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沒什麼不同,這枯瘦二人選擇在此時動手,恐怕不會是他們二人事先選好的地點,而是兩人的狀態到達了一定的火候,到了不得不爆發也不得不出手的地步。
這二人如此興奮的狀態,定然是服用了某種藥物或是使用了某種功法祕術所致。
按此二人的勢頭髮展下去,江緣和江憲兩人都看出以李護衛現下的狀態而言,恐怕不是那枯瘦二人的對手。
“先把你解決了,接着......再是你、你。”其中一人笑得發狂,對李護衛說罷,他便以同樣的姿勢依次用匕首指向江緣和江憲。
“笑話!有我在,就別癡心妄想!”李護衛回應那人的自大。
實話說,李護衛說這話時心裏是沒底的。與兩人方一交手,他便能大概知道對方的實力如何,坦白講,現在的他確實是難以敵過這枯瘦二人的聯手。
李護衛的出現,着實讓場面變得有些難以處理。他的出現,讓江緣和江憲兩人都不能再輕易出手,然而這枯瘦二人必須要立刻解決掉,無論他們二人出於何種目的。
“會是哪裏......”江憲認真觀察着枯瘦二人進攻和躲避的方式,心中暗道。
爲最大消耗枯瘦二人的體力,李護衛也是毫無保留,用盡全力想要找準機會擊殺二人。
若起初只是有所懷疑,那麼現在,李護衛幾乎可以確定正與自己交纏的這枯瘦二人,其真正實力應當在自己之下,而他們現在所展現出的這般,絕對是強行提升實力後的結果。
一番交手,枯瘦二人也發覺他們低估了李護衛的實力,或者說,他們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強大。
由於實力突然暴漲所帶來的興奮之感,現下已然是消失不見,枯瘦二人對於除掉兩個兜帽人已然失去了信心,可他們依舊覺得除掉李護衛應當不成什麼問題。
“受死吧!”枯瘦二人異口同聲地高喝一聲,而後以極其詭異的身法再次進攻,不過這次,他們二人的目標不再是李護衛,而是江緣。
李護衛見狀,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趕忙往江緣的身前擋去。
“就是現在。”江憲心中暗道,在枯瘦二人將弱點暴露在江憲眼前的一刻,江憲立刻出手,將準備好的暗器迅速脫手。
沒有任何一人察覺到江憲的動作,就在李護衛準備以身格擋之時,正準備攻擊上來的枯瘦二人卻登時改變了軌跡。
他們其中一人突然直倒地,另一人則是發了癲狂一般拿着手中那把頗有些精緻的匕首胡亂揮砍。
一時間,李護衛實在沒有反應過來眼前所發生的一切,於李護衛而言,眼下這般情景着實詭異。
然而,一步遲,步步遲,那人的匕首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直衝江緣而去。
瞧着那人的匕首愈發逼近,李護衛腦中一片空白,下意識地用手臂去擋住那衝身後之人而去的匕首,誰知那人見李護衛上前來擋,卻是手中一緊,直接改變了方向,匕首徑直朝李護衛的喉嚨而去。
李護衛手臂還懸在半空,見到一抹刺眼的光芒在自己的眼底閃過之時,他知道自己誤判了,卻已經沒有機會了。
這是瞬間發生的事情,他已然來不及改變什麼,可是,他不甘心!
就在這時,手持匕首的那人嘴角已然浮現出愈發癲狂的笑容,他似乎知道自己的詭計要得逞了,旋即加快手中的速度,朝那包裹着熱血的喉嚨揮刺出去。
鋒利的匕首如願沾染了鮮血,手持它的主人也如前一個枯瘦之人一樣,僵直地倒在地上。
李護衛所料想的被割破喉嚨的感覺並沒有如期到來,他將自己有些呆滯的眼睛一轉,只見江憲的衣袍上正在不斷地滲出鮮紅,李護衛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再把手撫在喉嚨上,來回蹭蹭,卻發現並沒有流血的跡象。
他呆愣地看着自己那不受控制的正在顫抖的手,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雙目緊緊地盯着江憲。
原來,就在手持匕首的那人正要狠狠劃過李護衛的喉嚨之時,江憲迅速上前,一手拉扯那人的手臂迫使其改變方向,另一手以銀針找準穴位狠狠扎去,這纔將那癲狂之人制服。只是由於江憲不能在人前動用武力,改變方向後
的匕首便刺入了江憲的身體。
這是江憲權衡利弊後的選擇,她避開了要害,也精準控制了方位。
“主子,………………”李護衛看着江憲正在滲血的傷口,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沒事。”江憲小聲開口。
“值得嗎?”李護衛神色落寞,垂下雙目,鬼使神差般不知爲何問出這麼一句。
江憲倒是沒有多想,坦然說道:“相比?掉性命而言,只是被刺一刀,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當然值得。”
“你我怎能相提並論......”李護衛以僅自己可以聽到的聲音囁嚅着。
李護衛這才知道,原來從始至終,江憲都沒有把他當作一個下人對待。
同樣震驚的,還有江緣,他捂着江憲的傷口,兜帽之下,卻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沒想到江憲不惜受傷也要救下李護衛,方纔那種情況,江緣也是要出手的,卻是沒想到江憲竟然快他一步。
李護衛跪在江面前,他知道,此刻什麼也不必多說了。
江憲下過令的,不允許任何人擅自行動,如今這樣,這是他擅作主張給江憲帶來的災難。
“感覺怎麼樣?”江緣問道。
“沒事,先去找母親會合。”
江緣點點頭,來到那枯瘦二人身邊,確認好兩人的氣息,交代身後之人將此二人帶上,繼續趕路。
現下江憲有傷在身,耽誤不得,江緣決定與夫人會合後再將那些屍體一併進行處理。
江憲雖然不願,但還是在李護衛的強烈要求下,由李護衛揹着繼續趕路。
這趟出來,李護衛心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也有一粒種子暗自在心中種下,萌芽。
往後,他要拼上自己的性命去保護江家,保護江憲。
這是他先前就有的念頭,也是他此刻乃至一生的執念。
分明路途不長,揹着江憲的每一步卻是異常的漫長,他心中沉重,腳下亦是沉重。
他的腿腳上彷彿纏繞着巨石,緊緊地粘在腳底,與自身混爲一體,每走一步都分外沉重。
他的雙腳輕易挪動不得,如陷入泥濘一般,行走起來困難非常,這是他記憶中走過最難最壓抑的路,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然而這樣沉重的道路,他不知揹着江憲走了多久......直至驚呼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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