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半,米慶豐結束加班到家時,太陽還未下山。
一個人回到空蕩蕩的家,米慶豐看着還亮着的燈,知道家裏還有人在。
米慶豐走進妻子的臥室,看到妻子正躺在牀上玩手機,臉上貼着白色的面膜。
“小聖睡了嗎?”
米慶豐看到妻子沒事情就放心了。
擔心的不是鐘鳴聖和妻子,而是那個讓米慶豐心情複雜的兒子。
柳含煙低頭玩着手機,有些不滿的說:“和柔柔在樓上學習呢,怎麼叫都不下來,還說讓我不要打擾他們學習。”
米慶豐聽到後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米柔什麼時候那麼喜歡學習了?”
柳含煙不屑的說:“小聖教的好,我看他們兩個學習挺認真的,你別總把小聖往壞了想,他可是好孩子,就算和柔柔睡一起我也不相信他能做什麼壞事情。”
柳含煙頓了頓,又說:“就算做了,那也肯定是米柔主動的。”
米慶豐本來沒有往這方面想,被妻子這麼一說,就起身說:“我上去看看。”
柳含煙不在乎的說:“隨便你,我睡了,你今天睡客臥,我不放心樓上那個。”
最後一句明顯是認真的,讓米慶豐的心情又糟糕了起來。
一個在家裏拿着菜刀對抗父母親戚的孩子,一個敢對着父母丟東西砸人,而且正處於青春期,對不健康的事情入腦的青春期少年。
法律管不住這種人,父母的威嚴也管不住這種暴躁的孩子。
要麼送去少管所,要麼送去醫院。
“我去看看。”
米慶豐站起來朝着門外走去,心情越發沉重。
給兒子聯繫了學校老師,也說了一些情況。
學校並不願意收留這種問題兒童。
十四五歲擁有暴力傾向的問題少年,在不使用暴力的情況下真的是很難矯正。
要麼讓他大了一些再說,可那樣的話就更難緩和父子關係了。
米慶豐不求這個兒子孝順自己,回報自己,只求他能安安穩穩的,自己真的願意多花點錢養着他。
在心情沉重的走上二樓後,米慶豐就看到了走廊一邊的兒子房間門口,放着一個喫完的盤子。
看到這裏,米慶豐輕鬆了不少。
知道喫完飯把盤子筷子放在門口等人收,這讓米慶豐非常感動。
要知道以前他兒子寧願把各種東西放在屋子裏發黴發臭,也不打開門再還回去。
屋子裏的垃圾從來不知道收拾,也不讓人進入他那小小的,封閉的屋子。
米慶豐走過去,彎腰蹲下把盤子撿起來。
“米志,你睡了嗎?”
“在學習,別煩我!”
米慶豐喜出望外,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驚喜地表情,眼神都明亮了起來。
“好,我和你說個事情,我和你們學校老師說過了,老師說讓你明天去學校看看,你現在就要中考了,你們學校正好一個暑期突擊補習班,是住宿的,你看看要是能跟上就住在學校,要是不行我再想辦法。”
米慶豐等了等,小心的說:“你明天去嗎?”
“後天去!”屋子裏傳來少年不耐煩的聲音,“我明天洗澡。”
“好!那後天去。”米慶豐鬆了口氣,“你睡吧,別學那麼晚。”
屋子裏再沒有回應。
米慶豐懸着的心也落地了,只要兒子肯好好學習,就算是學不好也無所謂。
最重要的是父子關係緩和了,這是米慶豐從未想過的驚喜!
想到這裏米慶豐去了幾米外的女兒臥室門口,房門沒有鎖,留了一個縫。
米慶豐見狀就小心的推開門,就看到女兒米柔和外甥鐘鳴聖正一個趴在牀上看書,一個趴在書桌那裏做題。
鐘鳴聖在書桌那裏複習功課,在系統的指導下學會如何解題。
米柔沒有系統,但是她趴在牀上彎起兩條腿,雙手撐着下巴看着課本記憶知識點。
在心無旁騖地學習狀態下,米柔的記憶力得到了顯著的增強,對外界雜亂事情的關注下降了。
精力,大集中!
“小聖。”米慶豐帶着自然的微笑,笑着說:“你今天睡在哪裏?是和你小姨還有我睡,還是和米柔睡?”
米慶豐沒有考慮米志的屋子,米志的屋子他很清楚有多噁心。
鐘鳴聖和米柔都看向門口的男人。
米柔皺着眉頭說:“別的房間都沒有收拾,就讓哥哥睡我這裏吧,我們明天不上課,可以睡到九點。”
儘管被催眠了後把精力用在了學習上,但是對於鐘鳴聖的好感度沒有清零,米柔依舊是把鐘鳴聖當成是親近的人,本能的想要靠近。
鐘鳴聖回答說:“姨父你和小姨是分牀睡嗎?”
