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的旅客....……”
這幾個字在佐助的腦海中轟然作響,他眼神一凝,下意識地握住刀柄,周身的氣息一瞬間變得危險。
他可以確定,在跨越世界壁壘進行通靈時,沒有任何其他氣息的存在,眼前這條老蛇到底是如何知曉的?!
“請不必緊張,宇智波佐助。”
一旁,從地上站起的田心神姬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躬身,對他輕聲解釋道,“這片忍界大地之,沒有任何事情能瞞過白蛇仙人。”
“大地會向她傾訴地底的脈動,就連陽光照耀的每一寸角落,都會將所見所聞盡數映入她的眼底。”
“這個世界本身,便是仙人最好的耳目。”
她最後看了一眼佐助,補充道:“我先前之所以能知曉二位的名諱,也正是因此。”
佐助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這是真的,那自己與夜一之前的所有對話,豈不是......
就在他思緒翻湧之際,夜一輕巧地從他肩頭一躍而下。
一陣白煙過後,紫發如瀑的高挑女子重新出現。
她雙手抱胸,金眸平靜地與王座之上的白蛇仙人對視,氣場毫不示弱。
“既然仙人您無所不知。”
夜一的聲音裏帶着一絲調侃,“那我們這次前來到底想做什麼,想必你心裏也早就一清二楚了吧?”
她的這番話將皮球踢了回去。
"Nalang......"
白蛇仙人發出一陣嘶啞的笑聲,手中蛇骨的迴響也彷彿在應和着?的笑意。
“知曉汝等的來意,於是否要應允汝等的所求,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
?那雙渾濁的眼眸在佐助和夜一的身上緩緩掃過。
“吾想親耳聽一聽,汝等跨越世界的壁壘來到這裏,到底在追尋着什麼?”
這番話,讓夜一的眉頭微微一挑,她側過臉,將回答的權力交給了身旁的少年。
佐助迎上那道視線,坦然開口。
“我所追尋的,是一種足以將束縛着所有人的腐朽秩序斬斷的力量。”
“而學習仙術,就是獲得這份力量的途徑。”
他的聲音很平淡,雖然是有求於人,但語氣中卻沒有半分懇求的意味。
夜一看着佐助的側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也補充了一句,算是爲自己此行的目的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至於我嘛,只是單純地想探尋一下,這個沒有楔子的世界到底是如何運轉的。”
她上前一步,把話題拉回核心,“您就直說吧,想讓我們付出什麼代價,才肯將仙術傳授給這小鬼?”
洞窟之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
"DADA......"
白蛇仙人發出一聲輕笑,帶着一絲讚許地開口,“代價?等能走到我面前,本身就已付出了足夠的代價。”
?的視線先是落在了夜一的身上,眼裏一絲欣賞。
“汝之魂魄純粹如一,雖非此世之人,但那份與生俱來的‘獸性,卻與自然能量有着極高的親和度。”
?頓了頓,給出了自己的評判。
“學習仙術,對而言並非難事。”
“哎呀呀,那還真是多謝誇獎了。”夜一聞言一笑,坦然地接受了這份讚許。
下一秒,白蛇仙人的視線定格在了佐助的身上。
“但是你......”
白蛇仙人的聲音變得低沉,視線彷彿能穿透佐助的軀殼,“宇智波佐助,汝與她不同。”
“吾在汝的靈魂深處,看到了另一場尚未平息的風暴。”
“一股由純粹的憎恨所凝聚而成的力量,它既是你的刀,也是你的枷鎖。”
佐助的眼神瞬間一凝,他知道,白蛇仙人指的是“因陀羅”。
“仙術的本質在於調和。”
白蛇仙人繼續解釋道,“是將來汝自身的力量,與外界那無處不在的自然能量,以一個完美的比例進行融合。
“這個過程要求施術者的靈魂,必須是一個絕對穩定容器。”
?那雙渾濁的眼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銳利,“否則,便會被那狂暴的自然之力徹底侵蝕,化爲頑石,永墮沉寂。
"......"
白蛇仙人看着佐助,緩緩地搖了搖頭,“汝的靈魂,還不是一個合格的容器。”
“汝甚至,還未能完全駕馭那股屬於自己的力量。”
這番話,讓佐助的呼吸微微一滯,握着刀的手也不自覺地緊了緊。
“所以,在汝成爲那柄刀真正的主人之前......在將那份憎恨徹底化爲鞘中之物,而非心中之前………………”
“吾,不能將仙術傳授給。”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夜一的臉上,也罕見地閃過了一絲錯愕,沒想到白蛇仙人竟然會拒絕得如此乾脆。
宇智波佐助靜靜地站在那裏,沉默地消化着白蛇仙人那番話。
但沒有反駁,因爲他知道,而是事實。
那股怨憎的力量,確實還未被自己完全駕馭。
“回去吧,少年。”
白蛇仙人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汝之道路,尚需磨礪。”
“待汝真正歸一之日,再來此地,龍地洞的大門將爲汝敞開。”
"1
許久,佐助才緩緩抬起頭,對着祭臺的白蛇仙人輕輕頷首。
沒有再多言,毅然轉身,準備離開這片聖地。
“喂,小鬼,等等我!”
