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說 > 歷史軍事 > 凰君 > 四十九章 密信

君悅忽略了,他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所處的環境裏,幾乎每個人穿的都是吊帶短褲,開放到中意了一個人就對他擠眉弄眼,大膽表白。

男人調戲男人,女人調戲女人,男人調戲女人,女人調戲男人,都是家常便飯。大家也都是開玩笑,只當是生活中的一種樂趣。

可這裏是古代,這裏的人無論春夏,都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這裏是皇宮,森嚴古板,一切都按規矩來,喫個飯睡個覺都要有規矩。

這裏的人,從小接受四書五經、三從四德、循規重禮的教育,男女授受不親,更別提斷袖這種敗壞風俗之舉。

君悅歉道:“對不起啊,可能我的舉動逾越了。但我的確沒有,嗯,玷污的意思。我只是開個玩笑,這皇宮太悶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老師說,認錯就改,還是好孩子的。

她這都已經認錯了,他不至於鬧到御前去吧!那樣的話對他也不利。

受害人都不生氣,受害人的奴才倒是氣得七竅生煙。

“道歉有用嗎,道歉有用那還需要牢房幹什麼。”先前罵人的小太監怒道。

喲,這小太監雖生在古代,不過這話說的還真挺有現代感的。

君悅雙臂環胸,“道歉沒用,那你覺得我該怎麼做纔有用啊?要不然我也摸你一下?”

說着,賊笑的要伸手過去。

“你,你,”小尤子驚恐的睜大雙眼,腳步不由得後退兩步。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連他一個奴才都不放過。“流氓。”

“流氓?”君悅嗤笑,“你見過長得我這麼英俊的流氓嗎?”

這小奴才,比他主子有趣多了。

桂花直捂臉,眼睛從指縫中看過去,這貨誰啊?

“殿下。”見過臭美的,沒見過臭美到如此地步的。在他家主子面前也敢稱自己英俊?

呸,臭不要臉。

小尤子招架不住了,這貨太厲害了,他降不住。“殿下,咱們去告訴皇後孃娘,讓皇後孃娘治他罪。”

他得找一個能降得住他的人,收了他,讓他永世不得翻身,再來禍害他殿下還有他。

連琋沒有說話,“哼”了一個鼻音,轉身就走進了殿內。

君悅一臉的懵。

要不要這麼高冷啊?接不接受他的道歉倒是給句話呀!

“殿下。”小尤子見他家主子竟然走了,不可置信的又喊了一次。見主子沒有要搭理的意思,於是沖流氓貨怒道,“還不走啊,真要到皇上面前去啊!”

君悅一怔,他這話的意思是說,這俏郎君不再追究了?

也對啊,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鬧到御前,那整個皇宮都知道了。

五皇子被質子調戲,丟臉的是質子,丟大臉的肯定是五皇子。

主人都趕人了,客人也只能灰溜溜的出了汐扶宮。身後的宮門“啪”的一聲,帶着怒氣重重摔上。

君悅氣得在半空中踢了一腳,“至於嗎?”

桂花無奈的嘆氣,“公子,你剛纔真是嚇死奴才了,奴才還真以爲你對他”

“對他怎麼樣?”君悅白了他一眼。

他心裏年齡都是個三十歲的人了,做他娘都綽綽有餘,他纔不會老牛喫嫩草看上一個小屁孩。

如此對他有好感也不過是因爲他長得漂亮,像個瓷娃娃一樣。女人,誰不喜歡漂亮的東西啊!

桂花又語重心長的說:“公子,你以後可別再做出這麼嚇人的舉動了,奴才都嚇死了。”

有那麼嚇人麼?

“知道啦!”君悅像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乖巧的向父親認錯,並承諾以後不會再犯。

不過桂花說得對,他這個現代來的人,他認爲正常的舉動在別人眼裏,也許就是出格的。所謂入鄉隨俗,以後還是收斂一點的好。

不僅說話要收斂,手腳也得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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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扶宮。

連琋淨了手,手執書卷在案前看書。白皙的手指時不時攆着書卷一角,翻動着昏黃色的紙張。

小尤子端了茶進來,對方纔之事仍然忿忿不平。“殿下,你怎麼就放了那兩人呢?一個質子,竟然也敢跑到這裏來囂張。”

