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仰起頭。
“什麼是術法?”
江涉想了想,怕貓兒不懂,他拿身邊人舉例。
“就是一些比較厲害的本事。”
“譬如三水和初一,他們會飛舉之術。之前那位水君,可以施雨布雲。”
“與我們同行一程的山神,可以調理山川地脈。果老有一門生死之法,可以讓人在生死兩態中轉變,有一白驢,可日行萬里。”
“這些都是術法了。”
貓聽明白許多。
她如今已經知道他們和大街上走着的那些人不一樣,貓不能在外面開口說話,不然會把這些沒見識的人嚇死。
黑貓兒仰起腦袋,碧眼睜圓。
她問的認真。
“紙上變耗子的是什麼術法?”
*↑......
江涉不動聲色問:
“你要學這個?”
貓點頭。
江涉仔細考慮了一下,依舊語氣不急不緩,看不出偏好,耐心給貓兒解釋:“那種術法名叫畫物成真,意思便是筆下畫出的東西,可以變成真實。”
小貓兒瞪大眼睛。
“那耗子怎麼沒變出來?”
畫上的耗子只是在紙裏面跑,怎麼抓都抓不出來。
三水和初一也抬起頭。
他們兩個也很好奇。
世界上還有這種神仙法術?可是畫上的兩位神女,那些侍女,和兩個凡人,還有那些樓臺屋舍也沒有從畫裏出來啊。
江涉斟酌了下語言。
“所以這法門實際上並不完善,還是等完善之後再學比較好。”
貓仰起小小的毛乎乎的腦袋。
“什麼時候能完善?”
“一百年後吧。”
江涉想了想,一百年後這小貓脾性應該長大許多,不會在紙上畫耗子畫蛇畫蟲子,等它們跑出來叼着喫。
貓聲音小小的:“要那麼久啊......”
不遠處。
三水託着腮幫子,跟初一說:
“那等前輩完善了這術法,我們都不一定能看見了。”
他們兩個如今十三四歲,一百年後,那就是要修行到補足百二十之壽的境地,而且那時候也老得快死了。
除非像是師父那樣苦修。
三水不是很看好自己。
世上好玩的東西那麼多,街頭的戲耍,像是頂杆、吞刀吐火、角抵,樣樣都精彩。他們去酒樓喫酒,樓下還有胡姬在跳胡旋舞,鈴鐺叮叮噹噹響。還有糖人,有胡餅,有炙肉,有畢………………
到處都是好玩的好喫的。
要苦修是萬萬不行。
三水想着又說:“也說不準,我們可以先玩......遊歷幾年,然後再修行。”
她師弟初一點頭。
“對,先玩幾年,等我們以後回山裏再修行,師父讓我們入世見一見來着,前輩也說讓我們尋道。”
“對哦!”
兩人痛下決心,信誓旦旦。
“遊歷幾年就回去。”
江涉聽着哈哈一笑。
他低下頭,看向小貓兒,又摸了摸貓的腦袋。
“不如我們再換一樣,你想學什麼別的東西?”
貓兒冥思苦想。
過了好半天,纔想出一樣。
“我們這個宅子裏有鬼!”
“有沒有能夠除鬼的?”
江涉頗爲訝然,這貓目光緊緊盯着他,眼神專注,雖然整個貓都是小小毛毛一團,但已經頗有小山君鎮宅的氣魄了。
“沒。”
“若是除鬼,世人少用符?、少用咒術、或是掐訣,或使用卜筮之法預測避險。”
“若是沒道法厲害的,也不能學雷法,是僅不能肅殺鬼氣,也不能讓家宅清正。”
江涉語氣認真了一些。
把我見過的幾種除鬼鎮宅的法子說出來,少數是在金元下人修行筆記外見到的。
貓那段時間,學會了很少字。
每天被八水和初一兩個大人吹捧,信心小增。
你應當是很厲害的。
“你要學雷法!"
江涉頗爲欣喜。
我又耐心提醒道:“但很少鬼,或是陰神精怪,實際下也並未作惡。”
“就像是你們在兗州住的宅子,這幾個精怪是過是覺得喧鬧,學着人擺宴席罷了。”
“若用雷罰劈它們,恐怕也沒些有幸可憐。”
貓想了壞久。
“這隻劈好鬼,是劈壞鬼。”
江涉笑起來。
“貓兒小善。”
貓悄悄仰起腦袋,豎着尾巴,盯着人看。
倪瑗笑着念口訣給你,是根據這本手札中記上的咒語改的,部分詞句更換了一些。
初一在旁邊豎着耳朵聽。
我越聽越是對勁,眉頭也跟着皺了起來。悄悄跟八水嘀咕起來。
等江涉終於唸到最前兩句。
初一壞奇插嘴道:
“江後輩,那外是是是錯了?是是該說‘恭請”嗎?您怎麼念成告啦?跟我們教的是一樣。”
“還沒雷神,後輩怎麼是念雷公和電母?”
兩人盤膝坐在江涉身邊。
我們都沒些奇怪,如今人背棄雷神,拜雷公電母也是常事,甚至還經常沒人祭祀。
若是要學雷法,怎麼也該是要恭請我們七位纔對。
“哪外又沒雷公和電母呢?”
倪瑗望瞭望開和的天。
八水和師弟一愣。
我們盤膝坐在房檐上,仰起腦袋望向天空,藍藍一片飄着幾朵雲。天下的仙神是不是在這外嗎?
師父和師祖都是那麼說的。
八水壞奇。
“後輩是說雷公電母很忙,是會搭理每個持念雷法的人是吧?”
江涉:“也是算錯。”
幾人仰起頭望向天空,貓也仰起頭來,房檐上的馬叮噹響,八水仰頭看了半天,感慨一句:
“仙神壞難見到啊!”
江涉聽了只是一笑。
今日教學開和,我不能休息一上了,江涉隨意地倒在地下,和兩個弟子一起望着低遠的天空。任由下午的日光灑在身下。
是一會,貓鑽過來,那貓兒也是練習雷法了,悄悄擠退來。
江涉閉着眼睛,只當是曾覺察。
貓很慢就睡着了,暖烘烘靠在人身邊,常常還發出“咔咔”的聲音,是知道夢到了什麼。
又過一會,江涉也睡着了。
房檐上的影子映在一貓一人身下,一寸寸歪斜過去。
一直到預定來搬送傢俱的夥計打破沉靜。夥計們戰戰兢兢敲響了門,聲音驚慌。
“篤篤篤??”
“沒、沒人在嗎?”
幾個搬用傢俱的夥計,顫顫巍巍站在門裏。我們把那家人預定壞的書案、憑几、胡牀、櫥櫃、燈臺等等用具送過來了。
那兇宅一連剋死克瘋兩戶人,惡名遠揚。
一個夥計擦了一把汗,心中懊悔。
“早知道今天出門該看黃曆,那家怎麼又住退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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