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只剩下蘇羽和還在揉着眼睛的錢見貴。
血腥味開始瀰漫開來,與夜晚的涼風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錢見貴雖眼睛依舊模糊,但周圍的慘叫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以及那若有若無的血腥味。他心中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你………………你怎麼會法術?還有這個劍術......你到底是誰?!”錢見貴的聲音帶着顫抖,他終於意識到,眼前的“蘇梁”,絕對不是他認識的那個蘇梁了。
“你敢殺人!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錢家的繼承人!錢家不會放過你的!”錢見貴色厲內荏地吼,試圖用家族的勢力來嚇退對方。
蘇羽緩緩走向他,手中的劍滴着血,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錢見貴的心臟上。
“錢家?”蘇羽的聲音冰冷:“很快,就沒有錢家了。”
“你……………你想幹什麼?”錢見貴嚇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他的視力正在逐漸恢復,視線中,他看到蘇羽年輕卻毫無感情的臉,以及那雙冰冷的眼睛。
“既已動手,就得殺絕。”蘇羽淡淡地說,語氣中沒有絲毫猶豫。
這不是什麼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和妹妹的殘忍。
不,不需要,蘇羽行事,何必找理由。
錢家既然已經對他們兄妹動了殺心,那就必須將這個威脅徹底剷除。
“哼,去死”
錢見貴眼中突然閃過狠厲,劍法一閃,襲擊過來。
這一擊又快又狠,角度刁鑽,顯然是下了苦功。
蘇羽不得不承認,錢見貴雖然平日浮誇,手底下還是有點真東西,至少在劍法上有着不俗的造詣。
比原本的蘇梁的確強些。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蘇羽不慌不忙,手腕一翻,指尖凝聚起淡光。
錢見貴見狀,以爲蘇羽又要使用之前閃光術,立刻下意識地閉目後退,同時揮劍護住周身。
空。
然而,他這次卻失算了。
“衰弱射線(RayofEnfeeblement)
一道灰色射線無聲無息,錢見貴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射線擊中。
剎那間,錢見貴只覺得一股虛弱感從四肢百骸湧來,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瞬間抽他手中的長劍再也握不住,“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臉色也變得蒼白如紙。
蘇羽看着錢見貴這副模樣,嘴角微微上揚,緩步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着癱軟在地的錢見貴,劍法一閃。
“咔!”
一聲清脆響起。
“啊——”錢見貴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他的手腕斬斷,滾落在地,鮮血飛濺。
“你......你不能殺我!”錢見貴死死按住傷口,疼得滿臉冷汗,眼中充滿了恐懼:“是我家收留了你!沒有我錢家,你們兄妹早就餓死街頭了!你忘恩負義!”
“收留?”蘇羽嗤笑一聲:“是把我們當牛做馬,肆意欺凌,還是覬覦我蘇家的東西?錢見貴,你做過什麼,你自己心裏清楚!
錢見貴臉色煞白,還想再說什麼,但蘇羽已經沒有耐心聽他廢話了。
“下輩子,投胎做個好人吧。”
冰冷的話語落下,劍毫不猶豫地向前劃出!
“噗嗤!
劍切開了錢見貴的喉嚨。
鮮血如同噴泉飛濺而出,錢見貴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發出了“嗬嗬”的漏氣聲,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和深深的恐懼。
蘇羽鬆開手,錢見貴的屍體軟軟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哥哥………………”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蘇溪帶着哭腔的聲音。
蘇羽猛地回頭,只見蘇溪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小臉煞白,臉上掛滿了淚水,眼神中充滿了震驚、恐懼,還有陌生。
剛纔蘇羽殺人的最後一幕,她雖然沒有完全看清,但飛濺的鮮血和錢見貴臨死前的慘狀,還是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腦海裏。
樣了。
絕她很是聰明,雖然年紀小,但也感覺到,眼前的這個“哥哥”, 似乎和以前不一他的眼神,他的動作,他的狠辣,都讓她感到陌生。
蘇羽看着她受驚的樣子,沒有上前。
“一不作,二不休。”
蘇羽沉默了片刻,從他動手殺人的一刻起,很多事情就已經無法回頭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五具屍體,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後門,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現在反不走了。
既然已經暴露,殺了錢見貴和幾個守夜人,莊園裏很快就會發現異常。
與其倉皇逃竄,留下後患,不如趁此機會,將金橡樹莊園內的錢家盡數殺盡!
這也是兵法家的本能,只有平民纔會允許敵人恢復和糾集,兵法家只會趕盡殺“妹妹,你在這裏等我一下,不要亂跑,我很快回來。”蘇羽對蘇溪說,語氣從容而柔和。
蘇溪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眼神複雜。
蘇羽不再猶豫,轉身朝着莊園走去。
夜風吹起他的衣角,帶起一路的血腥氣。
他的身影很快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夜下的金橡樹莊園,不再寧靜。
不久之後,莊園深處不時傳來淒厲的慘叫聲、兵刃交擊聲,還有臨死前的哀嚎。
解決。
這些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卻又很快被夜色吞沒。
蘇羽在莊園中穿梭。
他的目標很明確:錢家成員,以及那些負隅頑抗的護衛。
他的劍術快、準、狠,偶爾遇到幾個實力稍強的護衛,他憑藉着法術,輕鬆將其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片刻,當蘇羽再次從莊園深處走出來時,他身上的殺氣已經濃郁到了極點。
不過,身上濺到的鮮血倒沒有想象中那麼多,只有一些零星的血點。
他走到蘇溪身邊,蘇溪依舊站在原地,只是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走不走?”蘇羽問。
蘇溪抬起頭,淚水模糊了視線,卻依舊倔強地望着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兄長月光下,他臉上濺落的血點如硃砂,那雙曾總是怯懦的眼睛此刻深得像寒潭。
“我跟哥哥走。”她吸了吸鼻子,小手重新抓住蘇羽的衣角,這一次卻抓得格外用力,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而去。
蘇羽不再多言,拉起妹妹的手,轉身而去,沿着一條隱蔽的小徑往莊園後方山林山路崎嶇,夜露打溼了衣衫。
蘇溪一路沉默跟着,小小的身影在林間踉蹌,卻始終沒有掉隊。
蘇羽能感覺到她指尖的冰涼和微微的顫抖,卻不知該如何安撫。
有些事一旦開始,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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