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廣宗城皆是響起對張顯,張角二人仁善的肯定。
韓瓊雙目有些赤紅,升遷之路就在當口,怎能真如張寧他們所願!
他四處張望片刻,驀然心頭一陣跳動!
張寧身旁僅有聚集的數十渠帥!周遭黃巾兵卒三三兩兩,要麼在城頭警戒,要麼在城門處眺望。
而他這邊,部曲近乎全在,人數足有七八百人,而且稍遠一些的街道旁,剩下的人也相隔不遠。
他頓時心生了惡意,如此機會,只要抓住了張寧,就不怕這幫子被張角蠱惑的六親不認的蟻民不聽從他的命令!
眼中寒光爆射!他猛地抬手!
“兄弟們,張寧,便是大功一件!升官發財就在眼前!”
周遭他的部曲響應快速,幾乎是韓瓊暴起的瞬間就衝向了張寧等人。
而高臺處張寧嘴角也露出了一抹嘆息的笑容。
她沒有絲毫的慌張,甚至於周遭的渠帥們也沒有任何的慌張,只聽嘎吱聲響,西城門豁然洞開!
一支沉默的黑色,踏着整齊的步伐,緩緩的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一百一十三人,人人身披漆黑如墨,厚重如山的步人甲!
冰冷的甲葉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屬光澤!沉重的腳步踏在凍土上,發出沉悶的轟鳴。
他們列成三排嚴整的橫陣,如同移動的鋼鐵壁壘,沉默地推進到城中高臺之下,轟然停住!
沒有吶喊,沒有鼓譟,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百餘人,卻散發出千軍萬馬般的恐怖威勢!
他們手中的重斬馬刀斜指地面,刀鋒在寒風中閃爍着森冷!
爲首十三人,氣息尤其沉凝兇悍,當頭者一杆大戟拖着地面犁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張顯目光望向韓瓊一夥,抬起同樣被甲冑覆蓋的手掌輕輕揮下。
“殺。”
“吼!”百餘重甲齊齊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繼而暴烈如火!
十二人當先,不過四五十米的距離幾息便至。
後者百人山字營甲士如水流一般分爲兩列,一左一右間隔數米圍向瞬間亂做一團的韓瓊一夥。
張寧看着高臺下那支沉默而恐怖的黑色軍隊,又看向身下那個瞬間掌控局面的男人,心中五味雜陳。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將懷中父親最後的親筆絲帛高高舉起!
“黃天的信徒們!”她的聲音帶起了哭腔,卻異常高亢,清晰地傳遍城頭。
“我張寧,以大賢良師之名,以黃天之名!令爾等——!爲生而降!”
“爲生而降!”早就有準備的張白鹿以及一衆忠誠渠帥立刻一起高呼!
“爲生而降!”
越來越多的士卒和百姓被這唯一的生路所吸引,紛紛跟着吶喊起來!
聲浪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席捲了整個廣宗城!
那是一種絕境中抓住救命稻草帶着對活下去的無盡渴望!
山呼海嘯過後,張寧走下了高臺,站在了張顯身旁:“今日後再無黃巾。”
“往後,衆人性命皆在你一人之手。”
張顯上攏了面甲,看向張寧以及她身旁的數十名渠帥:“將他們的名字,職位,所領人數抄錄。”
“在入幷州前,他們都是已經在那邊被我部斬首之人。”
他指了指戰鬥已經接近了尾聲的韓瓊那處。
別說是投降黃巾後朝夕不保的漢卒了,即便是漢武時期的羽林郎們,在面對山字營以及阿山他們這些親衛的時候,也只有拉開距離這一條路可選。
但步人甲不怕箭矢,即使是拉開了距離,沒有城弩這種大殺器,也只能對甲興嘆。
而現在韓瓊一夥走又走不了,所以也就只剩下了死這一條路。
不過三刻鐘,最後一顆顱首也在阿山的斬馬刀下滑落。
場中肅然一靜。
高臺旁,一衆黃巾渠帥心中後怕不已,還好他們沒有生出其他的心思站在了張寧這邊,要不然今早這一出他們恐怕也是那堆顱首中的一員了。
山字營就地打掃起了戰場,阿山跑了回來覆命。
“主公,敵衆七百四十四首皆以伏誅!”
“收集顱首,這位張白鹿,你去張貼身份,記住,爾等也記住。”張顯目光掃過一衆渠帥。
“你們如今都已經死了!”
“明白!”
