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回憶着佐助剛纔那句意味深長的話,嘴角的弧度越發明顯。
“我可是越來越好奇了,小佐助到底想到了什麼驚人的辦法?”
她承認,自己先前的話語,更多是隨口打趣。
那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法則與能量構成皆不相同,想要自由穿行,談何容易。
“在那個世界,有一種特殊的生物。”
佐助的腳步沒有停下,平靜地目視前方,似乎在組織語言,“它們並非血肉之軀,而是由純粹的‘查克拉”構成的能量集合體。”
他停下腳步,側過臉盯着夜一。
“它們被稱之爲,尾獸。”
“尾獸?”
夜一貓瞳裏閃過一絲興趣,腳步也隨之停下,這個詞對她來說是完全陌生的。
“能量集合體?就像是有自主意識的靈子嗎?”
她試圖用自己所熟知的概念去理解。
佐助搖了搖頭,“它們更像是一種擁有毀天滅地力量的天災。”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通過一種名爲‘封印術的技巧,就可以將這些尾獸封印到人的體內,而這種承載着尾獸的人,就被稱之爲人柱力。”
“你說什麼?!”
她的貓瞳猛然睜大,“將一個有意識的能量體,封印進另一個活生生的靈魂裏?這怎麼可能做到?”
“靈魂與靈魂之間難道不會產生強烈的排斥,然後導致兩者一同崩壞嗎?”
“但他們做到了。”
佐助的聲音很平淡,“被封印了尾獸的人,被稱爲'人柱力'。'
他想起了鳴人體內那股暴虐而又強大的氣息。
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從佐助的心底一閃而逝。
夜一常常作爲貓的形態存在......
作爲一個貓,也許也行?
他不着痕跡地瞥了一眼夜一,腦中瞬間浮現出將一隻貓封印進自己體內的荒謬畫面,隨即又立刻將其驅散。
然而,他這短暫的眼神,卻被夜一敏銳地捕捉到了。
“哦呀?”
她歪了歪頭,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裏充滿了玩味,“小佐助,你這麼看着我,該不會是......”
夜一的眼中閃過了一抹興奮。
猛地湊上前來,那張俏麗的臉龐幾乎要貼上佐助的鼻尖,金色的眼眸亮得驚人。
她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壓抑不住的笑意,“是想把我當成那種‘尾獸”,封印進自己的身體裏,然後藉此把我帶過去嗎?”
佐助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當然不是。”
他幾乎是立刻開口,似乎是在掩飾什麼,下意識地向前走了半步,拉開了距離,“我不會封印術。”
更何況,他也不會愚蠢到將另一個意識置於自己的體內。
“??真無趣。"
夜一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失望神情,像是錯過了一場有趣的實驗。
她重新站直了身體,雙手抱胸,“那你的辦法到底是什麼?”
“是另一個術。”
佐助的眼神重新恢復了平靜,“一個同樣源於那個世界,但原理截然不同的術。”
“另一個術?”
“通靈之術。”
佐助言簡意賅地吐出這個詞,然後詳細地解釋起來,“通過簽訂血之契約,施術者可以在任何地方,將與自己簽訂了契約的生物,跨越空間召喚到自己身邊。”
“血之契約?跨越空間召喚?”
夜一的眼中再次燃起了興趣,“聽起來,倒像是某種高級的空間系鬼道。”
她歪了歪頭,金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困惑,“但這和你前面說的‘尾獸”,又有什麼關係?”
"**#*......"
佐助的腳步停下,“有人可以藉助通靈術,與尾獸簽訂契約,然後將它作爲‘通靈獸”的形式召喚出來。”
“雖然原理不明,但這證明了‘通靈術”這個術式,足以承載尾獸那種級別的能量體。”
夜一金眸猛然睜大,瞬間明白了佐助話語中的含義。
“你的意思是......”
