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足足數秒後。
有吉羅的奴才才反應過來,頓時死了親爹一般驚悚大呼。
“主子!”
“啊?主子,您這是怎麼了?”
轉瞬。
終於有更多人反應過來,一時全都傻眼了,嘩啦啦跪倒一地,根本就不知道怎麼辦了。
好在此時後方有個銅甲急急追過來,一看到此時局面,他也心神欲裂,卻來不及多想,大喝道:
“快,快把吉羅大人的屍體搶回來!撤!快撤!”
“是,是……”
一衆吉羅的心腹這纔有了主心骨,趕忙急急就想收拾吉羅的屍體。
可射穿吉羅身體的箭矢,已經崩入地面深處,他們足足五個人一起發力,這才把這箭矢拔出來。
也來不及思慮其他了,扛起吉羅就跑。
…
“撤!”
“快撤!”
一時間。
所有火羅渾部韃子,再無一人敢戀戰,一個個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玩了命的就往回跑。
站在此時魏忠良這最佳觀察視野。
正看到。
堤壩阻擋住了洪水,洪水已經乏力,只能退卻。
魏忠良終於露出一抹笑意,但卻毫不留戀,迅速轉過身,將目光又匯聚到西北方向戰場。
一切。
盡在掌控之中。
…
“什麼?”
“吉羅陣亡了?被牀弩射殺了?”
此時。
火羅渾的王旗之下。
赤力羅終於收到了前方的消息。
饒是他,一時也不敢再猖狂了,簡直不敢置信。
他從他的勇士們剛開始後退,便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
但戰場畢竟有點遠的,他也鞭長莫及,而且,他極爲信任吉羅這火羅渾最善戰的中堅銀甲。
便什麼都沒做,以爲吉羅能解決好這些問題。
誰想……
就這短短不到片刻間。
噩耗猶如晴天霹靂般傳來。
他的左膀右臂吉羅,居然陣亡了,慘死在了這個他尋常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的破土堡子之下……
“這,這怎麼可能?這到底是怎回事啊……”
旁邊。
也哥也傻眼了,滿臉惶恐,手足無措。
然而。
也哥心裏卻長長鬆了一口氣。
還好。
還好他聰明,沒有着急復仇,而是留了一大手。
這下好了。
魏忠良居然斬殺了火羅渾部的銀甲,已經與赤力羅他們不死不休,根本就不用自己再出手了。
可即便一切都在計劃之中,也哥卻還是止不住的頭皮發麻。
魏忠良這小子,到底哪來這麼多手段,居然能射殺吉羅這等王庭級別的大銀甲……
自己那三十萬兩銀子,好像……還真沒白花……
但也哥很快也想起更重要的事情來,趕忙對旁邊心腹使眼色。
讓他趕緊飛鷹傳信,告知西北戰場那邊,不要再貿然攻了。
連火羅渾部都喫了這麼大的虧,卻還是沒攻下這浮屠嶺堡,他們黑狼部就這點人,怎能去送死呢?
“該死!”
“該死!查!給我查!必須要查清楚,這到底是怎回事!!!!”
這時。
赤力羅終於回神,眼睛都紅了,歇斯底裏大喝。
“是……”
周圍一衆心腹頓時一片慌亂,急急去查詢到底怎了。
他們來時有多囂張,此時,就有多狼狽。
饒是赤力羅,都有點懷疑人生了。
這不過區區一個小土堡,到底是怎回事呢!
…
“什麼?”
“吉羅大人陣亡了……”
很快。
消息也傳到不遠處的娜月兒這裏。
娜月兒頓時瞪大眼睛,下意識用力捂住了小嘴,所有的一切美夢,瞬間便灰飛煙滅……
這怎可能?
這怎麼可能呢?
吉羅大人啊。
可是九皇子殿下都看重的大銀甲,未來前途無量,又驍勇無敵。
誰想……
竟會折在了魏忠良這王八蛋手裏……
娜月兒下意識加緊了雙腿,但很快卻又鬆開……
總不能……
他們元突主力這麼多大軍,還拿不下魏忠良,她還要被魏忠良白玩一次吧?
