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說 > 歷史軍事 > 紅樓:重生賈瑞,鐵血風流 > 第358章 黛玉情劫已解,黛玉情結已開

賈瑞一笑,正待說話,黛玉又嘆道:“我自幼失恃,是老太太憐愛,接了來京中榮府,看似有了依靠,但終究是寄人籬下。

雖有外祖母疼惜,姐妹們一處玩笑,紫鵑她們盡心服侍,可這心裏頭,總覺得隔着千山萬水。

我又是從會喫飲食時便喫藥,一年好,二年歹,大夫都道弱症難醫,原想着,不過是個薄命人,能推一日是一日罷了。

所以前番乍聞那事,我只心想,原來這便是我的命,縱使一時僥倖,也總歸難有長久福分。

我有時還想,我這身子,能否對得住大哥情深義重,怕我福薄命淺,還誤了你錦繡前程。”

說到這裏,黛玉聲音微硬,眼波流轉,眼中雖無淚珠,卻是水光瀲灩,透着深沉哀涼。

若是往常,她不會說這些自怨自艾話,實在有些過於剖白心跡,對於女孩子家而言未必合適。

但今日她忍不住要傾吐心曲,不爲別的,無非是爲了他們之間那番生死相許的深情。

情深至此,緣慳奈何,君若執意相守,我無非捨身相報罷了。

而賈瑞則心知黛玉是此番性格,初識是孤高自許,似乎給人隔得千山萬里。

再熟便是伶牙俐齒,牙尖齒利,傲嬌多心,讓人笑也不是,惱也不是。

但這還是表象,越往深處瞭解她,方知她在嬌癡任性,小性子,小脾氣背後??是極致的真誠,極致的毫無保留。

還有一絲說不出的悲愁,因爲太過愛,太過在乎,才那麼擔心對方,也那麼擔心自己對不住對方。

她不想讓這份情意摻雜絲毫虛情假意,所以便把那顆真心,赤裸坦誠在愛人眼前,讓人一看到底。

而他們感情經過一年的波折,有誤會,有離別,有險境。

最終還是到了水到渠成之時。

黛玉的心,已然擺放在他面前,很簡單,也很清澈.......

賈瑞輕撥黛玉額前幾縷碎髮,又扶着讓她坐在牀上,自己則是看着她清麗側顏。

旋即伸出手來,在她光滑如玉的額間輕輕一點,不再玩笑,正色道:

“你並非薄命人,就算曾經多病多災,但如今卻絕對不是閨中弱質。”

“前兒在揚州貴府之事,我已全部知悉,你指揮若定,調度有方,竟帶着人把那起子不長眼的宵小打得抱頭鼠竄。

古之薄命人,多是身不由己隨波逐流,而你分明是運籌帷幄的女諸葛,威風凜凜的女將軍,跟薄命二字,恐怕風馬牛不相及。”

黛玉聽他誇誇張,知道他是聞言鼓勵,心中動容,但不再玩笑,只是坦誠道:

“那不過是仗着你留下的人得力,又肯聽我支使,護着府邸周全罷了,若只憑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能濟得甚事?”

賈瑞笑道:“此言差矣,人是我留的,可臨機決斷,調度指揮的可是你黛玉。

若非你臨危不亂,有膽有識,再多人也是無用。

這便是你的本事,你的能耐,連我日後,多需要你來襄助提點。

所以你就別說那等喪氣話,你再說自己薄命,我聽了都心如刀刺,覺得心中像被油煎火燎。

妹妹爲我們長遠計,就別再自輕自己,我聽了也爲你心疼。

何況,我也跟你說過,命數無常,際遇難料,無非是因緣聚合,不過盡人事聽天命。

一年前你在榮府別院住,豈能知道自己如今還有這般臨危受命,大展身手的機緣?

命數就算是一團亂麻,不正在被你自個兒親手理清織就?”

