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思源殿出來,君悅準備回含香殿喫午飯時,想了想又繞道去了長龜閣。
長龜閣裏,笑聲驚呼聲聲聲入耳。
“你不知道,當時我被綁得可緊了,完全不能動彈。”
殿內傳來蘭若先的聲音。
有個小宮女問:“那蘭公子,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蘭若先道:“幸虧本公子聰明。趁他們送飯的時候,我故意打碎了飯碗,然後悄悄的藏了一塊碎片。等看守的人不注意的時候,就用碎片割斷身上的繩子。然後躲在門後面,等送飯的人開門進來時,我就一棍子將他打暈,趁機跑了出來。”
他一邊說,一邊舞手比劃。
圍着的小宮女小太監佩服的一聲長哦,小女孩一臉的嬌羞放光,不斷誇讚:“蘭公子好厲害喲!”
“那是。”蘭若先高揚着小下巴,別提有多得意。
有個實誠的小太監問道:“可是蘭公子,你後來怎麼又中毒了呢?”
噼啪某人的得意,立馬碎了一地。
“哎你個臭小子,當時天那麼黑,我又餓了那麼久,老眼昏花,摔個跤很正常”
君悅雙臂環胸,倚着門框好笑的看着裏面的人繼續忽悠。
啟囸可是將他當做重犯在看守,裏三層外三層的不知加派了多少人。要不是房氐都替他解決了,就他那本事,能逃出來纔怪。
殿內面對着門口的宮人最先注意到了門口的君悅,忙跪下見禮:“世子。”
蘭若先先是一怔,等回過頭來看是君悅時,一臉的不自在,話頭噎在了胸口。
在厲害的人面前向別人炫耀自己厲害,是有點丟臉嚯!
“君悅。”
娃娃臉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抓着她的手左搖右搖,乞求似的不要拆穿他在這羣小宮女小太監面前的英雄形象。
當然,從土匪手下逃出來也不算什麼英雄。
君悅收回手,好笑的看他,問道:“身體都好了?”
“好了呀!”蘭若先轉了個圈,“早就好了。倒是你,前兩天病了一場,瞧着比以前都瘦了。”
君悅看了一下自己,“有嗎?不覺得啊!”又對他道,“既然你沒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哎君悅。”蘭若先攔住她,“我聽說後天有廟會,咱們去看看唄!”
“沒空。”君悅直接拒絕。
“哎呀去一下吧!你看你大病一場,也該出去散散心。”
君悅上下掃了他一眼,她還不知道他的心思。“你想去就去唄,幹嘛拉着我做名頭。”
“我是真爲你好。我看素寰姐姐心情好像也不是很好,咱們把她帶上,去看看熱鬧,也許她能像我一樣快樂呢!”
君悅想想也是。自從君鴌去世之後,素寰一直鬱鬱寡歡。雖然表面看起來若無其事,但心裏是極悲傷痛苦的,好像已經換上了輕微的抑鬱症。帶她出去散散心,也許也是不錯的方式。
“行,那就去吧!”
君悅答應,轉身欲走。
“哎,君悅。”身後又傳來蘭若先的聲音。
君悅回頭看去,蘭若先支支吾吾不好意思道:“好久都沒喫狗肉了,咱們去西酉街喫狗肉唄!”
“沒空。”君悅再次直接拒絕。
“哎呀去吧!大冬天裏喫狗肉最好了。好久都沒喫了,我知道你也想喫了。”
君悅很老實的道:“我沒想過啊!你要是想喫就去唄!”
忽而又想到了什麼,不禁笑道,“你該不會是害怕,不敢一個人上街吧!”
又打趣,“哎,說到這個我記起來了,你這個月上工的工錢還沒發吧,要不要去跟人家討要,你可是說過要請我喫大餐來着的。”
“你還說。”蘭若先娃娃臉提了提,憤憤道,“本公子沒把命交代在那已經是上輩子燒高香了。奶奶說外面的人真壞,我看就是壞透了。”
“那要不要我送你回家去?”君悅試探問。
“那不行。”蘭若先想也不想就拒絕。“外面多好玩啊!想想我被綁架的經歷,還是挺刺激的。”
君悅無語的低頭,手指撓了撓髮際線。這貨的腦袋瓜總是與常人不同。
與常人不同的人繼續道:“只是可惜了,我沒能教育他浪子回頭。下次有機會我一定好好發揮我的聰明才智,將一個瀕臨道德邊緣的人給拉回來,讓他好好做人忠君愛國,追求錦繡前程揚名立萬,從此人人敬重青史留名。”
君悅直接呵呵了兩聲,涼飄飄的從他面前飄過去。
你丫的就是一妄想症病患者,晚期。
“哎,你還沒答應我呢!”蘭若先及時扯住了她袖子。“熱騰騰的狗肉,香飄飄的狗肉,充滿嚼勁的狗肉。”
君悅冷眼看他,無動於衷。
誘惑不成,他又換了個招。晃着身子,眨巴着眼睛撒嬌:“哎呀去吧!”