米慶豐笑着說:“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們要是分牀睡,我就和姨父你睡分臥,要是你和小姨睡一起,我自己睡在分臥。”
鐘鳴聖的父母就是分開睡,認識很多人也都是夫妻分開睡。
米家的屋子更大,不僅有多個客房,就連夫婦二人也明顯分牀睡覺。
對經常加班上夜班的精英羣體來說,尤其是那些有孩子的社會人,分牀睡很正常。
平常喝了酒,或者是應酬到很晚時間回來都是直接去客房睡覺。
而且睡在一起很容易被催繳公糧……
剛結婚肯定沒問題,時間久了就遭不住了。
再或者是懶得聽對方嘮叨詢問,既然回來後倒頭就睡,那不如直接分開睡。
米慶豐笑了笑,“不行,你和米柔睡吧,千萬別做壞事!要是有事情了喊一聲,睡覺的時候記得鎖門。”
米慶豐說完就笑着關上了門,沒有打擾兩個少年少女共處一室。
比起米柔和鐘鳴聖,米慶豐也有些不放心不遠處的米志。
不論如何,今天米慶豐都要單獨睡在客廳,然後明天帶着米志去收拾一下。
夜裏若是米志出來的話,米慶豐作爲父親都要面對這個兒子。
這一晚上,米慶豐拿着電腦在客廳處理公司明天的事情,提前騰出時間照顧兒子。
夜晚的時候,米慶豐幾次上樓。
不論是女兒的房間還是兒子的房間,都安安靜靜的沒有事情。
清晨五點半,天亮了。
米慶豐在廚房做了早飯,又上樓用備用鑰匙打開房門。
兒子的屋子不敢去打開,米慶豐打開了女兒的臥室,在看到米柔和鐘鳴聖都穿着睡衣踢着被子睡覺後,終於鬆了口氣。
不過也有些失望。
鐘鳴聖和米柔並沒有血緣關係。
這是大人之間的祕密。
米慶豐關上門出去繼續準備,首先給兒子又買了兩套洗漱用品,還有住宿用的各種文具和日常用品。
這一天,鐘鳴聖也貼心的主動參與進來,幫着給米志洗澡理髮,準備各種學習用品,又在轉天陪着去學校安排了住宿。
等米志順利進入寄宿學校備戰中考後,米慶豐開着車送鐘鳴聖回家。
“小聖,這次謝謝你,姨父真的要對你說聲謝謝,要不是你的話,我真不知道怎麼辦好。”
米慶豐笑着和坐在後排的鐘鳴聖說話,微笑的時候差點哭出來,好在專注開車沒有哭出來。
鐘鳴聖笑着說:“沒事情,我答應了輔導米志和米柔學習,我們都已經加了聯繫方式,以後有事情我會幫忙的,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氣。”
“嗯!”米慶豐感覺非常暖心,“等你考上大學,我給你舉辦升學宴,花的錢都由我來出!你要有什麼想要的禮物也和我說,我給你買!”
鐘鳴聖聽到後,很快認真地說:“升學宴我不辦了,太花錢,我現在想要攢錢。”
“姨父,我以後幫米志米柔輔導學習,給他們當家教,你就按照正常的家教給我工資好不好?一次給我一百就行了,我想要存點錢。”
米慶豐大感意外,但是很快說:“行!我給你二十萬塊,就當一學期的補課費,等下我給你轉賬,這事情我不和你小姨還有爸媽說,這筆錢你自己留着怎麼花都行。”
“謝謝姨父!”鐘鳴聖高興了起來,又很快不好意思的說:“太多了,補課一次一百就行了。”
米慶豐微笑說:“二十萬還少了呢!你可以自己問問,給高中生補課可不便宜,而且你還給米志做了心理輔導,別說二十萬,二百萬都不貴,我要不給你二百萬吧,給你二十萬我心裏過意不去。”
米慶豐確實是過意不去,覺得自己剛纔太小氣了。
光是能讓自閉的兒子出來上學這一點,二百萬就不虧。
儘管所有房產存款加起來也就一千多萬,但是米慶豐真的覺得二百萬不貴。
“二十萬就行了!”
在米慶豐要開天窗後,鐘鳴聖迅速讓了步。
***
人逢喜事精神爽,米慶豐很快精神抖擻的去上班。
“米總,是不是遇到了好事情?看你今天都是藏不住的喜氣。”
祕書張揚看到米慶豐從外面進入公司,就笑着打招呼。
米慶豐此時極有分享慾望。
“是我兒子的事情,那孩子前陣子不肯去上學,總在家裏大吵大鬧像是個自閉焦躁症,還好我外甥勸了他。”
“都是同齡人嘛,有話題,前兩天知道了他的事情後就上門幫忙,把我兒子勸了出來,現在我兒子肯和我正常說話了,也知道學習了。”
“上午剛送去寄宿學校,剛纔學校老師發消息說他正在找老師請教問題。”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算是明白孟母三遷的道理了,我女兒也跟着我外甥學好了,現在也不玩手機不追劇,老老實實在家裏學習。”
沒有家庭煩惱的米慶豐,此時表現得極爲輕鬆自信,像是年輕了好幾歲。
張揚記住了這個事情,笑着恭維說:“恭喜!”
“現在的小孩子啊,動不動就鬧情緒,我好幾個客戶的家裏也都有類似情況,太叛逆了。”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燃文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