黛玉默然無語半響。

屋內很靜,只是不時有輕風颳過。

忽然,黛玉伸出纖纖玉指,頭次輕輕撫摸賈瑞眉頭,又下滑至他臉頰,聲如清玉道:

“我有今日之能,也是大哥爲我鋪路搭橋,護我周全,是你慧眼識人,我不過是恰逢其會。”

“爲了不讓你失望,我纔不得不強打起精神,不敢懈怠。”

賈瑞嘴脣微揚,正想再說什麼,又見黛玉正細細打量着他,嘆道:

“之前我便希望你保重身子,但如今看你,好像又瘦了,額角鬢邊,多了許多風霜之色,也不知是否是我眼花,看走了眼。

你一人在外奔波勞碌,又好行險事,身邊也沒個體己人知冷知熱,多是些粗手大腳的漢子,我怕他們粗疏,沒把你照料周全。

我不想讓你如此......”

“那我要趕緊三書六禮,把妹妹給娶回府中,到時候你親自看顧,我便能高枕無憂了。”

賈瑞順手找了找她?角,因笑道:

“我身邊人多是些舞刀弄號的粗人,既不通文墨,又不會體貼,沒有妹妹紅袖添香,我恐怕日後還要形容枯槁,不到三十,便是未老先衰了。”

黛玉橫賈瑞一眼,嗔道:

“我哪有這番能爲,說不定還不如廚下婆子,我是五穀不分的人,不會庖廚,也不會漿洗,連女紅針線,都要晴雯她們多替我收尾。”

“我要妹妹,也不是要你爲我操持這些瑣碎,你願意做那細緻的話,便去做,若是不樂意.......”

賈瑞抓着黛玉微涼纖手,輕輕放在自己臉上,看着她臉頰如桃花初綻轉而羞紅,又轉而更豔,才笑着低語道:

“你就寫詩聽風,觀雨扶琴,作畫寫字,愛什麼便做什麼,不愛什麼,就在家裏坐上一天,逗鳥引魚也好。

我娶你過門,是希望你平安喜樂,那些柴米油鹽雜事,只是消遣,當個玩意兒,願意碰碰,便碰碰,不願意沾手,便丟開手。”

黛玉噗嗤笑了出來,梨渦淺淺,縈繞眉間的哀涼競散了大半。

她抽回手,輕輕捶了下賈瑞胳膊,語聲嬌嗔,帶着幾分薄嗔:

“你這說的是什麼混話,難不成是要把我養成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廢人?

我可不願做那籠中雀,日日只知玩樂消遣,成日家無所事事,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賈瑞見她笑靨如花,知道她心境好了不少,略微放心,只伸手揉了揉黛玉發頂,指尖觸到青絲柔滑:

“妹妹既有這般志氣,我自然隨你自便,你願意幫我料理些府中瑣事,或是爲我出謀劃策,那是我的福氣。

你不願沾手,便只管觀竹聽雨,逗鸚哥釣游魚,也是逍遙自在。

只是有一樁,你凡事都要以顧念自己身子爲主,切不可勞累,更不許胡思亂想?”

黛玉輕輕“嗯”了聲,淚光漸去,指尖輕輕絞着衣角,一時不語。

屋內又靜了下來,只餘細碎光影,落在二人身上。

過了半晌,黛玉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眉宇間掠過憂色,還是忍不住輕聲問道:

“陛下賜婚之事,若是當真退了,寶姐姐可怎麼好?

這事對她而言,總歸是丟了臉面的事,她素日裏端莊穩重,一心盼着能有個好歸宿,如今怕是要難辦了。

再者,你這般回絕聖意,豈不是要得罪陛下?

雖說你方纔說了許多理由,但聖意難測,如今天子是個明察秋毫的主兒,多半是雄猜之性,未必會那般寬容大度,你日後可如何自處?”

大半年經歷,讓黛玉對朝中之事,也有了些許瞭解,雖不是官場老手,但也不會十分幼稚。

她此時逐漸想明,賈瑞剛剛幾番理由,只是說可能,但是否必然如此,卻還是兩可之數。

“妹妹,你這心思也太過細膩了,竟連這些都替我想到了,此事八字還沒一撇呢,等到了那時候再說不遲。”

賈瑞知道黛玉是喜歡多向多思的性子,搖頭嘆笑道:

“屆時我自會設法斡旋,總能尋個萬全之策,事情不到那步田地,何必這般杞人憂天,徒增煩惱?”

“至於薛姑娘,你倒好,不擔心自己,反倒替她操心起來,難不成,你竟願意我選她,棄了你不成?”

