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都長什麼樣？”段軒繼續問。
其實他潛意識裏希望那羣人是沈萱、朱大腸以及第六小隊裏面的人，雖然擦肩而過並未能在寂靜嶺中匯合，但起碼知道他們還活着不是？
“一共四個。”黑老大這回學乖了，一五一十的回答。“兩男兩女，男的記不清了，女的其中有一個長得很漂亮，而且非常厲害，當時一拳就把我轟飛了，身體完全騰空了。我記得他們叫她……靈雪，對，就是靈雪。”
聽他說完，段軒沉默了。
他幾乎百分之九十九能斷定對方沒有說謊，因爲如果黑老大沒見過沐靈雪，是不可能知道她的名字的。當然，也不排除另外一種可能性——對方栽贓。只是見過面而已，之後的事都是黑老大胡扯。
“哥哥……”艾咪喊了一聲，表情有些失落。
“放心吧，帶走你弟弟的是我朋友，不會有危險的。”段軒安慰道。
接着，他又問黑老大。“你沒騙我吧？”
“……”
聽後，黑老大非常鬱悶。
這人是豬嗎？否則怎麼會問如此愚蠢的問題？也不仔細想想，自己都快流血身亡了，爲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騙你還有必要嗎？
“弱智！”
可以的話，黑老大一定要說出這兩個字。當然，目前他還不敢。
砰！
槍聲再次響起，黑老大躺在地上站不起來了。
“嘶——”疼痛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是不是覺得我問的問題很白癡？罵我是個弱智？”段軒嘴角微微上揚，眯着眼睛看着他。
“……沒有沒有。”黑老大哪敢承認啊？拼命的搖頭，費了很大力氣說道：“你問的——很好。”
“你說謊。”段軒顯然不相信。“連我自己都覺得問題沒有一點技術含量，你又怎麼會認爲很好呢？”
“可是……”段軒話鋒一轉。“別人可以嘲笑我，你的命都掌握在我手裏，你憑什麼笑話我？”
“……”
黑老大啞言。
他爲自己剛剛的舉動而感到愚蠢。
這王八蛋不傻，反而非常聰明，不然是如何知道自己心裏有嘲笑過他的？
算了，招了吧，都招了吧。他是瘋子！是變態！自己玩不過人家的。
“我沒騙你，她的弟弟確實被救走了。”
“真的？”段軒再次確認道。
“我都快被你折磨死了，我還有必要騙你嗎？”
段軒想了想，對方說的確實也有道理，於是便不再糾纏，說道：“好吧，我給你一個痛快。”
“不不！”黑老大聲音沙啞的喊道：“你不能殺我，否則你也別想踏出這個門。”
“不用你替我擔心。”段軒說道：“強#奸犯在監獄是最不受待見的罪犯，經常被其他人欺負，可見強#奸的罪名是人神共憤的，所以……你死吧。”
“等一下，我……我願意用一個祕密換我一條命！”黑老大決定把壓箱底的東西拿出來了。畢竟，祕密再重要也沒有命重要啊！
“你沒有資格跟我講條件。”
“這個祕密絕對物超所值！比我一條賤命貴多了……”黑老大不得不貶低自己，然後抬高籌碼。
“你隱瞞了什麼？”段軒冷冷問道。
其實，他之所以遲遲不開槍，倒不是對黑老大起了善心，段軒對待敵人從來不會手下留情。只是他很在意對方說的那個祕密到底是什麼，萬一黑老大明明知道艾咪弟弟下落，卻隱瞞不說呢？
黑老大當然聽懂了段軒話中的意思，解釋道：“不是的不是的，對於小男孩的事情，我全都招了。”黑老大停頓了一下，望了一眼門口，確定沒人進來後，才繼續說道：“我想告訴你的是另外一件很重要的祕密。”
“其它事跟我沒幹系。”
段軒一聽，便沒了興趣，於是準備射擊。
見對方要開槍，黑老大開始慌張了，也不管他有沒有答應用祕密換一命的條件，直接喊了出來。
“你知道養鬼術嗎？”
語畢，他閉緊雙眼，全身害怕的不停發抖。
過了幾秒，黑老大發現自己沒死，才漸漸鬆了一口氣。
又連忙說道：“你不想有個永遠年輕漂亮的女鬼對你言聽計從？任你擺佈？你不想有個忠心的強力幫手？”
黑老大那句“任你擺佈。”是用及其誘惑的聲音說出來的。
然而聽到段軒耳朵裏，卻成了鄙視。
“什麼叫任我擺佈！？”
段軒狠狠踹了他屁股一腳。“你以爲這樣就能誘惑我了？”
不過說實話，段軒的確有些心動了。
養鬼術，被人們視爲邪術，屬於控靈的一種。收養一些死去的亡魂，然後用符咒法術等方法加以控制鬼魂。當然了，養鬼術重點在於一個“養”字。一般鬼魂以活人的血液或者陽氣爲食，如果養的好了，方法得當且食物及時供奉，那麼鬼魂會幫助你消災，會成爲你一柄利器。一旦養得不慎，就算你有再高明、再強大的咒法壓制，鬼魂也會立刻反噬，到那時神仙也救不了養鬼人。
不過，大多數的養鬼術都是以剛剛夭折嬰兒或早逝小孩的靈魂作爲目標，原因很簡單——小鬼容易控制。像黑老大說的養年輕女鬼，那需要多高級的養鬼術才能控制住鬼魂？
假設這傢伙說的都是真的，那麼多多少少會讓人動心。試想，如果有一個鬼魂給你預言福禍，幫你做一些任何人都完成不了的事。而且，它們還會幫你打架，偷襲敵人，反正別人也看不見。還有許許多多的好處，比如竊聽、偷盜。再比如——好吧，其實最最重要的是，女鬼很年輕，女鬼很漂亮……
單單是這一點，便有哪個男人是不會心動的？
“你會養鬼術？”段軒疑惑問道。
既然對方起了興致，黑老大便放心了。不怕你感興趣，就怕你沒興趣。要是自己開出如此誘惑人的條件人家仍舊不爲所動，那他這條命算是栽了。
黑老大答非所問，弱弱的回道：“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會放過我嗎？”
“我說了，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段軒說道：“你不說，只有死路一條。你說了，我或許可以不殺你。”
黑老大點了點頭，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如實說道：“我……我不會養鬼術。”黑老大一邊小心翼翼的說，一邊觀察反應。
聞言，段軒果然臉色一黑。
不會你說什麼養鬼術？不會你提個屁年輕漂亮女鬼啊？
“但是有人懂。”黑老大說道：“有一個人正在校園某處養着一隻女鬼。”
“誰？”
“二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