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佐助即將邁步的瞬間,他那雙猩紅的寫輪眼,猛地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空氣,在扭曲。

一股極不協調的查克拉波動,正從那三具本該冰冷的屍體上,悄然浮現。

“等等,不對勁。”

佐助的聲音很輕,卻讓旗木卡卡西緊繃的神經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順着佐助的視線望去,然後,他看到了。

那三具屍體,特別是志村團藏胸前那個猙獰的血洞,正如同水面的倒影般,開始劇烈地模糊。

緊接着,在兩人難以置信的注視下,那致命的傷口,竟以一種違背常理的方式,開始飛速地癒合!

彷彿剛纔那致命的一擊,從未發生過。

“團藏大人!”

山中風與油女取根的身影幾乎在同一時間重新凝聚成形。

臉上沒有死而復生的慶幸,甚至沒有半分驚訝,只是本能地第一時間擋在了同樣恢復如初的團藏身前,眼神充滿了警惕。

志村團藏緩緩睜開那隻獨眼,他抬起自己那隻纏滿繃帶的右臂,輕輕拉開了一角。

繃帶之下,一顆原本睜開的猩紅寫輪眼,此刻已經永久地閉上了。

“爲了對付這宇智波該死的小鬼,竟然浪費掉了一顆......”

“不可能!”

旗木卡卡西失聲低吼,他死死地盯着手中的白牙。

他無比確定,油女取根剛纔一定被自己殺死了!

作爲一名身經百戰的精英上忍,他對自己親手終結的生命,有着絕對的自信。

那種生命力流逝的感覺,絕不可能有假!

但眼前這違背生死的一幕,卻將他所有的認知都擊得粉碎。

然而,站在他身旁的宇智波佐助,臉上卻只有一片近乎於不屑的神情。

看着眼前這詭異的一幕,緩緩地,將那柄剛剛歸鞘的“建御雷”,再次拔出。

淺藍色的刀身,在昏暗的地下通道中,再次亮起清輝的光。

“復活了嗎。”

佐助的聲音很平淡,他側過臉,如同看待死物一般,眼神重新落在了團藏的身上。

“那再殺一次就好了。”

而志村團藏,在聽到這句話後,也爆發出一陣冰冷殺意。

“狂妄的小鬼。”他沙啞地開口,緩緩拉開了纏繞在右臂上的全部繃帶。

觸目驚心的一幕,展現在兩人面前。

那是一條與蒼老身軀極不相稱,呈現出詭異蒼白色的手臂。

手臂之上,從手腕到肩膀,密密麻麻地鑲嵌着一顆猩紅的寫輪眼。

其中有一顆不知爲何,已緊緊閉上。

那些眼睛,眼珠在肉壁中不安地轉動着,彷彿還擁有生命,無聲地注視着眼前這個同族最後的後裔。

""

饒是佐助,在看到這一幕時,瞳孔也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一股源自血脈的憤怒,瞬間衝上了他的頭頂。

那是宇智波的眼睛!

是他族人的眼睛!

這些本該安息的榮耀,此刻卻像戰利品一樣,被這個劊子手移植在自己身上,成爲了他獲得力量的工具!

“你這混蛋……………”佐助的聲音極致的憤怒而變得有些沙啞。

“這些,是爲了守護木葉而做出的必要犧牲。

志村團藏似乎很滿意佐助的反應,聲音裏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傲慢,“他們能成爲老夫的力量,是宇智波一族的榮耀。”

“榮耀?”

佐助怒極反笑,“你把這種褻瀆,稱爲榮耀?”

他不再有多餘的廢話,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手中的建御雷化作一道致命的藍色電光,再次向團藏!

這一次,卡卡西也同時動了,他不能再讓佐助一個人面對這詭?的局面。

“風遁?真空連波!”

團藏猛地吸氣,數道凝練的風刃瞬間從他口中噴吐而出,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封鎖了所有的進攻方位。

然而,就在那風刃即將臨身的剎那,佐助的身影卻毫無徵兆地融入了地面,彷彿從未存在過。

“什麼?!”

團藏心中一驚,猛地環顧四周,卻只見一片深不見底的純粹黑暗,正以他爲中心,向着整個地下通道瘋狂蔓延。

“這是......”

“幻術?黑暗行之術。

佐助的聲音,如同鬼魅,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

“本來是二代目火影爲了針對宇智波開發的術,現在卻被宇智波用來對付他的弟子,真是諷刺。”

這還是他在鳴人偷盜封印之書那晚,從封印之書上記下的衆多禁術之一。

然而,面對兩人的夾擊,團藏卻只是冷哼一聲,身旁的山中風與油女取根再次擋在了他的身前。

黑暗中,根部忍者的優勢被瞬間抹平。

他們引以爲傲的配合,在失去視野後變得毫無意義。

佐助卻如魚得水。

死神的靈覺,讓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個靈魂靈絡的位置。

“雕蟲小技!”

團藏雖驚不亂,憑藉着豐富的戰鬥經驗,獨眼警惕地掃視着四周的黑暗。

然而,黑暗中,只有死寂。

突然,一股極致的鋒銳從背後襲來!

油女取根下意識地想催動毒蟲防禦,但已經晚了。

“噗嗤!”