黛玉如今再不計較,只是輕輕一嘆,眸光微垂道:

“朝廷之事,卻也難言,只是我心裏想着,能周全最好,我不願看到你們任何人受委屈,更不想因爲我,傷了旁人。”

賈瑞見她這般心軟,忍不住伸手輕擰玉兒臉頰,笑道:

“你這想法,倒是好的,只是太過天真了些。人生於世,哪能事事十全十美,人人皆大歡喜?

這世間之事,本就有得有失,有取捨,有選擇,便會有人得利,有人喫虧,我們雖不願旁人喫虧,但有些時候,實在是身不由己。”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突又說起寶釵的好處來:

“說起薛姑娘,那也是個難得的好女子,她端莊穩重,知書達理,處事圓滑周到,又能持家理事,我家中長輩,就都對她讚不絕口……………”

賈瑞說這話時,還看着黛玉,見她只是含笑聽着,眉宇間並無半分意,像是在看自己做戲,心中不由暗暗點頭,笑道:

“只是薛姑娘縱然千般好,萬般妙,是人人稱頌的好娘子,但誰叫我有福氣,遇到了姑蘇林妹妹。

若沒你,我與她或許能湊湊合合過一輩子,可偏偏,我遇上了你。”

賈瑞伸手握住黛玉的手,指尖相觸,暖意流轉,語氣無比認真: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這世間縱有繁花似錦,奼紫嫣紅,我眼中所見,心中所念,自始至終,唯有你一人。

最好的一切,我只想給你,也只願給你。

即使她如天上明月明珠一般好,但如今也與我無關,我與她也並無婚約之約,我不會讓她取代你,今日不會,日後也不會,生生世世也不會。”

黛玉是個至情至性的性子,賈瑞雖不完全是至情至性,但有時候在值得信賴的人面前,也想至情至性一回。

愛情,有時候是要有點排他性的,誰都愛,那就不是愛情了。

“你這人………………”

黛玉看着眼前情郎,沒有哭,也沒有失態,只是緩緩抬手,輕輕撫着他的嘴脣,細細揉了揉。

賈瑞只覺指尖微涼,恰似一片羽毛,從脣上揉到心田,要把他的話按迴心裏。

只聽得黛玉聲音很輕,像一縷煙,顯了又散了,才沙沙道:

“總是喜歡說些才子佳人故事裏的話??這些移人心性的雜書,你看的太多了。”

賈瑞一笑,正想說我可不是看多了雜書,我只想說真心話。

卻不料??少女已然微微踮起腳尖,頭一次,她主動湊近,在他耳邊,如蘭吐芳,如幽蘭呵氣,幽幽道:

“但我信。”

“從今天後........我不會再疑你了。”

賈瑞微訝,復而大笑,見眼前佳人光華流轉,盈盈秋水,不再猶豫。

他只捧起黛玉的臉龐,在她滑膩額間一吻,笑道:

“我知道你信。”

“你對我放心就好。

“我放心......”

"RE......"

“只是什麼?”

“你又......卻是登徒子,沒個正形,跟我剛認識你時,心中所想一樣。

後來又以爲你是個好人,如今才發現,你就是如此.....”

“這有什麼,我已然是個一等一的老實人了,無非忍不住情之所至,替妹妹投石問路一回。

“下次可輪到妹妹主動親我了。”

"......"

檀香嫋嫋,眼波盈盈,情意綿綿,靜室生春。

兩人又對坐了許久,黛玉低着頭,指尖輕輕玩弄着腰間的絲帕,不知在想些什麼,臉上紅暈未褪,眉眼間帶着幾分嬌羞。

賈瑞則站起身,在屋內踱了幾步,目光不時落在黛玉身上。

日頭漸漸西斜,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環境很靜謐,賈瑞彷彿能聽到少女的呼吸與心跳聲。

忽然,賈瑞走到窗邊,透過窗紗,遠遠瞧見院門口走來兩個人影。

正是賈珩和晴雯。

晴雯臉上帶着幾分焦急,腳步匆匆,像是有什麼急事。

賈瑞知道今日該說的也說了,其它的,他不着急,便回頭看向黛玉,打破安靜,調侃道:

“你那個像個小炮仗似的丫鬟來了,瞧她那急匆匆的樣子,怕是尋你尋得緊。”

