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西邊乾軍主力來了?”
火鳳鎏一個機靈,趕忙急急朝着西邊看過去,很快便愣在當場,整個人都僵硬了。
只見:
西邊的風雪中,一隊隊鐵浮屠兒郎,就猶如這深夜的幽靈,正不疾不徐朝他們逼近過來。
“小主,咱們往南退吧!大不了,咱們退往王家鎮一線,決不能再跟這些乾狗硬鋼了啊……”
身邊有奴才已經急了,生怕火鳳鎏想不開,要跟這些乾狗硬鋼。
一旦那般。
怕大羅神仙都難救了。
“撤!”
“速速後撤!先避開這些乾狗,再想辦法!”
火鳳鎏究竟是經歷過大陣仗的,片刻,她一咬銀牙,便做出決斷。
“撤,快撤。”
一衆奴才們如獲大赦,迅速護着火鳳鎏往來路撤退。
她此時還有三四百貼身護衛,加之東羅的五百人,再加之赤順古殘留的千把人,足還有兩千人的實力。
並非已經沒救了。
…
但火鳳鎏並不知道的是:
此時。
頂在前方的李大全部有兒郎眼尖,已經認出來火鳳鎏的旗幟,第一時間就把消息通稟給就在後面不遠的魏忠良。
“火鳳鎏在包圍圈裏?”
魏忠良都沒想到竟然還會有這種意外之喜!
片刻。
魏忠良便做出決斷,喝道:
“爭先,你速帶人,跟前方的李大全部匯合,全力衝擊火鳳鎏這幫韃子,沖垮他們再說!”
“喏!”
盧爭先精神一振,迅速帶人往前衝鋒。
崔東珠一個機靈,眼睛也迅速亮了,趕忙說道:
“將爺,讓我也過去看看吧。若有機會,我定把那韃子公主抓來,給你暖牀……”
“哈哈。”
魏忠良大笑,親暱捏了捏崔東珠的俏臉:
“算你有心了,爺這些時日沒白疼你。不過,此時還不着急。還不到致命一擊的時候!”
說着。
魏忠良大喝:
“中軍繼續推進,保持陣型!”
“喏!”
…
“殺!殺韃子啊!”
“哈哈,別讓韃子公主跑了!”
“衝死他們!”
“衝上去!”
很快。
盧爭先、李大全兩部便如狼似虎衝上前來。
迅速對火鳳鎏三部殘軍展開追擊。
“該死,該死啊!”
火鳳鎏這時腸子都要悔青了。
她爹謹慎了一輩子,哪想,她卻在這等時候,陰溝裏翻了船……
可惜。
此時後悔也晚了。
火鳳鎏只能硬着頭皮一路南逃,直接往南面山裏逃過去。
她現在真是連跟魏忠良走正面的勇氣都沒了。
“殿下,您先走,奴纔來斷後!”
但此時。
盧爭先和李大全兩部猶如附骨之蛆,死死追着他們不放,他們想跑都跑不利索。
東羅一咬牙,直接帶着他的人去斷後。
“東羅叔叔,小心啊!”
火鳳鎏眼淚都要流出來。
她還想再敢東羅他們一眼,可身邊心腹奴才根本就不給她這個機會,拉着她就繼續跑!
“投手壓制,刀盾兵護衛,槍兵準備衝鋒!”
不論盧爭先還是李大全,對這等局面早就駕輕就熟,命令都是一模一樣的。
“嗖嗖嗖嗖!”
“嘭嘭嘭嘭嘭……”
頃刻。
東羅等人剛衝起陣勢,一排足50顆的手榴彈雨,便已經朝着他們劈頭蓋臉砸過來。
“啊……”
“趴下,快趴下!”
“乾狗,你們太卑鄙了……”
“殺光乾狗!”
“再來一輪!”
