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良早就看到了這幫質量很不錯的馬家女眷們,笑着踢了季伯仲一腳說道:
“伯仲,咱們是官軍,不是真土匪,這等事別亂來!本官自有安排!安心,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嘿嘿。”
季伯仲和周圍魏雙喜衆人頓時大喜,齊聲喝道:
“多謝大人。”
很快。
策應的錢都有和斷後的牛大膽也都趕了過來。
錢都有振奮道:
“大人,咱們發財了,發大財了。馬家僅在中院就有三個銀窖,足有五萬兩銀子,還有五六千兩金條。”
“而且,還有數個糧倉。就是糧食太多了,咱們沒有那麼多車馬,怕一時帶不走啊。”
魏忠良露出笑意:
“那便只帶走銀子,不要糧草了。老錢,現在俘獲了多少馬家俘虜?情況如何了?”
錢都有忙恭敬稟報:
“大人,大概有一百五六十號男丁,女眷和孩子也得有二三百。”
“很好。”
魏忠良點了點頭,喝道:
“伯仲,你親自帶隊,現在便把這些銀子和俘虜,連夜全部運回堡中!記得,先關押在煤山那邊,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還有!誰也不能對這些馬家女眷胡來!未來,她們都要被賞給有功將士!明白了嗎!”
“喏!”
季伯仲精神一振,迅速帶人開始收拾。
魏忠良則迅速帶人開始準備諸多善後工作。
“轟隆!”
天空中忽有炸雷閃過。
這場春雨還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
清幽月光下。
偌大的馬家堡內。
就宛如螞蟻搬家,一輛輛大車和俘虜很快被押走,轉而便消失在這迷茫的雨夜裏。
很快。
就不見了蹤影。
…
直到黎明時分。
魏忠良又親自檢查數遍,確保這馬家堡內再沒有一個活人,這才大手一揮,帶領三部兒郎迅速撤離。
等到天色完全大亮了。
辰時末。
大概早上九點左右。
魏忠良一行人已經衝出四十多裏地,並且換裝完畢,又換回官軍裝束,來到了這巍峨的廟子嶺山下。
這廟子嶺通往山下就一條路。
也大大減小了魏忠良他們封路的難度。
只需卡住這條路口,用遊騎封鎖後山,廟子嶺上的董二虎子,便已經插翅難飛!
…
“怎回事?”
“到底是哪來的官軍?怎突然來圍了咱們廟子嶺?!”
正當山下魏忠良各部兒郎已經紮營休息的時候。
山上。
‘開山虎’董二虎子也有點懵了,親自來到視野最好的懸崖前查看。
董二虎子之所以能佔據這巍峨的廟子嶺,手下養着百多號人,是因爲他是馬家的家奴出身。
他的主子,正是馬天吉的大哥,古縣地方軍第一人,守備馬天林。
因此。
看到此時官軍居然圍困他,董二虎子真有點懵了。
到底是誰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帶兵來圍困他?
難道就不怕大少爺發火嗎?
“大當家的。”
“這,這瞧着不是咱們古縣的兵力啊。他們的服飾,好像是邊軍的。這好像是楓林鐵騎的人啊。”
有土匪眼尖,很快便看明白了魏忠良他們的裝束,頓時大喫一驚。
“楓林鐵騎的人?”
董二虎子一怔。
旁邊有心腹忙小聲說道:
“大當家的,不會,不會是前幾天咱們做掉那個商隊,找人來報復了吧?”
“不能夠啊。”
董二虎子眉頭緊皺:
“那是奉二少爺之命做下的,二少爺肯定把事情都打理乾淨了!”
“大當家的,管他是什麼鳥邊軍呢!”
“照我看,既然他敢圍了咱們,就是找死!小的願帶一百精銳,下山衝擊這些狗官軍!定教他們有來無回!”
這時。
董二虎子的把兄弟,二當家的劉猛大聲說道。
“老二,別衝動!”
董二虎子一個機靈,趕忙喝止劉猛道:
“咱們再等等看!想來,這等事情,大少爺很快就會得到消息,給咱們一個交代的!”
…
“誰幹的?!”
“這他孃的到底是誰幹的?!”
然而。
此時。
董二虎子的依仗、古縣守備馬天林,剛得到消息,急急帶人殺到了馬家堡,卻瞬時傻了眼。
他的老家,屹立上百年而不倒的馬家堡,此時,除了濃郁的血腥味道,竟再看不到一個活人。
更可怕的是……
他們馬家積累數年的祖業,五萬多兩白銀,六千多兩黃金,竟也全都不見了蹤影。
這讓馬天林肺都要被氣炸了,他都沒捨得動祖業分毫啊,頓時獅子一樣咆哮。
可惜。
沒人能給他答案。
“報??”
“大人,馬家堡北四十多裏外的廟子嶺下,被楓林鐵騎浮屠嶺堡副千戶魏忠良給圍了。”
“好像……前幾天,董二虎子奉了二少爺的命令,洗劫了那魏忠良的一個商隊,死了四十多號人……”
這時。
忽然有親兵快速來報。
“什麼?”
“那魏忠良把廟子嶺圍了?還是老二先招惹的他,搶了他的商隊,殺了他的人?!”
馬天林眉頭頓時緊緊皺起。
與他弟弟馬天吉從小錦衣玉食、被慣壞了,有一定的認知障礙不同。
馬天林作爲豪強子弟,還是很有本事,更很能幹的。
他是知道一部分魏忠良的底細的。
這魏忠良。
雖出身貧寒,卻是極爲勇武過人。
而且。
也不知道他走了什麼狗屎運!
不僅被楓林鐵騎主將王豔昌所賞識,跟大名鼎鼎的陳家二公子陳東,都有極深的交情。
這讓他都不敢輕易去招惹魏忠良。
畢竟。
邊軍都是亡命徒。
大家各走各的道,悶聲發大財,就挺好。
馬天林可不認爲:
他麾下這些烏合之衆的衛所兵,能是魏忠良麾下楓林鐵騎的對手。
但事到此時。
不僅家裏出了事,廟子嶺也出了事,他就算不想面對魏忠良,卻也必須去見一見魏忠良了。
也讓他心裏止不住暗罵:
‘都怪老二那個廢物!’
‘招惹誰不好,居然去招惹魏忠良這個亡命徒!若老二自己惹了事,卷錢跑了,那真該千刀萬剮啊。’
…
一路快馬加鞭。
剛午時中。
馬天林便帶着幾十個心腹,來到了魏忠良部營地外。
魏忠良早有準備,親熱的迎出來,大笑道:
“馬大人,早就久仰您大名。”
“不曾想,今日纔有機會得見,真是小弟的榮幸啊。不知……馬大人您一路遠道而來,是來助小弟剿匪的嗎?”
“額,這個……”
馬天林頓時一怔。
哪想魏忠良居然誤會了……
這讓他也不敢託大,忙拱手說道:
“魏大人,馬某此役過來並非爲剿匪而來,而是因爲另一件大事!”
“是這般。”
“昨夜,我馬家堡被賊人襲擊,今日竟不見一人蹤影。”
“得知魏大人您正在此處,馬某便過來問詢,魏大人……您是否得知昨夜情況?昨夜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