黛玉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晴雯,噗然一笑,錯綜思緒散掉,只道:

“大哥,今兒可被我抓着了,你竟在背後編排我的丫鬟。

我還以爲,你們男人家,素來不屑於議論這些閨閣瑣事呢。”

賈瑞喜歡此時的旖旎開心,只笑道:

“這可怪不得我,你瞧瞧你那晴雯,平日裏牙尖嘴利,眼睛裏揉不得半點兒沙子,活脫脫個辣子。

她若是知道我在這裏與你說了這許久的話,指不定在背後怎麼編排我呢,說我又在騙你了??你的紫鵑,已然對我放心,她卻還是不放心。”

黛玉只眉眼彎彎,打量着他,哼了一聲,得意道:

“她性子是急了些,說話也直,卻對我素來是掏心掏肺的好。

日後你若是敢欺負我,她定能第一個站出來,與你理論,到時候看你羞也不差,一個大男人,卻要跟丫鬟理論……………”

“好,好!”賈瑞不當回事,只撫掌笑道:“你既有這般忠心護主的丫鬟,那身邊斷斷是少不得她的。

我倒是沒什麼可說的,只是可惜了這丫頭的好相貌好身手,這般火爆脾氣,日後哪個男子敢娶她,怕是有的受了。”

聽到這話,黛玉卻掃了他一眼,嘴角噙着淺笑,但沒說話,只是眸光流轉,狡黠想着什麼。

過了半晌,她才正色幾分道:

“晴雯是個有福氣的,我很喜歡她,她爽直磊落,又忠心護主,還機敏能幹,日後跟着誰,誰便是有福的,大哥......我希望你能對她好些。”

按照如今規矩,晴雯是黛玉貼身丫鬟,若是黛玉嫁給賈瑞,晴雯自然也是賈瑞房中人。

黛玉這番話,便是擔心晴雯日後爲賈瑞不喜,想提前替她分辨。

賈瑞並不真把晴雯掛在心中,只是當個趣味說說罷了,也只點了點頭,正想再說些什麼,忽然想起一事,又道:

“對了,還有一樁事,我還沒與你說,今兒便說了。

就是那姑娘救我之事,其中還有些來,並非你所想的那般簡單.....

B......

賈瑞話未說完,黛玉忽然站起身,踮起腳尖,揚起螓首,打量着他。

斜暉映照,如雪中芙蓉,又似畫裏仙娥。

賈瑞微微有些恍然,失神間,黛玉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捂住他的嘴脣。

手指依舊很柔軟,只是比方纔熱了些,像初融春雪,輕觸暖玉。

“好大哥,什麼都不用說......”

“我信你。”

“就像你信我一般......”

眼波盈盈,秋水脈脈。

言有盡,意無窮。

賈瑞收斂了心中那點詼諧逗趣,只握住黛玉手腕,輕輕移開她的手,在她粉嫩臉上輕輕一擰。

他低聲道:

“我也是如此,無非我待你之心,如你待我之心罷了。

兩人相視一笑。

片刻後,賈瑞攙扶着黛玉,一同走出了屋子。

院門口,晴雯和賈珩正站在那裏等候。

此時晴雯瞧見黛玉,臉上焦急之色褪去不少,又看見賈瑞正滿臉笑意站在一旁,自家姑娘卻是滿臉羞意,登時愣住。

心想這又是怎麼了,他們......好像......

晴雯打量着賈瑞,滿臉狐疑,又看着黛玉眼角還有些紅腫,心想姑娘前番必然是又哭了,忙把黛玉拉過來,用手帕給她擦拭眼角。

黛玉只笑着讓晴雯不用忙活,不過略整了整衣襟,還是一副端莊的好女兒樣子。

賈瑞自然不會跟晴雯計較,只笑道:

“晴雯,我與你家姑娘通家之好,不過是說些體己話,倒讓你這般着急,你放心便好。

我是知禮守節之人,不會喫掉你家姑娘呢。”

晴雯卻嘿然一笑,俏眉揚起打量着賈瑞:

“瑞大爺自然是人中龍鳳,宮中的聖人對你是青眼有加,朝廷大官對你也是讚譽有加,連神京嬌媚百態的小姐,對你都是另眼相看。

但就怕你太風流倜儻,像風箏飛的太遠,還惹得別人爲你傷心難過呢,”

