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這絕對是一場確定吉他之神的表演。
綜藝消息的披露讓互聯網關注度愈加上升。
這個時候參與嘉賓的內心就有些微妙了。
比如姜宥真。
想的都挺好,但宣發的時候還是萎了,壓根不敢提前官宣自己也參加,不然,網友們可就要開始拷打了。
什麼水平敢和大佬們坐一桌?】
要等也得等“草根隊”的一起來。
網友們不會要求一整個綜藝全是巨佬,但受不了巨佬和小卡拉米的名單排在一起。
習慣了保守營銷的好處體現了出來。
待下一輪宣發中,幾位名氣較弱,存在感較爲透明的選手名單公佈後,姜宥真雖然引起了一波質疑,但顯然沒有那麼離譜。
時間慢慢度過。
也來到了綜藝的準備時間。
和其他綜藝不同。
畢竟是玩現場舞臺的,一旦剪輯,那就失去了質感,更失去了隨機性與真實度。
現場那就得直播,雖然仍然會有剪輯版綜藝節目上架各大平臺,但在剪輯版本出來之前,是一定要有現場環節的。
前中期,和其他綜藝沒什麼不同。
演出者會按照自身的時間來進行工作安排,場地則是繼續選擇了冰絲帶。
一切開始的地方了屬於是。
在“榮耀”的舞臺上貼臉開大,這波完全就是自己打自己。
只不過,相比那時更偏向輕鬆表演的選擇,這一次,李燦是真給樂隊上了強度。
除了林鋒和韓佳音,畢竟,兩人的強度早就上過了。
“燦哥,你們這就要開始走臺嗎?”
音控師傅有些愣住了,仔細看了看眼前dp樂隊。
沒錯,是四個人,沒有男女主唱。
“嗯,這次表演沒有主唱。”
“?”
音控師傅腦袋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沒有主唱的表演,純樂隊?真的假的?
出乎意料的程度甚至遠超“dp樂隊雙主唱耍大牌”或者“雙主唱離奇去世”。
“嘻嘻,這下鋒哥和他老婆是真被開除了。”
陳罡笑嘻嘻的開起了玩笑,但這玩笑聽在音控師耳中顯得有些過於炸裂。
可李燦的話更是給了音控師重量一擊。
“這就是爲什麼明明不需要他倆,還得一起做個檢查的原因,要的就是歸屬感。”
李燦嘻嘻一笑,和哥幾個聊得很愉快。
看到這裏,音控師才終於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懂了!
dp樂隊這是要繼續突破自己的舒適區,開始玩新東西。
沒有主唱,純樂隊演奏。
聽上去似乎和本次綜藝節目關係不大。
但仔細一想。
這也確實是音樂的現場表演。
誰說唱歌的就一定是人?
都說搖滾樂隊的靈魂是主唱,但純音樂的搖滾作品也並不稀奇,何況dp樂隊並不侷限於搖滾。
念及如此,音控師好奇的問了起來。
“燦哥,這次是打算玩點什麼風格的?”
“玩點前衛。”
“前衛?!”
音控師瞪大眼睛。
progressive rock。
前衛搖滾。
顧名思義,走在時代前面的音樂,代表着前衛與革新。
前衛搖滾經常與藝術搖滾形成交叉,但彼此又截然不同,目的便是在於拓寬搖滾的可能性,探索搖滾技術與作曲編曲的邊界。
前衛搖滾,便是將搖滾音樂的藝術可信度artistic credibility提升到新水平的一種嘗試。
曾從迷幻搖滾發展而來。
也就是說,前衛搖滾,如果有着具體的突破性創新,那麼在作品傳播前,它便是實驗音樂。
“燦哥,你們這玩的夠大的啊。”
音控師由衷的讚歎了起來。
這玩意可不是誰都能玩的。
實驗音樂本身就需要兼顧聽感與創新,純創新那是不能拿到大舞臺的,拿到大舞臺一定具備極強的審美聽感。
前衛搖滾也絕不是那麼簡單的東西。
別說對搖滾接受度很低的國內了。
哪怕到了國外,這玩意都有點太領先。
走在時代之前,這樣的評價不是誰都能有的。
顯然,dp樂隊願意在這樣的舞臺上進行創新革新,不僅充滿了冒險精神與搖滾精神,還有着屬於音樂人本身的堅持。
dp樂隊不說,但似乎每一個行爲都在推動行業進步。
但讚歎後,音控師還是抱着穩妥的心態問了一句。
“九分半的時長,全是前衛搖滾?”
