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說 > 玄幻奇幻 > 我的職業太有個性 > 第五百四十四章 賞罰主?七頭墟獸

“元兄竟...”明池心頭劇震。

“哈!”谷翊心中大笑,故意喫我攻擊,想讓我被判定爲惡?

但他等的也是此刻,瞥了眼從另一側殺來的火流長槍。

若自己擊中對方,被判定爲惡,那火流長槍怕是立...

蘇晨指尖懸停在半空,距那團幽藍虛火僅寸許,灼熱氣浪卻已將他額前碎髮燎得微卷。虛火表面浮沉着細密如鱗的金色紋路,每一道都隨他呼吸明滅,彷彿活物在皮膚下搏動。他忽然並指一劃,虛火驟然拉長成刃,刃尖輕點地面——青磚無聲凹陷,裂痕蛛網般蔓延三尺,卻無半點火星濺出,只餘一圈焦黑釉光。

“原來如此。”他低語,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面板上新浮現的文字尚未消退:【沿光天賦·解限完成:虛火持刃——可凝虛火爲兵,鋒銳度等同宿主淬鍊晨火數量×1.7倍】。他盯着那個“1.7”,忽而笑出聲。真煌天賦時,火刃斬金斷玉尚需蓄勢,如今單憑意念便讓玄鐵地磚泛起琉璃化趨勢——這哪是增幅,分明是把火焰鍛成了活體刀胚。

殿外忽有風掠過檐角,青銅鈴鐺叮噹脆響。蘇晨袖袍微揚,虛火刃倏然潰散,重又聚成霧狀纏繞腕間,溫順如家犬。他起身踱至窗邊,推開雕花木欞。遠處虹橋區霓虹流轉,數道流光正自碧海天方向疾馳而來,尾跡拖曳着淡青色靈壓——是凌霄派來的傳訊使。他眸光微凝,瞳孔深處藍芒一閃而逝,竟透過千米距離,看清爲首者腰間玉牌上蝕刻的“蒼神”二字。

“倒是來得巧。”他喃喃。

話音未落,殿門已被叩響三聲。楚凌淵推門而入,髮梢還沾着虹橋傳送殘留的星塵,手中託着個烏木匣子,匣蓋縫隙裏透出令人心悸的寒氣。“剛截住蒼神的人。”他將匣子擱在案上,指尖敲了敲匣面,“他說這是‘沿光蛻胎’最後缺的玄牝石心,但……”他頓了頓,狐媚眼微微眯起,“這石頭在動。”

蘇晨不答,只屈指彈向匣蓋。咔噠一聲輕響,寒氣轟然炸開,白霧中浮出一枚鴿卵大小的暗紅晶石。它確實在跳動,節奏與人的心臟完全一致,每一次搏動都漾開漣漪般的空間褶皺,殿內燭火被牽扯得左右搖曳,映得兩人面色忽明忽暗。

“玄牝石心本該靜如死水。”楚凌淵指尖凝出一縷瑩藍靈絲,小心翼翼探向晶石,“可它現在……”話未說完,靈絲觸到石心剎那,整條手臂猛地一顫!他瞳孔驟縮,急撤手時袖口已化作飛灰,裸露的小臂上赫然浮現出蛛網狀血絲,正隨石心搏動明滅。

蘇晨卻伸手按住了他手腕。掌心覆上血絲,藍光如活水漫過,血絲瞬間褪去。他另一隻手已攥住石心,指節因用力泛白,額角青筋微跳。“不是石心在動。”他聲音低沉,“是它在呼應什麼。”

話音落,殿內所有光源齊齊一暗。唯有他掌中石心暴亮,赤紅光芒如熔巖奔湧,竟在空中投下巨大陰影——那影子並非人形,而是盤踞的巨龍輪廓,龍首微昂,雙目位置兩團幽火熊熊燃燒。陰影邊緣不斷逸散出灰霧,霧中隱約可見破碎星骸與坍縮黑洞的幻影。

“吳日之靈?”楚凌淵喉結滾動,下意識後退半步。

蘇晨卻笑了。他攤開手掌,石心靜靜躺在掌心,搏動漸緩,赤光收斂成溫潤血色。“不。”他指尖輕點石心表面,一點藍焰躍出,焰心赫然凝成微型星圖,“是它在呼應……我體內還沒沒徹底煉化的那半截‘倪湛胎’。”