連琋頭未抬,繼續看着紙上的文字,淡淡道:“他的確是在開玩笑而已。”

“就算開玩笑,也要看看是誰,殿下身份尊貴,哪是他能隨便開的。要是讓皇後孃娘知道了,準砍了他的手。”

連琋不語,憶起之前與他同路的情景。那時候他很冷,就如自己這般不喜說話。當時母後誤會他,怒斥他,他反駁得聲色俱厲,還說母後是在往自己臉上貼金,他說他看不上他。

這宮裏,每個人說話都是一板一眼的,他今天來了這麼一句,還真是嚇得他不輕。

不過,其實也挺好玩的。

只是,母後爲何讓他遠離這個人呢?

母後說:“有些人啊,樣貌美麗內心醜惡,甚至扭曲。你永遠不知道他接近你是想做什麼骯髒事,最好的辦法就是遠離這個人。”

他接近他,難道也是有目的的嗎?

連琋的食指不經意撫上自己的下巴,這還是除父皇母後二皇兄之外,第一次有人碰他。

“這是誰家的俏郎君,生得如此漂亮?等你長大了,我娶你可好啊?”

“你見過長得我這麼英俊的流氓嗎?”

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殿下,你笑什麼呢?”小尤子好奇地看着他家主子,又是摸下巴又是傻笑的。

“嗯?”連琋回過神來,放下手。

他剛纔笑了嗎?他自己怎麼不知道。“哦,這書上寫的有趣。”

小尤子嘆了口氣,他家殿下又一次忽視了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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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悅和桂花兩人回到芳華苑的時候,已將近午時,正好趕上送膳來的小太監小籃子,垂頭喪氣,一臉憋屈。

君悅好奇的問:“怎麼了這是?”

桂花腰間顯擺的那塊羊脂白玉,他還是沒能騙到。

小籃子沒好氣說:“還能怎麼了,王大廚自從得了皇上的賞賜後,脾氣越發的大了,整天陰着一張臉,稍有不順就是又打又罵。”

喲,羊脂白玉都不惦記了,看來被欺負得不輕。

他似乎太委屈了,所以也不管對象是誰,胡亂的就發泄了出來。

這小太監是自從君悅主僕兩人住進芳華苑後,唯一到過這裏的人,負責送飯的。

一開始他也是極不情願,對君悅也沒好臉色。但是來得久了,再加上桂花腰間的那塊羊脂白玉的誘惑,兩人倒也沒那麼敵對了。無聊的時候還嗯哼幾句,權當打發時間。

君悅皺眉,“他不是混得風生水起的嗎,能有什麼不順心的?”

“誰知道啊,整天在研究什麼雞蛋,一籮筐一籮筐的,做出來的東西自己又不喫,逼着我們喫。我現在一看到雞蛋,就想吐。”

接着又悶悶的嘟囔一句:“大家都是一樣沒有,憑什麼我們受罪。”

君悅眨了眨眼睛,努力癟着不讓自己笑出來。

這王胖子該不會是在研究那蛋羹吧!這都幾個月過去了,還沒達到他的火候啊?

小籃子把食盒往桂花手裏一塞,“吶,趕緊拿走,我要回去了。不然回去晚了,又捱罵。”

君悅好笑的看着他小跑離去的身影。他經常半夜溜去御膳房偷喫肉,並沒有見到王胖子,以爲是他已經拿了那道菜去連琋那裏邀功了呢!

看在他今天調戲了他的份上,晚上去做一份!就當是給那小孩子賠罪了。

君悅邁步,推開了芳華苑的大門,走了進去。

飯食還是跟剛來的時候一樣,清湯寡水,偶爾皇帝老兒大發慈悲,也會賞個肉末炒菜之類的。君悅喫着喫着,反倒喫習慣了。

他是一個很容易知足的人,通常會自我安慰。這飯食雖然不給力,但好歹也比食不果腹的難民要好吧!

兩人坐在墊子上,將飯食拿了出來,又像往常一樣,將食盒上的手柄給卸了下來。

這食盒的手柄,中間有一段是空的。

桂花伸出小指,往中間空的地方輕輕一勾,就勾出一個東西來。

“公子,信。”

桂花手裏,是一張薄如蟬翼的絹帛,被剪成兩寸寬,一尺長,上面是以黑色的細毛筆寫下的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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