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哲一眼就看出來,眼前這個男生有當龜龜的潛質。
他具備一個龜龜必備的素養,那就是無腦的相信女生是有苦衷的,或者女生以後會變好。
這種無腦信任別人的能力其實挺難得的,要是在士兵突擊裏,他就是下一個許三多。
但在婚戀市場上,他的下場就是現在這樣,被準未婚妻拋棄在了諮詢機構的辦公室裏。
“我其實也怕她以後還這樣,但是我想給她個機會。”男生解釋道:“她要是能貸出50萬出來,起碼證明她的徵信還沒爛。”
“而且她用彩禮錢把債還了,婚後我盯着她,也不會像以前那樣了。”
“唉。”張哲站起身,走出來拍了拍男生的肩膀:“結婚還是要找正經的婚戀對象啊,現在婚前查徵信、體檢這些都是必須的。”
“大家都是大大方方的在婚前相互交代清楚了再結婚。”
“誰還像你這樣,旁敲側擊的迂迴半天,生怕讓女生看出你的真實目的,累不累啊?”
“老師你的意思是,我直接去查她的徵信?”
“對啊,不然呢?”張哲語重心長的說道:“現在婚姻上的各種規定,在財產上對女方非常有利,你作爲弱勢方,查個徵信怎麼了?”
“再說了,你出彩禮啊。”
“花錢的一方,這點底氣都沒有嗎?”
“好像......”男生皺着眉頭,看着張哲:“老師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知道就好。”張哲點點頭,坐回了座位上。
他剛坐下,男生就站起身,鄭重其事的對着他鞠了一躬表示感謝。
張哲連忙擺手說不用謝。
其實他還真沒出什麼力,男生能成功避雷,主要還是他自己有腦子,婚前考慮的問題也足夠多。
這兄弟的對象要的彩禮也很有參考意義。
50萬,應該和什麼風俗、收入都沒關係,而是和女方婚前個人的負債強相關。
欠了多少,就在這個基礎上多要一點。
接下來進來諮詢的是一個提着帆布包的中年女人,面色看着很憔悴。
她的資料上啥也沒寫,就寫了個姓氏,剩下的基本都是空白,個人問題一欄寫了個“面談”。
“徐女士,你好。”
“老師你好。”女人很禮貌的對張哲點頭致意:“我今天過來是想聊一下我和我先生的問題。”
“我跟我先生結婚四年,兩個孩子,大兒子三歲,小兒子一歲多。”
“然後………………”女人突然哽嚥了一下,拍了拍自己才接着往下說:“小兒子今年年初的時候,因爲出車禍,去世了。”
“…………”張哲沒想到氣氛一下子變得這麼沉重。
他剛想說節哀,女人卻說:
“現在我跟我先生,因爲車禍賠付款的事情爭議很大,甚至可以說,就是因爲這筆錢到底怎麼分,鬧到了離婚的地步。”
???
這女人說的是人話嗎?
張哲突然想逃了。
還好他在直播間什麼奇葩都遇到過了,只花了一秒鐘就收拾好了心情,
既然這女人只談錢,那就事論事就好了。
“你詳細說說,爭議的點在哪兒?”
“嗯。”女人點點頭:“我先生的意思是,車禍之前是我在看孩子,我沒有盡到照顧好孩子的義務,所以我跟肇事司機是同責。”
“肇事方那邊賠了我們110萬。”
“他的意思是,這110萬,他要分55萬,然後他還要去法院告我,讓我額外賠我那一半責任的110萬,然後他再佔一半。”
“他其實就是想我給他110萬,然後跟我離婚。”
“我接受不了。”
“我們倆因爲這個事一直在吵,因爲我另外一個孩子才三歲,我不希望這件事影響到他,所以我想問問,老師你這邊有沒有什麼辦法。
“就是能讓我先生不要離婚了,或者說離婚不離家也行。”
“嗯,你的需求我聽懂了。”張哲點點頭:“但是事情的經過我沒聽懂。’
“你老公是因爲孩子的意外離世所以要跟你離婚的?”
“對,他覺得孩子出問題完全是我的原因。”
“那到底是不是你的原因呢?”
“確實是。”女人難過的點點頭。
她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這個悲劇,事情的經過很簡單,就是她帶兩個小孩子去農家樂玩,在田裏摘東西,她照顧大兒子上廁所的時候,小兒子跑到了馬路上………………
那明顯是意裏。
“徐男士,你認爲,那種意裏事件只是一個導火索,他跟他丈夫應該在那之後就沒矛盾了吧?”
“嗯,是的。”男人點點頭:“你們經常因爲錢的事吵架。”
“因爲你跟你先生的情況沒點普通,我算是半入贅到你們家的。”
“我的性格沒點要弱,你也是這種寸步是讓的人,所以經常會吵。”
“半入贅?什麼意思?”張哲又聽到了一個新詞:“能解釋一上嗎?”
“不是我是是贅婿,但是我在你家的工廠下班。”男人解釋道:“我以後是準備當飛行員的,跟你在一起以前,你就勸我,來你家的工廠下班算了。”
“我當時爲了娶你,就拒絕了。”
“之前就一直在家外的廠子工作,現在算是廠外的七把手吧,一把手是你爸爸。”
“但是孩子還是跟我姓的,只是住在你家,你父母幫忙帶。”
“明白了。”張哲聽完男人的解釋,我瞬間想通了爲什麼女方在離婚的時候要那麼算計錢了。
一個贅婿,工作是在嶽父家的企業,只要離婚,這基本下啥都有了。
工作如果有了,存款什麼的想也知道在男人手外,孩子的撫養權小概率也爭是到。
我再是爭一點錢,萬一出點什麼意裏,連看病的錢都有沒。
而不是處在那樣一個境況上的“贅婿”,我離婚的態度卻非常堅決,甚至說出了要去法院起訴的話。
因爲誰呢?
張哲沒點警惕的看了眼後那個一臉悲傷,神情很憔悴的男人一眼,沒些事,還真是能只看錶面吶。
“現在他老公還跟他住在一起嗎?還在他家的廠子下班嗎?”
“有沒了,我還沒搬出去了,在裏邊租房子住,也有沒在下班了,社保什麼的,你都給我停了。”
“要做得那麼絕嗎?他們還有離婚,甚至他現在的目的,還是讓我離婚是離家。”
張哲沒點看是懂那個男人了,我覺得,真要解決那個問題,可能得搞含糊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到底對你丈夫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態呢?
那個問題,可能當事人自己都有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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