“嘭嘭嘭嘭嘭……”
“啊……”
在絕對的科技樹面前,所有反抗都是徒勞的。
沒片刻。
東羅等人連頭都抬不起來,別說再展開攻勢了,只能憑藉他們的血肉之軀,爲火鳳鎏的逃跑拖延時間。
很快。
五輪手榴彈雨已經過去。
東羅等人基本已經被打殘了,別說抵擋鐵浮屠了,他們逃都逃不利索了,幾乎每個人都被手榴彈的碎片波及到。
“殺!”
“槍兵出擊!一個不留!”
“哈哈,殺韃子啊!”
“衝!”
這時。
盧爭先、李大全兩部槍兵兒郎,已經猶如潮水,直接朝着他們淹沒過來。
…
這時。
魏忠良的中軍也抵達了戰場附近。
一看這模樣,他嘴角也不由露出一抹笑意,喝道:
“傳令,讓李大全部繼續追擊,把盧爭先撤回來!另,通令李大全,以驅趕爲主,不要想着殺太多韃子!”
“喏!”
很快。
盧爭先等人便撤回來,而與他們一起回來的,還有東羅這銀甲韃子的屍體。
“這……”
暮然看到一個活生生銀甲屍體,就這般擺在自己面前,崔東珠止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銀甲韃子啊。
還是火羅渾這種大部落的銀甲大韃子……
這是個什麼概念?
多少年了。
乾軍都沒有真正斬獲過銀甲韃子了。
她的父兄,她的丈夫,她的公公,她的諸多族人兄弟,當初,就是爲了想斬殺一級銀甲韃子的首級。
才導致被韃子埋伏,最終全軍覆沒。
可此時……
在魏忠良這邊,殺銀甲韃子,簡直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的……
不對!
正想着。
崔東珠忽然猛的想起了什麼。
乾軍這些年並非沒有斬殺過銀甲韃子,之前,便已經有斬殺銀甲韃子的記錄。
她猛的看向魏忠良。
好像……
之前的那銀甲韃子,就是魏忠良所斬殺。
這……
…
魏忠良這邊顯然沒空理會崔東珠的心思。
根據不斷傳來的各方情報,他心裏對當下戰局也更有數了。
因爲地形原因。
火鳳鎏殘部就算逃走,卻已經是陷入到了自己的包圍圈。
她要想逃回北方,與赤炎金的主力匯合,繞山路至少要饒六七十裏,得完全繞到王家鎮一線。
可此時。
大雪封山。
老獵人都不敢輕易進山。
更別提,並不夠熟悉周圍地形的火鳳鎏等人了。
而且。
這一片區域,並沒有直接通往王家鎮的路。
火鳳鎏等人,大概率只能頂着這般恐怖風雪,被逼着進入不可測的山間。
而只要李大全部追擊火鳳鎏到山腳下!
基本上。
也就把這一條通道徹底打通,也把赤炎金部主力徹底攔腰斬斷了。
魏忠良對火鳳鎏並沒有太大興趣,但他現在必須要利用赤炎金想營救火鳳鎏的心思,勾着赤炎金。
然後。
想辦法多擊殺些赤炎金的有生力量!
這一來。
等明天天亮。
魏忠良再去收攏這些人口物資的時候,赤炎金就再不敢過來阻撓,只能狼狽北逃!
思慮一會兒,魏忠良便有了腹案,招過盧爭先喝道:
“爭先,速派人通令季伯仲,讓他故意放開個缺口,讓赤炎金的人鑽進來!”
“喏!”
…
“嘿嘿,將爺英明!放心吧!我已經有了方略!”
很快。
季伯仲便收到消息,頓時露出笑意,喝道:
“把咱們南段的弱點露出來,都他孃的給老子裝的像一點,別把韃子嚇走了!”
“好來季頭,您就瞧好吧。”
不多時。
還在硬着頭皮往前衝的希爾蓋等人,便發現了季伯仲部陣地的缺點。
這讓希爾蓋眼睛迅速亮了。
大喝道:
“快,快去衝擊最南段!這些乾狗在那邊的防禦很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