君悅抖了一層雞皮,有些動作男人做起來,真的是受不鳥。“好吧好吧,去去去。”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她也有點饞了。
當晚,房氐進宮來時,說:“楊一修跟丟了。”
君悅驚訝不小。“以你們的能力,人竟然跟丟了。”
“對不起少主,是我們辦事不利。”房氐歉道。執行任務這麼久,還是第一次出了岔子。
君悅擺手,“這不是你們辦事不利,而是我們的對手,很強大。盯着太安,看看他有沒有回啟囸那裏。”
“是。”
“城西的那個黛香綾香囊分店確定沒某問題嗎?”
房氐道:“我們查了所有人,都是身家清白,沒有問題。這兩個分店分屬不同的管事,這兩個管事除了平日裏業務上的往來外並沒有什麼交集,所以城西的那個管事應該是不知道另一個人的身份和所爲。”
君悅嗯了聲,“我信你們。”
她建立的蜂巢,她相信他們的能力。如果香囊店真的有問題而他們查不到,那不是他們的能力問題,而是對手太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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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廟會那日,君悅就後悔了。
尼瑪的好冷啊!
十一月的天,冷風嗖嗖。太陽還未出來時,冷空氣瀰漫,院子裏的植物花葉上,裹着一層晶瑩的銀霜,透明晶亮,冰凍着嫩綠的葉子,鮮豔的花瓣,美麗極了。
前庭的議事每三天休息一日,今日正好休沐。
昨晚晚飯時,君悅提起帶着南宮素寰出去,一開始她也是不願意去的。但在佟王妃的勸說下,這才勉強答應了。
蘭若先怕是最興奮地一個了,早飯都還沒喫,人就已經衝進了含香殿。
“哎呀,這宮裏的東西有什麼好喫的,咱們去街上喫,那纔有味。”
君悅想想也是,宮裏的也喫膩了。她還惦記着那家混沌呢!
香雲給她披了鬥篷,水藍色的鬥篷在她胸前打了個結。白色的狐毛緊貼着她臉上的肌膚,癢癢的,滑滑的,暖暖的,舒舒服服的。
蘭若先笑道:“還是我的眼光好,你看這白狐毛,跟你最襯。”
君悅疑惑,摸了摸脖子上的毛茸茸。“這是你送的嗎?”
蘭若先一張笑臉立馬繃住,“死君悅,我大老遠從恆陽拉回來給你,你竟然忘了。”
“東西那麼多,我哪記得。”她每天要處理的事情那麼多那麼雜,哪有心思管這些雞毛蒜皮的事。
蘭若先準備氣得跳腳,香雲趕緊插話道:“這是奴婢前兩天趕製出來的,那狐皮看着漂亮,這個季節又正好用得着,所以奴婢就縫了一件。昨天給世子看的時候,世子還說好看呢!”
君悅仔細回憶了一下昨日她說過的每一句話,確定沒誇過哪條披風哪件衣服好看的。
不過這話對蘭若先很受用。他得意洋洋道:“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是誰挑的。”
君悅自然也不會討不自在的否認香雲的話。
香雪拿起桌上一個湖藍絲線織成的宮絛,系在她腰間。湖藍絲線串聯纏繞打八字結,結結相扣。宮絛下穿着一顆瑩白的珍珠,珍珠之下,是垂直的同色流蘇。
“世子這宮絛與披風正好一個顏色,可真好看。”香雪笑道。
君悅垂眸,目光落在腰間的湖藍宮絛上。手指摩挲着結身,指腹間能感覺到微微的鼓起,那裏面隱藏着半塊的白虎玉玦。
她讓香雪打的宮絛,將刻着“琋”字的白虎玉玦裹在了裏面。
以後,玉不離身。
“咦,挺好看的。”蘭若先湊過來,爪子往她腰間的宮絛伸去。“送給我唄!”
“去。”君悅後退一步,拍掉他的爪子。“喜歡讓香雪給你另打一個。”
“我就要你這個。”
“沒門。”君悅整了整鬥篷,然後邁步往門口而去。
蘭若先呶呶嘴,“小氣。”也提步跟上。
兩人去往綾羅閣時,南宮素寰正準備用早飯。
蘭若先直接拉了她出去,硬是說外面的東西纔好喫,迫不及待的出了宮門。
年有爲充當着護衛的職責,只要君悅一出宮,定是寸步不離。
南宮素寰不喜歡喫街邊的小攤,這點君悅知道。於是三人到十裏食鄉用了早膳,這才登上馬車往城門而去。
天氣雖然很冷,但是路上行人不少。
出了城,便見推車的挑擔的拉着貨物,與他們方向一致的往月老廟而去。
這廟會,除了廟裏的僧人講佛之外,也會給前去的善男信女誦經問卦、開光等等,同時也能發展一些經濟。比如賣些平安福啊桃木梳啊之類的。
還有,今日的月老廟人肯定很多,廟外也會有行腳的商販,賣糖葫蘆的,賣茶水的,賣小巧物件的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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