一聲悶響,油女取根的身體猛地一僵,一柄纏繞着黑白雷光的長刀,精準地從他的後心穿入,前胸透出,將他那顆剛剛“復活”的心臟,再次攪碎。

正是佐助的建御雷。

而在另一邊,卡卡西也用白牙精準地切開了山中風的咽喉。

一段時間過去後,黑暗散去。

當光明重新降臨時,場中只剩下卡卡西和佐助,以及那個再次恢復如初,但臉色卻愈發陰沉的團藏。

“又浪費了兩顆......”

團藏低聲咒罵,語氣裏終於多了一絲凝重,“看來,不拿出點真本事,是解決不了你們了。”

卡卡西喘息着,與佐助並肩而立,低聲提醒道。

“佐助,是那些寫輪眼!他每復活一次,手臂上就會有一顆眼睛閉上,這應該就是他使用禁術的代價!”

“嗯,看到了。”

佐助的眼神依舊冰冷,“那就再殺他幾次就行。”

戰鬥,再次爆發。

這一次,團藏不再被動防禦,而是主動發起了攻擊。

“風遁?真空大玉!”

他張口噴出一顆高度壓縮的風遁炮彈,其威力足以輕易地將巨巖粉碎。

佐助與卡卡西默契地向兩側閃避,而團藏的身影,早已藉助風遁的掩護,突進到了佐助面前。

他竟然選擇了近身戰!

團藏的體術老辣而狠毒,招招都透着一股同歸於盡的瘋狂。

但他每一次看似致命的攻擊,都會被佐助以更精妙的刀術化解。

“?!?!?!"

刀與苦無在狹小的空間內瘋狂碰撞,火花四濺。

“就是現在!”

卡卡西看準時機,從團藏的背後發動了突襲。

然而,團藏彷彿背後長了眼睛,頭也不回,左手竟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反折,精準地抓住了卡卡西刺來的手腕。

“太天真了,卡卡西。”

就在他準備扭斷卡卡西手腕的瞬間,佐助的刀鋒,再次悄無聲息地貫穿了他的心臟。

第四次死亡。

手臂上的第四顆寫輪眼,閉上了。

"DX......"

復活後的團藏迅速後退,與兩人拉開距離,臉色變得無比陰沉。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些已經閉上眼睛,又看了看對面那個毫髮無損的宇智波小鬼,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焦躁。

他自認爲完美的伊邪那岐,在這種高強度的消耗戰下,竟然顯得如此無力。

“這個小鬼.......絕不能留!”

團藏的殺意攀升到了頂點,但他依舊沒有動用那隻眼睛的打算。

“但爲了對付你這種小鬼,就動用止水的眼睛......”

他心中冷哼,“你還不配!”

這份源自骨子裏的傲慢,讓他做出了最錯誤的選擇。

又是數次交鋒。

在佐助的攻勢下,團藏不斷地被殺死,又不斷地復活。

他手臂上的寫輪眼,一顆接一顆地永久閉上。

終於,在又一次被佐助的“千鳥槍”貫穿胸膛後,團藏畏懼了。

他踉蹌地後退,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

繃帶之下,只剩下最後三顆還在睜開的眼睛。

"DX......"

團藏劇烈地喘息着,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下一次,必須解決掉他!

“不能再保留了......”

他心中下定了決心,“下一次復活後,就立刻對他使用別天神!”

剛想到這裏,對面的宇智波佐助一聲低呵。

“以復仇,填滿此身空虛吧!”

他高舉起那柄從未拔出過的漆黑長刀,呼喚出它的真名。

“因陀羅!”

“奈落灼炎花!”

伴隨着他壓抑着無盡怒火的咆哮,以他爲中心,十數道巨大的黑炎火柱猛地從地面沖天而起,交織、綻放,如同一朵盛開在地獄深淵的死亡之花,將整個地下通道都化爲一片黑色的火海!

“哼,無能的狂怒。”團藏看着那撲面而來的火海,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身影一晃,再次用伊邪那岐規避。

復活後,團藏看着手臂上那僅剩的兩顆寫輪眼,眼中終於閃過了一抹決然。

雖然瞳力消耗後要很久才能恢復,但只要能控制住這個小鬼,一切就都結束了!

然而,就在他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的瞬間。

一道漆黑的刀鋒,裹挾着沉寂的黑炎,再次悄無聲息地斬斷了他的頭顱。

是“因陀羅”。

“結束了。”佐助看着那顆滾落在地的頭顱。

“可笑的小鬼,你憑什麼說結束了。”

果然,團藏的無頭屍體,再次化爲虛影。

在不遠處,他的身影重新凝聚。

“這一次,就是你最後……………”團藏獰笑着,準備發動那最強的幻術。

然而,他的話語,卻戛然而止。

他感覺不到眼中那屬於止水的瞳力了!

那顆本該屬於宇智波止水的萬花筒寫輪眼,此刻,竟已失去了所有的光彩了!

“不可能!”

團藏發出一聲驚駭欲絕的咆哮,“怎麼會?!我明明還有……..……”

他的視線再次掃過手臂,那幾顆本該睜開的眼睛,不知何時,也全都閉上了!

一瞬間,他明白了什麼。

“幻術......”他難以置信地看向佐助。

佐助緩緩收刀,那雙猩紅的寫輪眼,平靜地注視着這個陷入癲狂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極盡的譏諷。

用一種充滿困惑的語氣,低聲輕喃。

“剛剛不已經沒有寫輪眼了嗎,怎麼還能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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