夜一見狀,立刻便要跟上,那高挑的身影剛一晃動,卻被佐助抬起的左手製止了。
他的腳步停在了洞口,側過臉,聲音平淡。
“你留下。”
“哈?”夜一的腳步一滯,隨即雙手抱胸,挑了挑眉,“什麼意思?嫌我礙事?”
“接下來的事,與你無關。”
佐助瞥了眼夜一,聲音依舊沒有波瀾,輕聲補充道,“你不是對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很感興趣嗎?”
“既然有機會,那就留在這裏,親自去感受一下,對你瞭解這個世界的規則有好處。
夜一看着他那張認真的側臉,沉默了片刻。
“好吧。”
她伸了個懶腰,重新恢復了那副慵懶的姿態,“既然是小佐助你的請求,我這個做老師的,自然也不能拒絕。”
她輕巧地一躍,落在了佐助的身旁,雙手掐了掐他的臉頰。
“那你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
“這是我必須走的路。”佐助彆扭地掙脫開。
夜一靜靜地與他對視了片刻,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聳了聳肩。
“好吧,真拿你沒辦法,那就祝你好運了,可別死在了什麼不知名的地方。”
“嗯。”
佐助輕輕應了聲,身影幾個閃爍,便已消失在了溶洞入口那片濃郁的白霧之中。
洞窟之內,只剩下一貓與幾條蛇。
夜一看着佐助離去的方向,臉上的輕鬆漸漸斂去,仰起頭看着那枯槁的身影,眼裏閃過一絲探究,
“那個小鬼,他真的完全沒有學習仙術的可能嗎?以他的天賦,即便是靈魂不夠穩定,也總該有解決的辦法吧?”
"Igjigjia......"
白蛇仙人發出一陣嘶啞的笑聲,“可能?當然有,以他的天賦,甚至比汝更容易掌握這份力量。”
“那你爲何......”夜一的眼中充滿了不解。
“危險,太危險了。”
白蛇仙人緩緩搖頭,蛇骨在地面上輕輕一點,“一旦他在尚未‘歸一”的狀態下強行融合自然能量,那兩股失控的力量,足以將他連同這片大地都一同吞噬。”
這番解釋合情合理,但夜一卻敏銳地從中捕捉到了一絲言外之意。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對嗎?”她追問道。
"AJA......."
白蛇仙人那佈滿褶皺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緩緩抬起頭,望向了另一個遙遠的方向。
“妙木山那隻老蛤蟆,總是喜歡把預言掛在嘴邊,自詡爲世界的引導者,真是聒噪。”
?眼神陰暗,聲音裏帶着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它認定的那個所謂的“預言之子”,將爲世界帶來變革,而那個所謂的‘預言之子”,恰好與那個小鬼有着極深的因緣。’
“而且因爲理唸的不同,他們兩人遲早會兵刃相向。”
夜一的心臟猛地一跳,她下意識地追問:“預言之子?還和佐助關係很近?”
“可是......”
她回憶着那少年身邊的一切,“我可從來沒在他身邊,看到過任何稱得上是同伴的存在。”
"NAJIANA......"
然而,白蛇仙人卻沒有再解釋下去,只是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笑聲。
“吾想看看,當變數出現之時,那所謂的預言,到底還能剩下幾分真實。”
“吾對此很期待。”
濃霧自腳下散去,又在身後悄然合攏。
佐助靜靜地站在山谷的出口,但沒有立刻動身,白蛇仙人先前的話語依舊盤旋在他的腦海深處。
【在汝將那份憎恨徹底化爲‘鞘中之物,而非心中之前......吾,不能將仙術傳授給。】
佐助緩緩抬起手,握住了腰間的“因陀羅”,冰冷的觸感從掌心傳來,那份源於靈魂深處的共鳴依舊強烈。
鞘中之物,而非心中之火........
但想要完全駕馭這份力量,就必須先將它徹底降伏。
換句話來說,要學會仙術,就必須先掌握“因陀羅”的?解。
但這又形成了一個死循環。
短時間內掌握?解的需要轉神體,而想要獲得轉神體,自己就必須回到那個世界。
可下一次回去,又不知是何年何月。
佐助的眉頭緊緊鎖起,一股焦躁開始在他心底滋生。
既然如此,就只能先解決另一件事了。
尾獸。
先儘可能地將它們全部集中起來,然後徹底囚禁在自己體內。
但是,封印術......