晴雯跟着黛玉久了,說話沒有往日那麼潑辣直接,但小嘴依舊利索,只是不是那種上不得檯面的髒話,而成了又俏皮又犀利的伶俐話。

這話一說,連黛玉都覺得有些過了,心想賈瑞護衛賈珩還在旁邊站着,不好聽這些,只輕斥晴雯,笑道:

“你最是口沒遮攔,什麼話頭,都隨便亂沁。”

“我和瑞大哥只是在說些家常,說父親舊事,還有家中及揚州瑣務,你可放心。”

“他是正人君子,一路以來,對我們都是多加照拂,別錯怪了好人,讓人家聽了笑話。”

“啊!”

哎呦喂,姑娘怎麼又胳膊肘往外拐,比往常更維護他了。

這瑞大爺難道會妖法蠱惑,移人心性嗎?

晴雯看姑娘面帶紅暈,不惱不怒,之前的事彷彿煙消雲散,愈發驚訝。

她又不傻,無非是想爲黛玉抱不平,此時見“皇帝”不急,“太監”自然也就不急了,便撇了撇嘴,咕噥道:

“罷了罷了,姑娘既說好,那便是好………………”

咕噥完後,她又正色道:

“姑娘出來這半日,天也晚了,前頭雲姑娘和紫鵑都在等姑娘,我給姑娘加件衣服,怕姑娘受了涼。”

賈瑞笑道:“你倒是細心周到,那你護着林妹妹去吧,我倒要再去看看薛姑娘情況,然後還有點事,要跟她議一議。”

黛玉笑着頷首。

晴雯看着賈瑞,又看着黛玉,見兩人都是帶着笑容,實在摸不着頭腦。

一旁賈珩見狀,忙上前打圓場,說自己願意護着晴雯離開,還說剛剛有消息,師太已命人來廚中做了素齋點心,想必最對幾位姑娘胃口。

黛玉只賈珩是賈瑞心腹,又算賈府同輩人,忙福禮一謝。

晴雯卻打量着他笑道:

“珩大爺是極妥當的人,他瑞大爺身邊多虧有你,有人替他分憂解難,他也省去許多功夫。

賈珩只憨厚一笑,做謙遜狀道:

“我是粗笨之人,沒有瑞大哥提攜,如今也不知身在何處,自然要盡心竭力。

就像晴雯姑娘對林姑娘那般忠心罷了。”

晴雯還要說話,黛玉只拉着她,讓她別再說了,又斂衽爲禮道:

“大哥,那我和晴雯就去了,你有要事在身,不敢多擾了。”

“寶姐姐爲了你,受了那般重的傷,你醫術高明,此番定要好好爲她診治,她素來要強,最是怕麻煩旁人,你莫要讓她太過勞累。”

“放心,我心裏有數,倒是妹妹,記得我們方纔說的話,可別再多想了。”

“晴雯,你家姑娘剛剛腳崴了下,你攙扶穩了,別讓她再扭着。”

“原來這樣......姑娘,我趕緊扶着你走。”

晴雯忙上前攙扶,黛玉只笑着點頭,又看了賈瑞一眼,就帶着晴雯去了。

走了幾步,賈瑞只看到二人背影,看到晴雯滿是好奇,又是回頭張望,又是小聲詢問,像在打探消息,黛玉只搖搖頭,卻沒有多說。

只是時不時,她還回頭看了一眼。

待兩人背影消失在迴廊處,賈瑞這才轉頭打量賈珩,有些事要囑咐。

不遠處,藉着夕陽後那點殘光,寶釵正坐在窗邊,透過窗紗,看着剛剛發生的一幕,目光不時閃動。

在她身前,邢岫煙正端着剛煎好的湯藥,輕輕一吹,用銀匙攬了攬,溫言細語道:

“薛姑娘,藥我剛剛看過了,差不多溫了,可以服用。”

寶釵方纔反應過來,笑着讓岫煙不要勞煩,從她手中接過藥碗,又打量起這個嫺靜女子來。

她總覺得邢岫煙與自己好像十分熟悉,彷彿在哪裏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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