他抬起頭,眸子認真地審視着夜一。
“你的本質跟尾獸很像,與尾獸同樣是純粹的能量體,還能化作獸形。”
佐助頓了頓,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所以理論上,只要我們能簽訂契約,這個術對你也應該同樣適用。”
“當我在那個世界時,也許就能通過這個術,將身處這個世界的你強行召喚過去。”
一片寂靜。
夜一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許久,她才緩緩地,發出一聲極盡愉悅的笑。
“A...... ????......”
夜一的笑聲在通道中迴盪,毫不掩飾其中的讚歎。
她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嘴脣,聲音裏充滿了對未知的渴望。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她看着佐助,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佐助的肩膀。
“那麼,就這麼說定了。”
“什麼時候開始我們的‘契約'?”
“現在。”
地下訓練場下。
浦原喜助蹲在深坑邊緣,扇子有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地面。
帽檐下的雙眼,緊緊地盯着深坑底部那個,蜷縮在地上正在與自身因果鎖鏈苦苦對抗的身影。
“浦原先生......”
井上織姬的聲音帶着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雙手緊緊地攥在胸前,“黑崎同學他不會有事的對吧?萬一他真的變成了………………”
她不敢說出那個詞,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那也只能對黑崎先生說聲抱歉了。”
浦原喜助站起身,一攤手,語氣殘忍,“畢竟,這可是他自己選擇的道路。’
握菱鐵齋在一旁嚴陣以待,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通另一端傳來。
“喂,喜助!”
夜一的聲音裏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浦原面前,“我剛纔,聽到了一個超有意思的計劃!”
“哦呀?”
浦原喜助的視線從深坑中移開,饒有興致地打量着夜一,“能讓夜一小姐這麼開心的事,可不多見吶。”
他話音剛落,便看到了跟在夜一身後,那個神情平靜的黑髮少年。
夜一沒有賣關子,立刻將佐助那個關於“通靈之術”的的構想,一五一十地向浦原和盤托出。
隨着夜一的講述,浦原喜助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神情。
“......就是這樣!”
夜一說完,興奮地抬頭,“怎麼樣喜助,這小鬼的想法,是不是很天才?!”
"......"
浦原喜助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緩緩轉過頭審視着眼前的佐助。
“佐助君,你的想法確實超乎我的想象。”他由衷地讚歎道。
但讚歎過後,他立刻指出了其中的關鍵問題。
“但是,這個術真的能突破兩個世界之間的壁壘嗎?”
浦原的語氣變得凝重,“那可不是單純的空間距離,你所說的‘血之契約,其效力是否能延伸到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這還是個未知數。
“不清楚。”
佐助搖了搖頭,回答得乾脆利落,“只是一個理論上的可能。”
“具體效果如何,只有等我下次過去之後,才能實際驗證。”
“但在此之前。”
佐助的目光轉向夜一,“我們可以在這個世界,先完成契約的簽訂,試試看能不能湊效。”
“沒錯!”
夜一已經迫不及待了,“就算最後不能成功,能體驗一下這種奇妙力量,也絕對不虧!”
說幹就幹。
佐助走到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咬破了自己的拇指。
鮮紅的血液滲出,他蹲下身,準備按照記憶中通靈術卷軸上的記載,用血在地面上繪製出契約的陣法。
但當他的指尖觸碰到地面,嘗試用查克拉來引導血液時,卻發現那血液只是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普通的血痕,根本無法形成蘊含力量的術式。
“不行嗎?”佐助的眉頭皺了起來。
“哦呀?看來是遇到麻煩了呢。”浦原喜助在一旁看得真切,搖着扇子,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佐助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再次嘗試。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地使用查克拉。
將精純的靈力,與指尖的查克拉緩緩融合,然後,再次用沾染着血液的拇指在地面上劃下。
這次成功了。
血跡在接觸到地面的瞬間,便亮起了微弱的紅光。
佐助的眼神一凝,不再停頓,手指在地面上飛速地移動。
很快,一個由無數複雜符文構成的血色陣法,便完整地呈現在了衆人面前。
“這就是通靈之術的契約法陣嗎?”夜一好奇地繞着陣法走了幾圈。
“把你的名字,用血寫在這裏。”佐助指着陣法中央的空白處。
夜一沒有猶豫,變回了貓形,同樣咬破了拇指,在那片空白處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四楓院夜一】
當最後一筆落下的瞬間,整個血色陣法驟然光芒大盛!