一衆渠帥也不傻,他們自然清楚張顯廢這麼一番功夫是爲了什麼。
廣宗投降,百姓有幾分能活的可能,但他們這些渠帥多半是逃不了被斬首的命運。
於是他們也紛紛散開了,換了衣物,融進了這數十萬廣宗信徒之中。
不多時,所有的身份,顱首都已安置分配,後然張顯又在城中找了一具餓死已久但身體還算完整老者屍首。
別說這樣會對不起死者,如今廣宗像這樣餓死後被啃咬的支零破碎的屍體數不勝數。
人餓急了,是真的會喫人的!
他拉過張寧指着這具老者的屍首道:“記住,這是乃父,是張角!”
張寧悲悸的點了點頭,她也清楚,這是張顯在給她父親保留入土爲安念想的最後一絲可能。
“唉。”
張顯目光有些複雜的從餓死老者的屍體上的掃過。
天漸漸地愈發明亮。
城頭上,響起一聲急促的通報。
“女郎君!有一支八百人的兵馬抵至西城門!”
張寧一驚,正要登上城牆一觀時被張顯拉住了:“我的人,不用擔心。”
“再有半個時辰,差不多就可以受降了,你們做好準備。”
他說了一句,然後拉出脖頸下的短哨吹響。
嘟嘟嘟——!
一百一十二人瞬間集結,他們也休息的差不多了,還喫了張顯提前發給他們的藥食,耐力體力近乎全滿。
“拿上斬獲!出城!”
“諾!”
甲士們抬起裝好了腦袋的箱子,一匹漆黑披甲的駿馬不知何時從廣宗深處衝到了張顯身前。
他拍了拍墨影的脖頸,而後翻身而上。
西城門再一次嘎吱的洞開。
城外。
劉備等人緊張萬分的看着忽然打開的城門,卻見一隻黑色的鐵流沉默踏步出來。
關羽張飛二人武器都捏緊了,準備隨時護着劉備離開,卻見爲首一騎面容格外的熟悉。
“中張中郎?!”
三人驚呼。
張顯等人也走出了門洞,抵達了他們附近。
“玄德!果然好膽魄啊!”
他大笑了幾聲,招呼劉關張三人近前。
“中中郎,你們這是.”
劉備驚疑不定的掃視張顯等人,衆人身上血腥味厚重的嚇人,盔甲上,兵刃上,殘留的血漬肉塊清晰可見。
阿山笑了笑胡咧道:“這不很顯然嗎,主公領着我們趁黑摸進了廣宗,殺了個痛快!”
“諾,你看,黃巾的渠帥多半都在這幾個箱子裏了。”
“這這.”
劉備又不傻,這麼粗糙的話術怎麼可能說的通,他不斷的看向廣宗,又看向張顯,一時間有些懷疑自己這投效的上官難不成就是黃巾的首領?
那我到底是漢將還是黃巾賊?!
“玄德莫想太多了,廣宗之事差不多到此爲止了。”
張顯拍了拍劉備的肩膀。
“阿山!”
“在!”
剛剛還在胡咧咧的阿山瞬間肅然。
張顯朝他丟去那枚北軍的兵符。
“調集五部校尉列陣西門準備受降黃巾!”
“諾!”
半個時辰後。
北軍未到,倒是有另一夥人急匆匆的跑馬來了。
董卓帶着李傕,郭汜等西涼悍將,氣勢洶洶地策馬衝了過來!他臉色鐵青的可怕!
“張顯!爾敢!”
董卓咆哮着:“未經本將允許,擅自納降?!你想造反嗎?!這些黃巾賊寇,罪該萬死!豈能輕易放過!來人!給本將……”
嘶律律——!
更加暴烈的嘶鳴從墨影喉間發出。
它就像是一道閃電,前一刻還在劉備關羽張飛三人當前,但下一刻卻已經衝到了百米外董卓的身前。
“主公!”
“翁父!”
華雄,牛輔一左一右出現在董卓身前,武器揮出,擋在了那道黑色匹煉之前。
咔咔,噗,嘭——!
短短的一瞬,接連幾道聲響爆出。
董卓還沒回過神來,就看到自己的大將華雄牛輔皆是被轟落馬下,武器斷裂幾截,人也是口吐鮮血。
沉重冰冷的戟風貼在了他的脖頸處。
對面,是張顯那毫無感情的眼眸。
“董中郎,上次本將與你說的話看來你是沒有記住一句。”
他說一聲,手上的力道就沉一分,馬上的董卓肩膀已經是一邊高一邊低的厲害了。
口中更是難掩的痛苦。
但讓張顯略微詫異的是,董胖子居然能忍得住沒有大叫。
“本將之前是怎麼與你說的?”