“啊對。”
“沒有主唱?”
“啊對。”
“.”
音控師眼皮抽搐。
已經能想到網友們的疑惑了。
這前奏怎麼這麼長?】
都九分鐘了怎麼還沒人唱?】
啊?完了?我歌呢?!】
換常人,這可能是翻大車的現場。
但對於dp樂隊來說,這似乎需要另看。
很快。
李燦四人走場開始。
當演奏起來後,音控師馬上就明白了,爲什麼這次演出不需要主唱。
那是真不需要。
這完全就是吉他手頂尖亂秀的現場!
溫妮隨手展現出的硬核技術已經完全不是音控師所能理解的了。
音樂表演,是真的用音樂在表演。
就在dp樂隊第二次走場的時候,導播來到音控師這邊,打算關注一下現場問題。
沒走近便能清晰的看到音控師那呆滯的表情。
“怎麼樣?節目有什麼問題嗎?”
導播拍了拍音控師的肩膀,將音控師從愣神中喚醒。
“我看他們主唱沒來,節目也像是沒主唱的樣子?”
“.你說對了。”
音控師目光復雜,下意識的微微頷首,動作緩慢。
“他們玩的太狠了”
鬼知道音控師在短短的九分半內承受了怎樣的震撼。
試圖分析前衛搖滾中出現的音樂元素,但只是分析了三分鐘便cpu過載。
新派的弗拉明戈吉他影子中,彷彿有着靈魂樂於爵士樂的光圈,本體正面看像r&b,但說r&b又不太可能,從古典的編排中有着遊離環境音構建的複合音程增強。
合成器的選擇更是令人感覺摸不到頭腦。
就連歌名都彷彿給人一種十分哲學思辨的感覺。
《o.d與《ego death。
前者是黑話,指的是“藥物濫用”,但從音樂表現上來看,淡化了藥的痕跡,卻加深了“氾濫”的感覺。
後者,則意爲“自我的死亡”,或者“意識消散”。
更是指在意識體社區中,自我認同的完全喪失。
一前一後。
一個“氾濫,濫用,成災,極端化”,一個“自我認同的死亡”。
兩者並行中,將整個表演的文化性,藝術性,以及哲學性,拉昇到了一個極高的領域。
就這,奧特曼來了都得閃燈。
音控師也終於明白爲何dp樂隊這次演出沒有主唱了。
這本就是要靠音樂語言去表達抽象的,哲學的,藝術的一種話題。
具體的詞彙,似乎反而纔是災難性的。
“狠?”
導播眼前一亮。
要的就是“狠”!
但只是一遍走場,沒有加入舞臺設計,導播有些不太明白。
只是感覺這小曲兒真攢勁兒,看着就很秀。
“是的。”
音控師長嘆口氣。
“這次演出過後,或許吉他之神的位置就毋庸置疑了。”
“啊?這麼誇張?”
“不誇張,這個樂隊不太一樣。”
音控師搖搖頭,目光嚴肅。
“別的樂隊演出,大家從來都只認識主唱,偶有幾位更加顯眼的,認知度上也比不過主唱,畢竟是最直觀接觸觀衆的。”
“但dp樂隊不一樣,一出道,李燦就是絕對的主角,整個樂隊的核心,他們樂隊甚至十分古典——大家都知道曲子是誰的,但一般不知道是哪個樂團演奏的。”
“甚至每一個隊員都不可或缺,存在感都極高。”
“溫妮就不用說了,原本的演出裏,吉他的solo都絕對是觀衆們期待的重頭戲,陳罡,是他們玩電子音樂中必不可少的,鍵盤音效玩的很。”
“就算是貝斯都有大風車,其他樂隊做得到嗎?”
“.”
音控師越說越激動。
在音樂圈裏混了這麼多年。
像devil power這樣的樂隊還真沒見過。
無愧於其隊名,邪惡力量。
壓根是不玩一點正的,純純在音樂上放飛自我。
“那他們這次表演的作品怎麼樣?”