佐助與夜一的名字,在陣法中交相輝映,最終化爲兩道血色的流光,分別湧入了佐助和夜一的體內。
“唔......”
夜一的身體微微一顫,閉上眼,仔細地感受着靈魂深處那份奇妙的聯繫。
片刻後,她緩緩睜開眼,貓瞳裏充滿了驚喜。
“感受到了。”
她看着佐助,語氣肯定,“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我們的靈魂之間,被一根看不見的線建立起了聯繫。”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這根線的主動權,似乎完全在你那邊。”
“我能感覺到你的呼喚,並且可以選擇是否響應。”
“可以選擇響應嗎?”佐助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倒也合理,畢竟夜一併非真正的通靈獸。
契約,更像是一種“邀請”而非“命令”。
"Fit......"
夜一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如果是小佐助你的召喚,我可是隨時都願意響應的哦。
她輕巧地一躍,再次落回了佐助的肩膀上,用尾巴尖不輕不重地掃過他的臉頰。
“那麼,我們的“契約”,就算正式達成了?”
“嗯。”
浦原喜助在一旁看得真切,眼睛裏閃爍着難以抑制的興奮。
“哦呀?看起來真是有意思啊。”
他搖着扇子,臉上掛着一貫的笑容走了過來。
蹲下身,用扇骨戳了戳地上那已經開始黯淡的血色法陣,隨即緩緩抬起頭,用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問道。
“我說,夜一小姐,佐助君,這麼有趣的‘遊戲”,能不能也算我一個?”
夜一正着趴在佐助肩頭,用尾巴尖挑逗着他的耳廓。
聞言,懶洋洋地瞥了浦原喜助一眼,貓瞳裏充滿了揶揄。
“哦?喜助,你也想當這小鬼的‘通靈獸嗎?”
她的聲音裏滿是笑意,“我可不介意多一個伴哦。”
“哎呀呀,夜一小姐的說法可真直接。”
浦原喜助乾笑了兩聲,完全無視了她的調侃,目光灼灼地看着佐助,“如何,佐助君?”
“多一份契約,或許也能多一份對這個術的理解,對我們未來的研究,說不定也有幫助呢。”
“隨你。”
佐助並未拒絕。
畢竟,多一個參照物,確實有助於分析這個術的本質。
“那就多謝啦。”
浦原喜助愉快地一拍手,學着佐助剛纔的樣子,咬破了自己的拇指。
走到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法陣前,蹲下身,準備將自己的名字,簽在夜一名字的旁邊。
然而,預想中的紅光,卻並未亮起。
那滴血液,只是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普通的血痕,與周圍那依舊散發着微光的符文格格不入。
“嗯?”
浦原喜助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奇怪了,爲什麼不行?”
他不信邪地再次嘗試,用盡各種方式去引導自己的靈力,但結果依舊。
那個法陣,彷彿對他有着某種天然的排斥,根本無法將他的名字銘刻進去。
“真是遺憾。”
浦原喜助無奈搖搖頭,“果然夜一小姐纔是特殊的那個呢。”
就在這時??
“OFL?? ! ! ! ”
一聲充滿了極致痛苦與不甘的咆哮,從那深坑的底部,毫無徵兆地轟然響起!
緊接着,一股龐大的靈壓,從深坑之中沖天而起!
“這股靈壓......”
浦原的笑容消失,神情變得凝重,猛地轉身,死死地盯着深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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