他不懂。
這個念頭,讓佐助的眸子愈發深沉。
“真是麻煩。”
他低聲自語,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已然朝着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
至於獨自留在龍地洞的夜?
佐助沒有半分擔憂,以她的實力,在這片蛇窟裏自保綽綽有餘。
更何況,以她那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說不定現在正和那條老蛇聊得不亦樂乎。
自己現在該考慮的,是如何從另一條蛇的嘴裏,撬出自己需要的東西。
山谷的風,帶着一絲潮溼氣息,吹動着少年額前的黑髮。
佐助的身影從密林中走出,再一次踏入了音隱村那陰暗的地底,通道內依舊是那股令人作嘔的腐朽氣味。
當他推開那間石門時,眼前的景象卻跟他離開時截然不同。
房間內,除了綱手,還多了兩道陌生的身影。
一個看起來二十歲上下的青年,留着一頭淺色的長髮,面容溫和,眼眶此刻卻是一片空洞的灰白。
另一個則更年幼,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繫着護額,一頭棕色的短髮顯得很有精神,但眼神同樣渙散無光。
最詭異的是他們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面佈滿了細密裂痕,彷彿是無數碎裂的陶片被強行拼接在了一起,每一次動作,都有塵從中剝落。
“呵呵......佐助君,你這麼快就回來了?”大蛇丸正靠坐在那張熟悉的石座之上,臉上掛着病態的笑容。
他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着佐助,蛇瞳裏閃過一絲驚訝,語氣也變得誇張起來。
“難道說,你已經掌握了仙術的奧祕?真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這份才能,真是讓吾輩望塵莫及啊。”
這番充滿了惡趣味的調侃,讓佐助本就煩躁的內心燃起了一股無名火。
他抬起了右手,朝着那張令人作嘔的笑臉隨意一揮。
一道墨色殘月般的火焰斬擊,悄無聲息地脫手而出。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大蛇丸臉上的笑容卻更盛了。
“哎呀呀,真是暴躁的歡迎儀式呢。”
他雙手在身前快速結印,那雙本該被廢掉的手臂,竟已恢復了行動能力。
“通靈之術,羅生門!”
他低喝一聲,手掌猛地按在地面。
“囁??!!!"
一扇雕刻着猙獰惡鬼面孔的巨大紅色鐵門,毫無徵兆地從地面沖天而起,精準地擋在了那道黑色殘月之前。
黑炎撞擊在門上,如同跗骨之蛆般侵蝕着那門扉,最終在將那巨大的鬼面燒熔出一個猙獰的豁口後,才緩緩消散。
“抱歉,抱歉。”
大蛇丸看着那扇佈滿焦痕的羅生門,臉上露出了一個虛僞的歉意笑容,“看來,剛纔的玩笑開得有些過火了。”
“看你的樣子,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你那隻有趣的忍貓怎麼不見了?”
“她留在龍地洞修行仙術了。”佐助淡淡地回答。
"1
大蛇丸那張蒼白的臉,在聽到這個回答的瞬間,罕見地了一下,隨即緩緩地黑了下來。
自己窮盡一生都未能完美掌握的力量,竟然......
馬上要被一隻貓學會了?!
這份不忿讓他嘴角的笑容都變得有些扭曲。
佐助瞥了他那副喫癟的模樣一眼,視線最終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你的手,治好了?”
佐助的聲音很平淡,但在他寫輪眼注視之下,一切都無所遁形。
大蛇丸雙臂的靈魂,依舊是殘缺的。
“啊,這個嗎?"
大蛇丸活動了一下手腕,自嘲地笑了笑,“多虧了綱手,我的手得以暫時恢復了行動能力。”
佐助沒有再追問,視線重新投向了那兩具如同人偶般的身影。
“穢土轉生嗎?”他低聲輕語。
“嗯?”
大蛇丸臉上立刻露出了感興趣的神情,“沒想到佐助君對這個術也有所瞭解嗎?”
“沒錯,這便是我改良後的‘穢土轉生’。”
他指着那個淺色長髮的青年介紹道,“加藤斷,綱手的初戀情人,曾經也是一位有名的上忍。’
他又指向了那個年幼的少年。
“繩樹,綱手唯一的弟弟,初代火影的長孫,同樣也是個天賦異稟的孩子。”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着一絲遺憾,“可惜了,這女人嘴硬得很,這次之後,怕是再也不會幫我了。”
“下一次,你打算怎麼辦?”佐助淡淡開口。
大蛇丸抬起雙臂,蛇瞳裏透出一股瘋狂,“想要讓枯萎的神經重新煥發生機,就必須找到被奪走的根源。”
佐助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靜待下文。
“我要找到那個“死神”,將被他奪走的那部分靈魂親手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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