
不多時。
他便召集依附趙斌、任文博的人,來到楊先生的大帳內議事。
魏忠良迅速趁機制造混亂,營造出‘殘留土匪偷襲官軍大營’的場景。
一時間。
整個大營戰火紛飛,一片混亂,根本分不清誰是誰了。
很快。
便有‘土匪’衝殺入楊先生的大帳內,見人就砍,慘叫聲頓時此起彼伏。
“誰敢在此作亂?弟兄們,頂上去,殺光這些土匪!”
見火候差不多了。
魏忠良這才挺身而出,帶人圍剿這些‘土匪’。
很快。
便將這些土匪驅趕到山間,沒了蹤影。
…
不多時。
劉主簿滿身是血的來到殘留豪紳面前說道:
“各位,此戰實在太過慘烈。咱們就算有邊兵助陣,卻也落到這等下場。”
“不僅縣丞任文博大人戰死,府城副千戶趙斌大人也戰死,連咱們這麼多同僚,竟然也戰死……”
“好在我剛纔找到了那位邊兵的統領,他出來幫咱們此事,是有些不合規矩的……”
“所以,他此役,只要銀子,想把戰果分給咱們!”
“不僅包括那過山風的義子童虎,還有七個黑風寨當家的完整屍體。”
“就是可惜那過山風自焚了,若不然,過山風也能讓給咱們。”
“大家以爲如何?”
“這……”
一衆人頓時瞪大眼睛,微微騷動。
過山風死了。
七個當家的全死了。
已經不可能再找他們麻煩,過來尋仇。
只要他們出些銀子,便能把這些土匪的功績拿下,絕對是天上掉餡餅了。
若運氣好……
說不定還能撈個軍職的官身。
“幹了。劉主簿,此事我幹了。只是不知,那位邊軍之人,讓我等出多少銀子?”
馬上便有人動心了,出聲說道。
“不多。”
劉主簿伸出一支手指說道:
“本官已經與那邊軍統領談妥,一千兩銀子即可。”
“一千兩?那此事老子也幹了。”
“我也願出一千兩!”
“還有我,我也出。”
人羣頓時熱鬧起來。
“諸位,諸位且安靜。”
這時。
忽然有人說道:
“劉主簿,我也想出這銀子,可剛纔那些襲營的土匪,不知抓到了沒?”
“若是沒抓到,他們再回來找我等報復,我等可承受不起啊。”
劉主簿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
片晌。
便見外面有人提着一級鮮血淋淋的首級恭敬來通稟:
“稟劉主簿,各位老爺。”
“剛纔襲營的土匪九當家‘雪裏紅’張猛,已經被我邊兵斬殺,大人特令我等將其首級奉上!”
“這……”
衆人先是一愣,旋即都是大喜,爭先恐後呼道:
“劉主簿,這銀子我出了,我先的,誰也不能跟我搶。”
“還有我,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