之前,導播一直忙於後臺的工作,還真沒關注dp樂隊在舞臺試音的作品。
音控師這麼一說,頓時燃起了強烈的好奇心。
認真傾聽的同時,順帶的問了起來。
“王炸。”
音控師伸出大拇指。
“這吉他彈的太酸了,我渾身都在打擺子。”
這麼一說,導播頓時抬起頭,認真欣賞起來。
碰巧,溫妮的solo開始。
一種看不懂但知道強而有力的頂級搖把掌控衝擊力十足的展現。
配合着那拉伸的離譜音色。
導播馬上就明白這“酸”字是怎麼來的了。
“傳播度會受到侷限嗎?”
“傳播度?dp樂隊還要啥傳播度?人家是在整個音樂的範圍裏進行豐富擴展,不斷拔高自己的上限,到了這一步,傳播度還重要個鬼啊,他們需要的是別的東西。”
音控師無語極了,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你是嫌《numb的傳播度還不離譜是嗎?我的好大哥?”
“.”
導播老臉一紅,意識到了自己這話問的離譜程度。
總感覺玩新的接受低,總感覺搞離譜的容易傳播不開。
但仔細想一想。
dp樂隊是真不缺傳播。
想要玩點狠活,玩點炸裂的,這反而會讓核心粉絲們無比驚喜。
回想着這幾天走場子的衆神,導播理解了。
節目的整體b格之高,已經超出自己的想象力了。
那些早已功成名就成爲祖師爺的遠古大佬爲何會同意參加節目?
是爲了傳播?還是爲了什麼?
顯然,純粹是爲了舞臺,爲了表演,爲了音樂本身。
觀衆們所能理解的神級現場,優質演出。
在本次綜藝裏不過就是墊底的存在。
真正的高端演出,已經完全不是同一個維度的存在了。
那是一種聽都沒聽過,看都沒看過的全新音樂表演體驗。
“是真給他dp樂隊玩明白了,該要廣度的時候有廣度,該上高度的時候上高度。”
導播激動極了。
開始認真觀摩起樂隊各個人的演出,開始在腦海裏謀劃,想着如何分配現場鏡頭。
但仔細一看後,則更爲炸裂。
溫妮是絕對的主角。
但從音樂整體性上而言,每個人卻都有着極其強力的優秀表現,甚至有同時高光的內容,根本不知道鏡頭該切給誰。
導播拿出手機,打開節目預排序。
dp樂隊的位置處於中後。
前,有國家隊頂級老祖黎建威,後,有燈塔歌後奧卡麗。
這完全是嚴肅音樂與流行音樂天板級別的雙重夾擊。
能夠串聯兩者,轉移風格,並且在舞臺效果上不落下風,這本身就是一件極難的事情,更何況,他們還“自斬一刀”,去掉了兩位主唱,作品更是爲了拓寬音樂邊界的前衛搖滾。
完全就是在地獄難度的同時還對自己瘋狂上壓力。
其他樂隊確實做不到。
或者說,但凡是個精神狀態正常的人都幹不出來這種事。
但就是這樣。
導播纔開口讚歎起來。
“也不知道加入了更多現場元素後的完全體演出會是何種展現?我實在是太期待他們的正式演出了。”
李燦一行人結束了表演後。
便開始與服道化深度探索現場布控。
由於是一鏡到底的真實現場表演,服道化的壓力會相當之大。
解決方式無非就是砸錢。
冰絲帶的舞臺依舊被佈置成了李燦最喜歡的寄吧型。
大舞臺略顯半圓,從最中間延伸出方型長廊,連接着一個小舞臺。
這樣的舞臺設計將會讓演出者有着非常大的自由度,但同樣,對於演出者駕馭能力的需求也是指數級的攀升。
那麼大的一個舞臺。
只有一個人,或者幾個人。
一旦光影設計的不好,個人水準略差,那是真容易撐不起來。
如果只有一名演出者,這其實反而好處理。
抒情選曲,靠光影遮蔽多餘的舞臺,放大空靈感,與空曠的舞臺進行試聽二重搭配,讓缺點變成優點。
但人多反而有些不好說。
李燦幾人自然不怕,這樣的場地駕馭的不是一次兩次,一些大佬,水準過硬的也不在話下。
但如姜宥真這種“湊數”的演出者則是真傻了。
原本以爲只是舞臺表演上壓力,沒想到還沒表演呢,舞臺就先上了壓力。
這次演出暗戳戳安排的難點挑戰似乎遠超想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