娜月兒簡直懷疑人生了。
…
“萬勝!”
“我鐵浮屠萬勝!”
“將爺威武!”
“威武!”
與韃子主力的一片沉寂不同的是。
此時。
所有火羅渾部韃子,全都被鐵浮屠兒郎驅趕、斬殺掉,南城頭戰事徹底結束。
鐵浮屠取得了無可爭議的勝利!
也讓諸多兒郎們徹底振奮起來。
他們拼命的嘶吼着,吶喊着,發泄着,最大力氣呼喊他們最熟悉的口號。
而隨着南城頭這邊鐵浮屠兒郎們的歡呼,迅速也帶動起西北方向魏雙喜他們的士氣。
連帶着黑狼部韃子也開始示弱,不敢再往前攻,而是迅速退後。
一時間。
整個浮屠嶺堡內外,都傳來兒郎們的歡呼與慶祝之聲。
也讓堡內無數女人們,特別是張雲娘,耶律蕭然,趙採薇,馬銀苗,沈薔薇她們,長長鬆了一口氣。
“將爺,南城頭戰果已經出來了!”
這時。
指揮台。
盧爭先已經得到了最新戰果,趕忙恭敬對魏忠良稟報:
“將爺,此役,我鐵浮屠共斬殺火羅渾部韃子兵842人,其中,銀甲1人,銅甲1人,鐵甲55人,步甲119人。”
“可惜,沒能搶回那銀甲吉羅的屍體……”
“另。我鐵浮屠兒郎傷亡154人,其中,陣亡46人,但九成是新兵,老兵陣亡只有4人……”
“嗯。”
魏忠良接過戰報查看一番,緩緩點了點頭。
這個結果。
基本在他預料之中。
不同的是。
戰果比魏忠良想的要多,損失比魏忠良想的要少。
由此也可知。
這等戰事的防守方,還是佔據着諸多天時地利人和優勢的。
但。
季伯仲他們能斬殺火羅渾部大銀甲吉羅,卻是魏忠良也沒能想到的。
不過。
這也恰恰證明:
魏忠良的鐵浮屠體系已經起作用了,兒郎們的主觀能動性已經被激發出來!
說人話就是:
魏忠良的根基,基本已經被夯實了!
“傳我軍令!”
魏忠良大喝:
“殺豬宰羊,犒賞三軍!另,各部受傷兒郎,必須要好好救治,不得怠慢分毫!”
“喏!”
看着盧爭先迅速領命而去,魏忠良也稍稍鬆了一口氣。
這第一仗打響了,基本也立住了。
只是。
韃子畢竟勢大,第一步只是開始而已,想要破局,還得有更多耐心,找尋機會。
不多時。
眼見西北方韃子也撤了軍,魏忠良這才踏實,剛要去親自巡營,慰問兒郎們,忽然有親兵恭敬來報:
“將爺,紅樓的王掌櫃來了,說要見您,她說願意出資勞軍,犒賞有功將士……”
“嗯?”
魏忠良眉頭一皺,但轉而又舒展開來,露出一抹笑意。
王紅梅這老嫂子還是很機靈的。
好幾天前。
她就跟魏忠良說過此事,願意出資,幫助魏忠良守城。
但魏忠良更明白她的鬼心思,是想更進一步抱自己的大腿。
因爲一時忙,魏忠良也沒搭理她。
不曾想。
這個節骨眼,王紅梅居然敢第一個站出來。
既如此。
魏忠良也想用王紅梅做個表率,道:
“請她過來吧。”
…
“喏。”
“忠良,是不是打贏了?嫂子我願意出一千兩銀子勞軍。”
很快。
穿着很樸素的王紅梅便趕了過來,規規矩矩對魏忠良關切的說道。
魏忠良一笑,拱手道:
“紅梅嫂子,多謝了。走,咱們便一起去巡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