楚凌淵渾身一震。半年前蘇晨閉關,對外宣稱參悟《太初經》,實則暗中以殘燼焚儘自身七成血肉,只爲將倪湛胎殘片熔鑄進骨髓。此事除教派聖女無人知曉,連凌霄都以爲他只是尋常閉關。

“你早知道?”楚凌淵聲音發緊。

“猜的。”蘇晨收攏手指,石心隱入掌心消失不見,“佛土用空野做幌子,把所有人視線釘在選定之路;恆龍天捧鍾嶽,想借蒼神蛻胎賭一把大的……”他踱至窗前,目光掃過遠處虹橋上匆匆掠過的幾道身影,“可他們忘了,真正的鑰匙從來不在路上,而在爐膛裏。”

窗外,一架懸浮車正駛過虹橋區主幹道,車身廣告屏閃爍着最新公告:“凌霄域潛行星榜更新:榜首‘童灼’戰力值突破九萬,次席‘長戈明’晉升晨星引發全域震盪……”畫面角落,一行小字悄然滾動:“……疑似有淵域流民蘇晨,於半月前在五柱城擊潰三支盜獵者軍團,現場殘留能量波動匹配‘沿光’特徵。”

蘇晨盯着那行小字,忽而抬手。窗外懸浮車驟然失控,車身廣告屏滋啦爆閃,所有文字扭曲成同一行血色大字——【他來了】。字跡未消,整輛車已化作流星墜向虹橋盡頭,轟然炸開一團無聲火球,焰心卻是純粹的幽藍。

“師兄。”蘇晨轉身,眸中藍焰翻湧如海,“傳訊給教派,把‘荒蕪祭壇’圖紙調出來。再讓墨鴉把上次截獲的佛土密信原件送過來——就是那封用冥域屍油寫、夾在鍾嶽蛻胎禮單裏的。”

楚凌淵怔住:“荒蕪祭壇?那不是……”

“上三天不敢碰的禁地。”蘇晨打斷他,指尖藍焰凝成一枚微小符印,輕輕按在自己眉心,“因爲那裏埋着第一代吳日選定者的骸骨。而骸骨胸腔裏,應該還跳着半顆‘倪湛胎’。”

他閉目片刻,再睜眼時,瞳孔深處已浮起兩枚緩緩旋轉的微型星璇。“佛土想用空野當誘餌,恆龍天想用鍾嶽當籌碼……”藍焰順着他的睫毛燃起,卻燒不毀半根睫毛,“那就讓他們看看,真正的爐膛溫度。”

殿外忽有鐘聲遙遙傳來,共九響,每一聲都震得虹橋區霓虹明滅。這是凌霄域最高警戒——九霄鐘鳴。緊接着,整個青銅天穹頂緩緩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其後翻湧的混沌星雲。雲層深處,九道通天光柱次第亮起,最粗壯的一道直貫碧海天,另八道則如鎖鏈般纏向蒼神、恆龍、桑烏等天域。光柱表面,無數金色符文瘋狂遊走,組成同一句話:

【即刻啓程,赴荒蕪祭壇。違者,削籍逐出凌霄域。】

楚凌淵倒吸冷氣:“道君親自……?”

“不是道君。”蘇晨搖頭,指尖藍焰突然暴漲,灼穿虛空,在混沌星雲中烙下三道交錯劍痕,“是吳日之靈在借道君的手寫字。它終於……”他望向星雲深處,聲音輕得像嘆息,“聞到我爐膛裏的味道了。”

就在此時,殿門被一股狂風撞開。凌霄逆着光站在門口,銀白長髮在風中狂舞,周身纏繞的不再是柔和靈光,而是噼啪作響的幽藍電弧。他左眼已化作純粹星雲漩渦,右眼卻凝固着半塊暗紅晶體——正是倪湛胎殘片所化。他踏進一步,腳下青磚盡數龜裂,裂痕中滲出粘稠星砂。

“你提前引爆了‘倪湛胎’共鳴。”凌霄聲音沙啞,卻帶着奇異的穿透力,“所以道君纔不得不啓動九霄鍾……因爲再晚半刻,荒蕪祭壇的封印就會被你體內胎息撐爆。”

蘇晨不答,只靜靜看着他。兩人目光相接,幽藍電弧與掌心藍焰無聲碰撞,空氣中瀰漫開臭氧與焦糊味。忽然,凌霄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滴血珠自他指尖沁出,懸浮半空,迅速膨脹成拳頭大小的血球。血球表面,無數細小人臉痛苦扭曲,全是佛土高僧的面容——正是空野完成選定之路時,被吳日之靈震散的佛土分神。

