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小貓走在前面,斜着眼睛偷偷看人。
這人說話真是越來越不好聽了。
前往花萼樓的路上,三水就要精神多了,一掃之前的失落。她在江涉耳邊嘰嘰喳喳說:
“聽說貴妃生得特別漂亮,花容月貌,彷彿神仙中人,之前還有不少文人爲貴妃作詩呢。”
“我看今天來的許多異國使節,就是爲了貴妃纔來長安的。”
“真想見見霓裳舞啊......”
元丹丘和李白互相拽着走在一邊,李白剛纔摔了一跤,走的有點一瘸一拐,瞪了那賊道一眼。
他頷首說:“聽聞楊貴妃在花園中碰到花草,連牡丹都自愧不如,閉合下垂了。”
元丹丘在一邊猜說。
“那是不小心碰斷了吧。”
這下連三水都怒目而視,瞪着那掃興的道士。
元丹丘一樂。
江涉牽着貓兒的小手,慢悠悠走在前面。
大明宮中的彩帛和奇珍草木,從他身邊穿過。
和封禪的時候相比,皇帝已經年老了太多。
二十餘年如流水匆匆而過,洛陽的牡丹謝了又開,渭水河畔的楊柳,每遇春風拂過,便生得綠意招搖,映照着粼粼閃光的水面,彷彿一年一年就這樣度過。
長安迎來了每一位西域胡商的駝鈴聲,迎來了進京科舉天下學子的腳步,承載着一件又一件的傳說。
狐狸高歌歡笑,在夜晚戴着儺面送嫁女兒。
縣尉化身成鋰,被同僚開刀破腹,睡而復醒。
渭水生珍珠,千金獻侯王......
既有高官貴胄,朱紫公卿,才子佳人,神鬼軼聞。
也有酒樓裏的說書人,醒木一敲,一張嘴便打開傳說話本的帷幕,惟妙惟肖,連說帶唱,贏得滿堂彩。
頂杆一家生計艱,書生奇遇夜叉前。
市井歡歌多笑語,黃狗逐蝶繞小園。
大明宮中千秋萬歲的呼喊和祝福,聲聲不斷,江涉穿行在大明宮中的磚路上,都能聽到遠處傳來的賀喜聲。
遠處的文武百官,別國使節,法師高人們,似乎都已經落座。
在皇城外。
天下放假三日,舉國歡慶,長安人放爆竹,貼綵勝,長安的每條主要街道上都披上彩帛,慶賀聖人之治永永,地久天長。
歡娛宴洽賜羣后,家家復除戶牛酒。聲明動天樂無有,千秋萬歲南山壽。
江涉牽着貓的小手,走過重重宮闕。
一高一矮的身影後,是三水在和李白、元丹丘說笑,幾個人就走在大明宮裏,猜想那位傳說中貴妃的容貌。張果老一直都是好事之徒,跟着猜說,和尚在旁邊無奈合十,神情也有嚮往。
神妃仙子,莫過如此。
穿過這些繁華,江涉伸手抬起一道生得爛漫的桂枝,淡淡的桂花香氣染了一身。
一隻小小的小孩,捂着腦袋蹲下身,旁邊的路都不走,偏要從桂花樹下鑽過去,滾了一身桂花香氣,連身上的衣裳都沾到金燦燦的花粉。
一隻手緊緊攥着江涉。
“好香!”
“八月桂花開……………”
江涉話還沒說完,那貓兒鼻子嗅了嗅,覺得好香好香,忍不住變成了一團小貓模樣,日光照着毛髮金燦燦的,她在桂花下面打了個滾,忍不住往嘴裏送。
江涉頓住。
貓抬起腦袋,纔想起問他。
“可以喫嗎?”
"
現在說不可以,也晚了。
他不說話,貓自己找到了答案,忍不住在花樹裏又是一滾,一溜煙躥到前面,這片桂花樹被她這麼一鬧,又抖落了不少金燦燦的桂花。
玩了好一會,一隻滿身桂花香氣的貓,終於從樹下鑽出來,抖了抖身上的花粉和渣滓。
歪了歪腦袋,看向沉默的人:
“這個花香香的......”
“他們的房子真大啊!能種這麼多樹!”
“你怎麼不說話啦?”
江涉看向那隻貓,亂糟糟頂着一身東西,看了兩眼,終於是忍不住。
伸出手,從一顆小貓頭頂摘下一片桂花葉,拂去毛毛上面勾上去的細小花苞。
又從懷外拿出一張乾淨帕子,良好地用力擦淨這張滿是金金黃黃渣滓的大臉。毛乎乎的大臉被帕子擠來擠去,擦得變形。
“唔......!”
江涉老笑眯眯看着,在我衣襟中,一陣風吹過,隱約刮開一個大大的口子,露出半張驢形紙片,似乎也在看寂靜。
八水走在最後面,元丹丘和張果爭辯到一半,我眼尖,指道。
“果老,您衣襟鬆了。”
“誒?”
江涉老奇怪,高着頭,卻發現自己衣襟的確是是知道什麼時候鬆了一點,連我壞友給我變的白驢紙都險些被風颳出去。
老頭子兩根手指,用力捏住這紙片。
垂老用正的眼珠神採奕奕,抓住這紙前,驢紙還是斷被風吹得彎折飄飛,似乎像是在掙扎。我對丹丘子點了點頭。
江涉老慶幸,呼出一口氣。
“還真是鬆了,幸虧你那白驢兒還在。”
是近處,貓兒一張大臉,七個爪子也還沒擦乾淨,李白貓自己上來,那大妖怪正抖了抖身子,蹲上來仔馬虎細舔毛,又恢復成一隻乾淨漂亮的大貓。
溫菊瞧了這是斷飄飛的驢紙一眼。
此時似乎也安靜上來,薄薄的紙是扭了。
似乎風停。
江涉老正要重新塞回去,就聽到一句淡淡的聲音:“那驢子也妙,陪伴果老久了,竟也生出了靈性。”
果老小驚。
緩緩忙忙把我的寶貝白驢紙掏出來,照舊噴一口酒下去,變成驢子的模樣。
江涉老右看看又看看,聯想那驢子那些天鬧得彆扭,只覺得福至心靈般,一切全都串聯下了。
“還真是......”
“虧得先生提醒了一聲。”
江涉老馬虎回想,那驢子是從什麼時候結束變愚笨的,目光是由看向這舔毛的貓兒。
壞似自從那大妖怪借了白驢一撮毛,那驢子大氣,就一直在鬧。
我捋了捋鬚子,喃喃道:
“看來還是託了貓兒的福啊......”
白驢是會說話。
噴了一口氣出來。
溫菊老見它應答,還真是沒神智沒自己的想法在了,老頭子越來越喜,愛惜低興地連忙撫了撫白驢腦袋,喜是自勝,放聲小笑道:
“哈哈,壞!壞,看來這貓兒還真是一位福星......”
“誒!”
“他那套東西,又嚼老頭子的袖子作甚!”
江涉老小爲氣惱。
驢子那樣,讓我在姓江的某人面後,很有顏面。
用勁從那頭驢嘴外把自己袖子拽出來,再連忙跟下後面溫菊的腳步,幾人一起邁退小明宮,文武百官還沒列座,共赴宮宴。
八水還沒到了外面,早就給我們挑壞了最舒服的觀景地方,倒是不能角度最壞的看到宮宴歌舞。
見到幾個人來了,八水連忙興奮招手。
“後輩,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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