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她的腳剛着地，就聽見外面有腳步聲傳來。她抬頭，看孟凡塵正端着瓷碗推門進來。孟凡塵見翠瑛醒了，趕忙把碗放在桌子上，然後過來扶翠瑛。

　　“你終於醒了，可把我嚇死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向夫人交代啊。”

　　“你是誰？這又是哪裏？”翠瑛用疑惑地目光看着孟凡塵。

　　難道她，失憶了？不會吧。被電視劇裏演亂的劇情難道也會發生在他的身邊？孟凡塵狐疑地看着程翠瑛，心想，她該不是故意在和我開玩笑吧。

　　“我是小凡啊，你難道不記得了？幾天前我們在花果山上玩兒，然後你掉下了水潭……”孟凡塵把翠瑛扶上牀，給她講幾天前的事情。翠瑛想試着回憶那天發生的事情，可是隻要一想，頭就痛的快要裂開。孟凡塵看她臉上那痛苦的表情，猜想到可能她不願意回憶那些不快樂的片段，也就打住了話題。

　　“這是我剛煮的海魚粥，你趁熱喝一點。現在什麼都不要想，先把身體養好。”孟凡塵遞過一茶匙魚粥給翠瑛，翠瑛喫了一小口，發現味道很好，便把那一小碗粥都喫了。

　　“老人家，她真的沒有什麼事嗎？那爲什麼她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了？她會不會腦子什麼地方摔壞了啊，要是那樣，可怎麼辦啊。”

　　“放心吧，她真沒事，也許過幾天就會好了。”老人捋着鬍鬚，笑眯眯看着孟凡塵。

　　“也許，也許，你總說也許，如你說的便好，要不像你說的那樣，那老夫人會殺了我的。”孟凡塵一副痛苦的表情。

　　“既然你不相信我，我也沒辦法。老夫還要去看別的病人，你自便吧。”老頭看起來有些不高興，自顧自走了，留下愣在那裏的孟凡塵。

　　翠瑛喫了兩頓飽飯，又睡了幾天好覺，人比以前精神了很多，除了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看起來與之前沒什麼兩樣。

　　這一日，二人早早起牀，喫了早飯，然後來到老人家面前，作揖道：“多謝老人家救了我和我家小姐的命，我二人實在無以爲報，今有靈蛇劍一對，送給老人家聊作紀念。叨擾數日，給您和您的家人帶來的不便，敬請見諒。”

　　“二位小姐不必客氣，我能遇上你們，也是機緣巧合。作爲醫者，治病救人本是行醫之道，只是……只是我治得了身體之病卻醫不了心裏之病，俗話說，心病還需心藥醫……”老人看了看程翠瑛，又看了看孟凡塵。

　　翠瑛不會像孟凡塵那麼能說會道，只是作了好幾個揖，然後千恩萬謝的說了一堆感謝的話。

　　“如果有緣，日後我們還會再相見。”老人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說道。

　　孟凡塵一路上都悶悶不樂，可是程翠瑛卻像沒事人似地，東瞅瞅西看看，好像看什麼都很好奇，就是跟孟凡塵的話少了很多。孟凡塵想臨行前老人跟他說的那個奇奇怪怪的話，什麼“心病還須心藥醫”，這是什麼意思啊。他琢磨半天也沒琢磨明白。

　　不過，當下之際，面臨的主要問題是，馬上就要見到程夫人了，程夫人一定會問他們這些天都去了哪裏，都幹了什麼，要怎麼跟她解釋這些天發生的事呢？這是一個問題。

　　“娘，我回來了。”剛一進院子，翠瑛就扯着嗓子喊。阿福正在院子裏修剪花草，一見程翠瑛回來了，連忙放下手裏的剪刀迎了上來。

　　“小姐，你可回來了。這些天你都跑哪去了，也不知會一聲，夫人都要急死了。”

　　“我娘在哪？”

　　“在後花園呢，你快過去看看她吧，知道你回來，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孟凡塵跟着程翠瑛到了後花園。程夫人正坐在魚塘邊喂金魚，見翠瑛進來，假裝生氣地說道：“你個死丫頭，這些天都跑哪去了，是不是要氣死我你才甘心。”

　　“娘，人家不是回來了嗎？別生氣了好嗎？”翠瑛撒嬌地偎在程夫人懷裏。

　　“你還知道我會生氣？”程夫人把一把魚食全扔進水裏，然後騰出手來在翠瑛屁股上打了兩巴掌，“不打你我看你就是不長記性。”

　　“娘，你手勁好大啊，我不是你親生的啊，這麼用勁幹嘛？”

　　“你倒是給我說說，這些天你們都跑去了哪裏？”

　　“我們，我們去玩了啊。”翠瑛閃着長長的睫毛，囫圇地說道。她從來就不會撒謊，所以，每次撒謊，一眼就會被程夫人看出來。

　　“孟凡塵！”程夫人對孟凡塵吼了一聲。

　　孟凡塵的心猛地抖了一下。天啊，我該怎麼說啊？要說實話嗎？他斜睨了下程翠瑛，翠瑛一副無辜的樣子。

　　“你最好老實交代，要不然，你跟小姐一起，家法伺候！”

　　看來不老實交代，這次真的不能矇混過關了，老太太要動真格的了。

　　“什麼？你說你是男扮女裝？”

　　孟凡塵和翠瑛跪在程夫人面前大氣不敢出。

　　“你爲什麼要男扮女裝，你男扮女裝來我們府上有什麼目的，快快如實招來，如果你有半句虛言你看我不把你送去官府。”

　　“我，我當初真的沒想這麼多，我只是因爲，因爲……太喜歡這套女士鎧甲，才男扮女裝的。”孟凡塵戰戰兢兢地說着，額頭上冒出幾顆豆大的汗珠。

　　“可沒想到，我一到了府裏，府裏就把我當女兒看待，還讓我做了小姐的貼身保鏢，這個時候，我要是說出我的身份，我怕你們會誤會我，所以，就將錯就錯，準備以後找個適當的時機再告訴你們。”

　　“這次，我把真相都告訴翠瑛了，沒想到翠瑛一時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所以，所以，……”

　　“所以怎樣？”程夫人逼問道。

　　“所以就跌下了水潭……”

　　“我可憐的翠兒，你，你快過來讓爲娘看看，有沒有傷到哪？”程夫人拉過程翠瑛，上下左右仔細把女兒打量一番，見翠瑛還好好的，這才放下心來。

　　“果真是這樣？”程夫人手持家法，坐在椅子上神武威嚴。

　　“如有半句虛言，願聽夫人處置。”

　　“那好吧，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罰你去後院打掃廁所一個月。然後去打掃庭院。等老爺回來，你就去他的軍營裏工作。從今以後，恢復男裝，不準再穿女裝。還有一條，就是，以後不準靠近翠瑛！如果再讓我看見你跟翠瑛在一起，別怪我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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