他睥睨的俯視着董卓的眼睛。
後者卻是疼的連話都已經說不出來了。
他身邊剩下的幾員將領都開始汗如雨下。
恐怖,太恐怖了,這張中郎一擊就將兩員西涼軍中最強的武將給擊落馬下身死不知,而且現在自家主公的性命也落到了他手中。
雖然擅自誅殺朝廷要員是死罪,但他們可不敢賭。
要知道張顯也是邊將,他們同樣也是,邊將有時會做出一些什麼事來就連他們也是說不準的。
“我等敗軍之將幾次三番挑釁張中郎,實屬我等不智,稍後,稍後,定讓張中郎滿意,還請中郎高抬貴手!”
還是李儒,西涼軍這幫子腦子裏肌肉比他親衛還多的武夫中也只有李儒能勸得動董卓了。
他沒勸嗎?
他天天都在勸啊,但這是個把臉面看的比命還重的主公。
他來天天喫敗仗,張顯一來廣宗就投降,你這讓他董卓怎麼能忍得住。
張顯看向了李儒,壓着董卓的戟鋒也一點點的抬起。
他不是給李儒面子,而是給董胖子今後會做的事面子。
沒有董胖子,這亂世的最後一環就不知道要由誰去開啓了。
沒有董胖子去摘下袁紹蓄謀已久最肥碩的桃子,袁紹說不定還不會失了智。
沒有袁家的推波助瀾,這大漢說不得還得多個幾十年的喘息。
“敗軍之將,再敢犬吠,那就試試本將幷州兵峯能不能拿下你那狗屁西涼!”
“滾!”
西涼一衆趕忙拉起地上生死未知的兩名同僚離開。
馬背上,董卓捂着脖頸處的傷口,僅是餘光瞥見張顯時就猶如驚弓之鳥般顫了顫。
等董卓他們離開後。
北軍的兵馬總算是集結過來了。
幾名校尉根本還摸不着頭腦,怎麼不過半天時間,廣宗局勢就讓人看不懂了呢?
“參見中郎!”
五部校尉近前行禮。
張顯抬了抬手臂:“約束好部曲,準備受降!”
“這”
北軍五營校尉僵在原地,臉上混雜着震驚茫然。
受降?數十萬餓紅了眼的黃巾賊寇?就在此刻?張中郎莫非是瘋了??
“中……中郎將?”
屯騎校尉喉嚨乾澀,聲音發顫:“受降……茲事體大,是否……是否先稟明朝廷?清點賊酋,驗明正身……”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張顯親衛們腳邊那幾個散發着濃烈血腥氣滴滴答答滲着暗紅液體的沉重木箱。
“朝廷?”
張顯端坐墨影之上,玄甲上凝結的血痂在寒風中泛着暗紅。
他微微側頭,冰冷的視線掃過屯騎校尉煞白的臉,聲音不高。
“本將奉大將軍密令,總督廣宗軍務!臨機專斷之權在手!此刻,本將便是朝廷!本將說受降,便是受降!爾等……是要抗命?”
最後一個字落下,如同冰錐刺骨!屯騎校尉渾身一激靈,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抗命?
他想起昨日片刻功夫就讓董中郎交出兵符,以及剛纔看着董中郎捂着脖頸逃離的場景。
這位張中郎,絕非盧植那般循規蹈矩的儒將!他是真敢殺人!而且殺得毫無顧忌!
“末將不敢!”
屯騎校尉連同其餘四校尉慌忙抱拳躬身,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謹遵中郎將號令!受降!即刻受降!”
命令如冰水潑入滾油。
沉悶的號角聲帶着一絲倉惶在北軍陣列中響起,略顯雜亂的腳步聲和甲冑碰撞聲取代了戰鼓。
五營漢軍在校尉們的厲聲呵斥下,勉強在西門外的曠野上列開陣勢,長矛如林,卻少了幾分殺氣,多了幾分戒備與茫然。
我宗門雜役弟子,萬界情報什麼鬼
簡介:李道一穿越修仙世界,成爲靈雲宗低階雜役弟子,並獲得萬界情報系統。
【叮!今日萬界情報刷新。】
【法寶(2級):來自萬界情報死神世界,藍染老師被喜助老師封印之時將自己的斬魄刀-鏡花水月用盡全力拋出落入時空海內,隨機掉落在靈雲宗問心谷內。】
【修煉(1級):來自萬界情報火影世界,凱老師將自己畢生所修體術八門遁甲刻畫在石壁之上,這石壁落入時空海內,掉落在靈雲宗外的溪流之中。】
李道一憑藉每日刷新的萬界情報系統,修仙之路暢通無阻,以雜役身份猥瑣發育登臨至高。
“咦!師弟你剛剛是一拳打死了金丹期的老怪物嗎?”
“師兄你看錯了,他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年邁修士而已,你也可以的!”
本書又名
《我的天賦一天一個樣!》
《獲得情報系統的我,每日震驚宗門》
《今天撿八門遁甲,明天學龜派氣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