“空野的‘選定’是假的。”凌霄開口,血球中的人臉齊齊轉頭,朝向蘇晨,“他們把佛土‘舍利塔’煉進了空野脊椎,想借選定儀式反向污染吳日之靈……”血球轟然炸開,血霧凝聚成一座玲瓏寶塔虛影,“可吳日之靈早把舍利塔當補藥吞了。現在,”他指向自己右眼的暗紅晶體,“它把消化後的殘渣,吐給了我。”

蘇晨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掌心藍焰騰起,焰心浮現出與凌霄右眼同源的暗紅晶體影像。兩枚晶體隔空共鳴,嗡鳴聲震得整座大殿簌簌落灰。

“所以你纔要逼上三天。”蘇晨終於開口,聲音裏聽不出喜怒,“因爲只有荒蕪祭壇的‘初代吳日之心’,才能壓制你眼裏這枚正在反噬的晶體。”

凌霄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不止。”他右手猛地插入自己左胸,鮮血噴湧中,竟掏出一顆搏動着的幽藍心臟——那心臟表面,赫然烙着與蘇晨掌心同源的藍焰紋路。“這半顆‘沿光心’,我留了三年。”他將心臟拋向蘇晨,“現在,它該回爐重造了。”

蘇晨接住心臟。掌心藍焰與心臟搏動頻率瞬間同步,焰心暗紅晶體嗡然震顫,竟開始緩慢溶解,化作赤金血絲,絲絲縷縷滲入心臟脈絡。殿內溫度陡升,空氣扭曲,窗外混沌星雲被映照得一片赤金。

“你瘋了?”楚凌淵失聲,“沿光心離體超過三息就會……”

“不會。”蘇晨打斷他,將心臟按回凌霄胸膛。幽藍光芒大盛,凌霄胸前傷口以肉眼可見速度癒合,皮膚下浮現出蛛網狀的赤金紋路,與蘇晨掌心紋路完美對應。“因爲沿光天賦的終極解限……”蘇晨掌心藍焰猛然收縮,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幽藍火種,緩緩飄向凌霄眉心,“從來不是虛火持刃。”

火種沒入凌霄眉心剎那,整座青銅天劇烈震顫。穹頂裂縫轟然擴大,混沌星雲如沸水翻湧。九道通天光柱齊齊轉向,全部匯聚於青銅天之上,形成一道橫亙天際的幽藍光橋——橋面並非實體,而是由億萬道交織的藍色火線構成,每一根火線都在燃燒,卻又永恆不滅。

凌霄仰天長嘯,嘯聲中,他左眼星雲漩渦急速坍縮,右眼暗紅晶體寸寸碎裂,化作赤金星塵。碎裂處,一簇幽藍火焰冉冉升起,焰心深處,隱約可見盤踞的巨龍虛影。

“沿光天賦·終解:”蘇晨的聲音響徹天地,每個字都化作藍色火種,飄向青銅天每一個角落,“吾火所至,即爲初界。吾焰所焚,即爲薪柴。”

話音落,整座青銅天所有建築表面,同時浮現出幽藍火紋。紋路蜿蜒如龍,最終匯聚於中央廣場——那裏,一座由純藍火焰構成的祭壇正緩緩升起,壇心懸浮着半顆搏動的暗紅心臟,與凌霄右眼碎裂前一模一樣。

遠處虹橋,九霄鐘聲再起。這一次,鐘聲裏混雜着無數淒厲佛號,那是佛土舍利塔在藍焰中哀鳴。而更遠的蒼神天域,正進行蒼神蛻胎的鐘嶽猛然噴出一口黑血,他胸前尚未癒合的蛻胎創口裏,一縷幽藍火苗正悄然鑽入。

蘇晨抬手,指向混沌星雲深處某處。那裏,九道光柱交匯的中心,一座崩塌半截的黑色祭壇若隱若現,祭壇頂端,半顆暗紅心臟正與青銅天上的祭壇心臟同頻搏動。

“走吧。”他對凌霄說,指尖藍焰勾勒出通往荒蕪祭壇的路徑,“去把咱們的爐膛……”

“燒得更旺些。”凌霄接道,右眼幽藍火焰騰起,映亮整片混沌星雲。

兩人並肩踏入光橋,身影在億萬火線中漸行漸遠。身後,青銅天所有火紋驟然熾亮,匯成一句燃燒的箴言,懸浮於崩塌的混沌天幕之上:

【沿光既燃,諸界皆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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